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惜顔打發了夜修逸去收拾行李,自己卻在岔路口轉了方向去了斜陽閣。斜陽閣此時正是姑娘們起身送客之時,一個個扶着柳腰嬌俏的喊着‘爺記得下次再來找XX啊’,聽的溫惜顔後背一陣發涼,差點兒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溫惜顔剛要踏步進門,卻被門口的龜奴攔住了身形:“對不起公子,我們這裏白天是不接客的,姑娘們也是要休息的,公子如果要找哪位姑娘,請晚上再來!”
溫惜顔瞥了他一眼,心裏暗歎難得這斜陽閣一個小小的龜奴都這麽不卑不亢有條不紊:“不忙!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秋娘的,你進去告訴她一聲說是有一個叫溫惜顔的人找她,她定會相見的。”
“稍等!”龜奴恭敬的抱了下拳,進去彙報了。
大約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小龜奴回來了,恭恭敬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們老闆在紫月樓的涼亭裏等您!公子請!”
這斜陽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樓一閣,亭台樓宇倒也雅緻非常。這斜陽閣五十米一亭,百米一樓,一亭一樓之間都有一個龜奴把守做引路人,溫惜顔一路走來,倒也沒有任何障礙,可見其上傳下達之嚴謹神速,倒也讓人歎爲觀止。
“秋老闆!”
“溫大{人客氣了,奴家怎麽擔得起你一聲秋老闆,如果大人不嫌棄,喚奴家一聲秋娘就好。”葉岚秋說的嗲聲嗲氣,嘴角卻是冷笑連連。
她話裏的嘲諷和不屑溫惜顔當然聽的出來,卻也不在乎,大大方方的進了涼亭,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動自覺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個茶杯倒了一杯熱乎的茶,慢慢品了一口,抿嘴一笑,歎道:“好茶!”
“加了砒霜的茶自然是好茶!難得溫大人喝的如此開心,請不要客氣,多喝兩杯吧!”葉岚秋一直在喝自己杯子裏的茶,雖然已經涼了,她卻依舊喝的不緊不慢,也沒有續茶的意思。
“嗯,果然是好茶!隻可惜我來的果然有些晚了,茶都有些涼了!秋娘,不知可否讓人幫忙熱一下茶,我們也好趁熱茶的這段時間好好聊聊。”溫惜顔把茶杯放下,指節摩挲着杯沿,淡淡的笑着,看向葉岚秋,那眼神笃定了她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秋娘自認跟溫大人這種達官貴人沒什麽好說的,秋娘乃一介凡夫俗子,吃的是百家飯,賺的是皮肉錢,溫大人這樣說實在是折煞秋娘了!”葉岚秋這話說的,真有些不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感覺了。
“這般說來,秋娘是生意人,在下有一樁生意要與秋娘談,秋娘就沒有不跟在下談的理由了吧?畢竟,隻要是生意人,就沒有放過大好的生意溜走的人吧?秋娘意下如何?”
葉岚秋看了她一眼,眼神裏的鄙夷和痛恨之情在這一刻連掩飾都有些不屑,仿佛要把溫惜顔剝皮抽筋了她心裏才能好受些:“抱歉啊,溫大人,這生意人啊也有生意人不做的生意。溫大人的生意秋娘怕是沒有福氣做了。”
“秋娘謙虛了!我想這玉玺被盜一案如果有秋娘的相助,定會順利的多!”
溫惜顔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開口說出了‘玉玺被盜’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