雷玉靜動作快的超出武效軍的想像,不到三天,項目部各部門已初具雛形,開始正式辦公,平西日報,平西晚報等主要平面媒體出現人員招聘信息。
武效軍以項目部經理助理的身份,參加了項目部第一次全體會議,并與馮玉笛陪同雷玉靜先後拜見了河東區肖書記,孫區長和副書記,項目指揮部常務指揮長葛遊諒,介紹公司和項目部的情況,工作打算和需要區裏協調解決的問題。
忙完項目部的事,武效軍和白玲燕見了見鄭悅彤,準備去南暨的車票和行李。
周四下午,以讓甯萍萍請批假條爲由,武效軍特意去了趟醫院。
甯萍萍媽賴涵秀是第一次見自己,自己和甯萍萍早已經渾然一體,似漆如膠,繡枕魂清踈雨暮,海棠銀燭度,把人家寶貝女兒,千金大小姐搞的心醉神迷,無法自拔了,雖提前做了些準備,武效軍心裏還是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感覺。
武效軍透過玻璃窗,見甯萍萍和她爸爸甯榮光不在病房内,也沒有别的人,賴涵秀穿着一身病号服在病房裏走來走去的活動,看樣子恢複的比預期要好,精神狀态還算不錯,心道,有個護士女兒就是好,護理的很周到細緻,本想就此離開,又覺得不妥,稍稍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門走進病房,将手中的禮品盒放在沙發上,近前半步看着賴涵秀禮貌的說道,“阿姨好!”
賴涵秀見穿着深藍色的風衣,戴着一副銀邊眼鏡,斯文清秀,氣質斐然,雖談不上玉樹臨風,風流倜傥,但絕對是青年俊才,頂呱呱的帥氣小夥進來,朝他微微點頭,微笑道,“你是武效軍武主任吧?”
“是的,阿姨居然認識我啊!”武效軍表情自然的笑道。
“我家小甯每提及你,總是帶着崇拜,果然英俊潇灑,一表人才。”賴涵秀慢吞吞的在床沿坐了下來,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武效軍,帶着幾分欣喜說道。
武效軍被賴涵秀看的有些局促,不知道在表達什麽意思,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直言道,“我家裏有點事,要向甯主任請個假,請問甯主任去哪了,下午還會回來嗎?”
賴涵秀指着一旁的小凳子,很是熱情的道,“武主任,請坐!小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
武效軍很客氣的拉過小凳子,側着身子坐了下來,看着賴涵秀微笑着說道,“阿姨,你的氣色明顯好多了,身體恢複的好快啊!”
賴涵秀娓娓道,“術後的三四天,全身沒一點力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動也不能動,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把我難受壞了,第五天的時候,突然感到有了精神,全身輕松多了。剛才小甯出去後,我試着下了床,竟然奇迹般的能走幾步!”
“小甯不在病房,阿姨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有個閃失,她哪受得了啊!即使下床走動,也要有人看着才行!”武效軍聞言心裏一寒,不小心把口中原稱的甯主任說成了小甯,話一出口,便感覺有些心慌。
賴涵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瞬間就消失了,進而淺笑道,“武主任提醒的對,我這場病把小甯吓壞了,幾天幾夜都沒合眼,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好心疼,怎好再給她心裏添堵。”說着臉上出了虛汗,身子歪了一下。
武效軍看賴涵秀身子虛弱,和自己說了會兒話就有些體力不支,起身扶住賴涵秀的肩膀道,“阿姨,你累了,還是躺下歇歇吧!”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放倒,脫下鞋,擡上雙腿,蓋上被子。
“謝謝武主任,我沒事!多謝你對我家小甯的照顧。她自小嬌生慣養,脾氣倔強的很,整天瘋瘋颠颠的,誰也不放在眼裏,誰的話都不聽,我和她爸管也管不住,沒少爲她操心發愁。多虧遇上你這麽好的同事,不但徹底改變了她的心性,還使她走上了領導崗位,我和她爸特别開心。”賴涵秀雙目中露出濃濃的感激之色,很是誠懇地說道。
“阿姨言重了,同事之間相互幫助,相互支持,都是應該做的,小事,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武效軍見賴涵秀慈祥的眼神,心裏感覺輕松不少,趕忙笑着回道。
“真是個好孩子!别嫌阿姨啰嗦啊,小甯雖是辦事處領導成員,領導班子不團結,人又太年輕,沒人把她放在眼裏,連能說個知心話,商量的人都沒有,常常感到非常孤獨,每做一項工作都困難重重。現在你和她搭班子共事,請以後多多幫幫她。”賴涵秀輕喘着氣,帶着幾分期待的說道。
“放心吧,阿姨!我和甯主任是多年的好同事,彼此都很了解,一定會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努力把工作做好,不會再讓甯主任感到爲難!”武效軍聽出賴涵秀對甯萍萍的擔心,表情嚴肅地說道。
“武主任啥時候來了,和我媽表什麽決心呢?”甯萍萍突然在背後樂呵呵地問道。
武效軍忙回過頭去,見甯萍萍手裏拎着一大包衛生巾,想必是她媽的大姨媽來了,不由得臉一紅,有點尴尬地道,“哦,剛到!剛到!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剛才來的時候,阿姨正在房裏走動活動呢!”
