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萍萍了解武效軍的性格,一旦認定的事,堅持到底,誰也改變不了他的注意,半信半疑的問道,“真的不打這裏的主意了?”
武效軍收起笑容,認真的說,“真的!我不是說了嗎,突然想到的。”
甯萍萍狐疑地追問道,“确認沒有騙我?”
武效軍輕笑道,“河東符合雷玉婧租房要求的小區有好幾個,你如此喜歡這裏,我幹嘛非吊在這棵樹上,騙你啊!”
甯萍萍見武效軍不像在敷衍自己,聲音幽幽地說,“既然這樣,我暫且相信你一次!晚上吃飯早,我有點餓了,你想吃東西嗎!”
“想吃!”
“你坐在這裏看電視吧,我做夜宵去!”甯萍萍起身,扭着動人的身軀,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武效軍淡淡一笑,打開電視翻了幾個台,都是一些廣告,音樂之類的節目,沒有什麽好看的,便關掉在客廳溜達,随意地在房裏各處轉了轉,打開甯萍萍看中的中卧室玻璃窗,立馬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平西輝煌的夜景盡收眼底,一邊是壯觀的都市景色,一邊是寬闊蜿蜒的明河,幾個女孩子坐在陽台上,吃着夜宵惬意的聊天,想着都是一道美妙的風景,雷玉婧若到這裏,也一定會非常的滿意。
隻是,甯萍萍認定了這裏,期待着兩人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擾,無憂無慮,心靜如水的快樂生活,隻要她在這裏,雷玉婧的那些高級白領就無法進來,看來得動動心思,讓她主動放棄。
武效軍默默地想着,忽然一股菜香飄來,并沒有聽到抽油煙機的聲音,轉身回到客廳,見廚房的門開着,甯萍萍系着圍裙,很認真地忙活着,有種居家主婦的賢惠感覺,不由眼中浮起一抹溫柔,走過去,輕輕從後面抱住她,身體幾乎與她的玉背貼在了一起,沉醉的閉上了眼睛,“好香啊!”
甯萍萍知道武效軍是說菜香,輕輕回頭,看到了武效軍那蕩蕩的表情,故意嬌聲問道,“什麽好香啊?”
武效軍随口說道,“菜香,人更香,滿屋飄香!”
甯萍萍心裏甜甜的,“你也太誇張了吧,怎麽滿屋子飄香啊!”
武效軍微眯着眼睛,聲音柔柔地說,“廚房窗戶沒開,抽油煙機沒開,門沒關,菜香人香,所有的香都飄蕩到客廳裏了!”
甯萍萍擡眼看了一下抽油煙機,的确沒開,不由得臉一紅,嗔聲說道,“臭家夥,拐彎抹角的說我粗心大意,好壞啊!”伸手按一下抽油煙機按鈕。
武效軍嬉笑着說道,“沒有啦,要不,你到外面嗅嗅是不是這回事!”
“又耍壞了,你當我是寵物狗啊!”甯萍萍的臉上洋溢着幸福。
“在我心裏,你就是一隻調皮可愛的寵物狗啊!”武效軍将甯萍萍摟得更緊了。
“别鬧啊,沒看我正忙着呢!”甯萍萍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粗重。
“你在忙,我哪好意思閑着啊,你動我也動,豈不是更好!”武效軍下面硬邦邦的東西蹭着甯萍萍的屁股,呵呵笑着,手不老實的在她那雙峰上摩挲着。
甯萍萍任由武效軍蹭摸着,手中的動作并沒有停止,“昨天夜裏沒有吃夠啊,又想交公糧啊,一大早不辭而别,還不回我的電話,真的去早市了嗎?該不會是和雷玉婧約會去了吧!”
“要不是惦記着早市,大禮拜六的,我哪舍得放棄摟着香香軟軟的老婆舒舒服服的睡懶覺啊,不過,那個牛氣哄哄的牛長栓被我收拾的狼狽不堪,感覺蠻刺激的,好有種成就感!”武效軍得意地說。
甯萍萍問道,“他怎麽招惹你了,幹嘛收拾他啊?”
武效軍道,“他不但瞧不起你,也沒把我放在眼裏。我可是吃軟不吃硬,當着其他管理員的面,戳中他截留私分攤位費的痛處,他不但不買賬,上來揪住我的衣領威脅我,不到十秒把他撂翻在地,爬起來氣急敗壞地要和我拼命,被孫俊峰等人推走再也沒回來!其他人也怕了,趁機宣布,從明天起,用十天時間把早市徹底整頓!明天是第一天,還靠你這大主任爲我壓軸坐鎮呢!”
“行動好快啊,牛長栓是沒人敢惹的主,能殺的威風,好不簡單,不過太危險了,聽着讓人頭皮發麻!松開手吧,飯熟了,幫忙端到餐桌上去。”
第二天天剛亮,武效軍和甯萍萍便出現在早市,董小偉,孫俊峰,遊軍等管理人員在市場兩端入口維護秩序,看來趕走牛長栓,給這些人的心裏震動确實不小。
令兩人感到意外的是,張惠雲和孫雅潔也在,張惠雲看起來精神很不錯,頭發也高高盤了起來,整個的臉容光煥發,面部肌膚充滿了光澤和成熟的風韻,一見兩人,慌忙從不遠處走過來打招呼,“二位領導來的好早啊!”
