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法學校出來,卡西洛洛讓葛麗暫時先和多特法師一起走了,多特法師答應可以先給葛麗找一個住處,并且明天送葛麗去上學。本來葛麗無論如何也不想和卡西洛洛分開,但是卡西洛洛卻努力的勸說着葛麗,她現在已經是魔法學校的學生了,将來完全有可能步入上流社會,難道要和自己一起睡街邊嗎?同時卡西洛洛又拒絕了多特法師也爲他找個住處的好意。明天葛麗可能就住在魔法學校的宿舍裏了,而自己呢?今天晚上卡西洛洛有很多事要做!
手镯裏面的老鬼頭就象睡着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卡西洛洛知道老鬼頭肯定是在等着自己求他才行。對于一個流浪兒來說,面子這東西可有可無,穿新衣服的流浪兒也不例外。所以卡西洛洛蹲在街邊以後,終于長歎了一口氣:“好吧,你赢了!”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手镯問道,“總得有個稱呼吧?”
這種小人得志的口氣,卡西洛洛聽得多了,以前讨飯的時候如果不說幾句好聽的,飯館裏的胖巴思,連塊面包渣也不會他。所以卡西洛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打動人一些:“無比尊敬的,讓人敬仰的,無數人崇拜的盜賊之王莫飛斯先生,您赢了。我現在真誠的想和您學習如何當一名盜賊,請您教我吧。您的光輝就象天上的月亮,永遠的照耀着我,使我這個卑微的人能夠幸福的生活在你的光芒之下,您就象天上的神……”
“好拉,我的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如此肉麻的話,連手镯都受不了了,“你這些話我好象在哪裏聽過,在哪來的?讓我想想。哦對了,這是那些該死的牧師常說的話。”
“如果在星斯日,我去教堂聽祈禱的話,牧師給我一碗粥和一塊粗米餅。”卡西洛洛說道,“條件是,聽他幹巴巴的背上半個小時的祈禱詞。我聽了兩年了,随時都能背下了。如果您想聽更多一點的話,我可以背上半個小時。”
“算拉。”手镯如果有眼睛,現在肯定會露出無奈的眼神,“其實我和你說過,這是命運的安排,人是不可以和命運抗争的。你一生下來就已經注定是手環王了,并且你要知道大陸上并不會經常出現手環王的,五百年才會出現一次。”
“你的意思是說,你被封在這個手镯裏出不來,也是命運了?”卡西洛洛問道。
“當然不是!”手镯顯得很憤怒,“這是個卑鄙的圈套,那五個家夥每天都在别人面前裝聖人,結果卻用這種無恥的手段将我封印起來,等我出來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不過,我猜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嘿嘿,他們肯定想不到,五百年後手镯還會重見天日。哈哈……”
“你還是等一會兒再笑吧。”卡西洛洛沒心思知道五百年前的事情,反正五百年前的人除了這個老鬼頭肯定全都死光了,“快點教我吧,我要去偷三百五十個金币,而且我現在也已經餓了。如果我餓死了,你就失去了唯一的學生。來吧,現在就開始吧,街上這麽多人,你看我應該先偷誰?”
“你說什麽呢?你以爲一個盜賊可以在一分鍾之内誕生嗎?”手镯惡狠狠的說道,“我這裏又不是速成班。盜賊是需要天份的,我還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天份呢。就好象不是人人都可以當魔法師一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盜賊的。盜賊不需要什麽帶有元素的體質,但沒有靈活的頭腦可不行,我看你也不算聰明,跟着我學了十年八年的,說不定會有一點點成績。”
十年八年?卡西洛洛也沒有這麽長的時間可以浪費,他急急的說道:“七天,七天之内必須湊夠三百五十個金币。否則的話,我現在就自殺,讓你再等五百年,等下一個手環王出來吧。”卡西洛洛的聲音有點過大了,有幾個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卡西洛洛,不知道這個孩子蹲在街邊自言自語什麽呢。
“不要威脅我!”雖然這樣說,但是手镯的口氣還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不就是三百五十個金币嗎?如果是五百年前的話,我肯定不會出手的,因爲那有失我的身份。再者說了,你現在就算立刻去偷,讓人捉住直接就打死了,你什麽都不會呀。”
“所以我才讓你現在就教我呀!”卡西洛洛不明白這個老鬼頭的廢話怎麽這麽多?馬上教自己兩招,能偷來三百五十個金币才是真的。
“如果是五百年前,我的學生敢這麽和我說話,我立刻就陷死他。”手镯也有點惱怒了,這個笨小子怎麽就是不明白,盜賊是一天兩天就學成的嗎?和他解釋也沒用,手镯隻好換了一種說話,“你仔細想想,如果我現在教你偷來了三百五十個金币,然後明天你替葛麗教上了學費,人家問你錢從哪裏來的?你怎麽說?告訴人家你連夜偷來的?沒有人走在街上會帶着三百多個金币,除非要打算買什麽貴重的東西。如果到别人的家裏去偷,可是人家丢了三百多金币,難道不會報案嗎?”
卡西洛洛隻是一門心思的想着讓老鬼頭教他偷東西,卻沒有想那麽遠。現在聽老鬼頭一說,果然十分的有道理。今天夜裏有人家丢了三百五十個金币,明天自己一大早的就去魔法學校交錢,那不擺明了告訴人家,是自己偷的嗎?
“那……那你說怎麽辦?難道讓我去其他城市偷東西,然後再來這裏賣錢嗎?”這附近是否還有其他的城市卡西洛洛并不知道,但是兩個大型城市之間的距離,自己來回走的話,怎麽也要一周多的時間吧?
“唉,說你笨,你真就是笨。”手镯毫不客氣的批評着卡西洛洛,“賺錢并不一定非得偷東西,懂嗎?”
“不偷?老爺爺,不偷東西我找你幹嘛呀?你給我介紹一個打工的地方,周薪三百五十個金币嗎?除非是給皇帝陛下倒馬桶,不然哪來那麽高的工資?”卡西洛洛現在快被手镯給說暈了,“我就是把你這個手镯賣到木匠鋪,也不值兩個銅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