甯萍萍聞言,把包和衛生巾丢在沙發上,雙手抓着賴涵秀的肩幫,很是驚喜地問道,“媽,你能下地行走了,是真的嗎!”
賴涵秀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效軍說的是真的,走了會兒體力就有些不支,額頭出了點虛汗,效軍扶我躺下,陪我聊天,媽好開心,還不快謝謝效軍!”
甯萍萍回頭瞄了武效軍一眼,用撒嬌的口吻和賴涵秀說,“謝他幹嘛!”
賴涵秀輕歎道,“你這孩子,就是長不大,當領導了還是不懂事,效軍是你的同事,怎能不尊重人啊!”
武效軍看賴涵秀在說落甯萍萍,忙打圓場道,“阿姨,我和甯主任都是多年的同事,沒那多講究!”說着悄悄向甯萍萍遞去一個責備的眼神。
甯萍萍立馬讀懂了武效軍眼神的含義,轉而笑着和武效軍說道,“武主任,謝謝你!”說完,向他抛去一個暧魅的眼神。
武效軍心說,賴涵秀能下地走動,甯萍萍即使心裏再高興,也不能當着她的面和自己眉來眼去,看來得趕快離開,一旦讓賴涵秀看出什麽,可不好解釋了,于是帶着些許下級的姿态,輕聲道,“甯主任,明天我要出趟遠門,需要請幾天假,麻煩你在假條上簽個字!”
甯萍萍從武效軍手中接過假條,故意收斂笑容看了看,帶着官腔說道,“武主任啊,現在辦事處事情那麽多,你請假不但不是時候,時間還那麽長,批和不批都讓我很爲難!”
賴涵秀看甯萍萍猶豫不決,輕輕坐起來,沉着臉說道,“小甯,有什麽可考慮的,單位的事再大也沒有家裏的事重要,誰家裏沒有點事,将心比心,隻許你整天在這裏護理我不上班,效軍家裏有事,你咋還說三道四的不動筆!啥也别說了,趕快把字簽了!”
甯萍萍向武效軍撇了撇嘴,回頭看着賴涵秀說,“媽,我就這麽一說,你說落一大堆,讓外人看到,還以爲我故意刁難武主任呢,我簽還不行嗎!”說着,從包内掏出筆在假條上簽了字。
武效軍手裏拿着簽批的假條,很是感激地說,“謝謝阿姨,謝謝甯主任,我還有别的事,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着把假條放進口袋内,轉身往外就走。
賴涵秀忙說道,“效軍,慢走啊!小甯,出去送送效軍!”
武效軍剛從病房裏出來,甯萍萍就跟了過來,兩人來到走廊盡頭,武效軍一臉嚴肅地說道,“剛才在你媽面前,你做的有點過分,讓我好擔心,你媽若看出咱倆關系不正常,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甯萍萍看着武效軍甜蜜的一笑,媚聲道,“人家就是心裏高興嘛,哪還想那麽多!以後我注意點就是了,明天你就要走了,甩着個臉子,讓人家看着心裏犯怵,開心一點好嗎,笑一個。”
甯萍萍笑咪咪地看着武效軍,清澈美麗的眼裏盡是溫柔與深情,讓武效軍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噗嗤一笑,擡手在她鼻梁上輕輕刮了一下,“小丫頭,這還差不多!”
甯萍萍見武效軍露出笑容,聲音溫柔地說,“你這混蛋家夥真有兩下子啊,給我媽灌了啥藥,一口一個效軍叫着,處處替你說好話,感覺比親姑爺還親!”
武效軍嬉皮笑臉地說,“啥藥都沒灌,你媽愣是喜歡我,隻能說我還算有點讨女人喜歡的魅力。”
甯萍萍臉一紅,輕輕在武效軍腿上踢了一腳,嗔聲道,“去你的,沒點正形!來看我和我媽,還煞有介事的找了個讓我批假條的借口。”
武效軍俯身摸了摸被踢中的部位,直起腰正色道,“一走這麽長時間,不過來看看,既不放心你媽也不放心你,隻好以這個借口過來!現在看來,你媽确實還需要住一段時間院,咱倆的計劃可以放心的實施了。我已經把舉報信都準備好了,記着,一定要在五天後,投在河東任一郵箱内!有啥情況随時給我打傳呼!”
甯萍萍拿着舉報信看了看,封的嚴嚴實實,連郵票都已經貼好,抿嘴笑了笑,“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祝你和玲燕嫂子一切順利,等玲燕嫂子入學離開平西,咱倆不用再擔心這顧忌那,可以放心大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