甯萍萍微微一笑,“張主任,你更早啊!你這是過來正式上班呢,還是買菜呢?”
張惠雲臉微微一紅,把甯萍萍拉到一旁,很難爲情的說,“甯主任,前段時間出了那檔子事,風言風語的,傳的比新聞聯播還快,我家那口子對我的誤會夜很深,整的我焦頭爛額,都沒臉出門見人了。法院很快就會對鄭偉宏那幫人作出判決,鄭偉宏那個畜生要判有期徒刑五年,他小舅子鍾立強所在的黑鷹組織被徹底搗毀,因參與群毆緻人殘廢,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市委組織部馬耀信部長被降級調離,李濤副區長被免職。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心裏也輕松踏實了。以前從沒把你放在眼裏,對你缺少應有的尊重,本想着辦事處回不去了,正打算主動寫辭職報告,沒想到你大人有大量,心裏絲毫沒有芥蒂,不但讓我在辦事處工作,還讓我繼續當早市辦的主任。昨天晚上小孫和我一說,心裏特别的慚愧,激動的一夜沒睡着覺,好感謝你和武主任。”說着眼淚流了出來。
甯萍萍看着張惠雲很是委屈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酸,掏出紙巾給她輕輕擦了擦眼淚,輕聲安慰道,“張主任,心裏不要這樣想,雖然你以前做了點錯事,那是因鄭書記作風霸道,盛氣淩人,目無法紀,你是迫不得已而爲之,稀裏糊塗的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大家心裏都有數,你是一個實在人,什麽都不要想,踏踏實實安心工作就是了。”
張惠雲眼裏滿意感激,哽咽着說,“謝謝你對我的理解和照顧!在這件事上,我得好好感謝武主任,當我處在絕望無助之時,是他提醒我與鄭偉宏做徹底的切割,沒想到他看問題那麽準,事實證明他是對的,不但挽救了我,更挽救了和我家老王崩潰的關系,挽救了瀕臨坍塌的家庭,讓我度過一生中最大的危機!”
甯萍萍明白張惠雲言語中的意思,武效軍把張惠雲當槍使,對鄭偉宏用了落井下石的損招,雖然毀了鄭偉宏一家,讓張惠雲夫妻重歸于好,算做好事一樁,輕聲道,“有些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武主任作爲局外人,隻是看得更清楚,敢于向你直言罷了!”
“經曆這場事,讓我看明白了,你們都是實實在在走正道,能幹大事的人,比起那些渾渾噩噩混日子的官油子強數倍,你們能重新給我平台,我一定會盡心盡力把工作做好!”張惠雲由衷地說。
甯萍萍微微一笑,“光表态哪成啊,關鍵看行動,你心裏最清楚,鄭書記把持早市這些年,早已弄的烏煙瘴氣,積弊很多,诟病百出,再繼續下去,非撤掉不可,現在武主任要大刀闊斧的整頓,你要多想辦法,出主意,全力支持,配合好他的工作,比說再多的感謝話都強。”
張惠雲信心滿滿的說,“主任說的對,請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甯萍萍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待會兒開個短會,把任務分一下工!”
武效軍看甯萍萍和張惠雲在一旁竊竊私語,沒有打擾她們,仔細看着孫雅潔起草的緻市場商戶的一封信,召開商戶通氣會方案,以及市場管理規定和管理人員公示方案,心中暗贊孫雅潔對市場情況了如指掌,考慮問題非常細緻周到,特别切合實際,和她相比,自己有些方面還是過于粗狂,看來她早已關注這方面的事,否則這麽短的時間也不可能拿出這麽好的方案和措施。
待甯萍萍和張惠雲過來,三個人又把文稿過了一遍,對個别地方做了适當修改,孫雅潔對是否将甯萍萍和武效軍一并對外公布,有所顧慮,一旦公示,等于直接把兩位領導推向前台,一旦出了什麽事,沒有緩沖的餘地和退路,便沒有顯示他們兩人,甯萍萍一看直接加了上去,讓張惠雲和孫雅潔深感意外。
這時,遊軍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甯主任,武主任,出事了,你們趕快過去看看吧!”
武效軍看遊軍一臉的緊張,輕聲問道,“别着急,慢慢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遊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兩位領導,我和峻峰在那頭維護商戶進市秩序,突然王老五,張牛肉等七八個人把三輪車橫在路口,拿着喇叭吆喝,說辦事處新來的領導想錢想瘋了,根本不考慮商戶的感受和承受能力,事前也不通氣,不和商戶商量,從明天開始,霸道地将攤位費提高一半,不繳就收回攤位,不讓進市。煽動商戶堵路,有二三十個商戶特别氣憤,把攤都擺到五一路中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