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度的小仙會是羅浮派的一次盛會,然而,周塵不自主地找了半天也沒有現樂姜的身影。
不得不說,從前那個對自己唯唯諾諾,膽怯懦弱的樂姜,換回女裝後,對他的影響是巨大的,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些微妙的泥淖。
“開始了,開始了!”
王福的喊聲讓周塵回過神來,這才看到張采菱已經上了築基組的比試台。整個偌大的廣場中,四方弟子圍着的廣場中是兩個大擂台,分别是築基組和金丹組的擂台。兩個擂台上,邊緣處都坐了一個長老,是臨場裁定勝負的人。
金丹組的人還沒上台,看起來像是循序漸進地舉行,這邊築基組的剛開始,一下就吸引了場中絕對多數人的注意。有的是好奇和期待,有的是看熱鬧,想看看這一年的築基堂能不能給人帶來些意外。
也許是長老們刻意安排,高手一般都在後面出場,這才造成了張采菱這種新手級别的修行之人居然拔了頭籌。
張采菱站在台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時不時地還望一下台下周塵幾人所在的地方,李念雲倒是頻頻向她點頭,示意她不要慌亂。
這小丫頭就是沒長大,上台去的時候,李念雲幾人還安撫了半天,連周塵都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鼓勵,她才能上台去。
值得欣慰的是,台上的人也是一名新入門的弟子,張采菱似乎還和他認識。
“沒想到會是和張師妹同台競技,鄙人真是有幸之至。”那弟子也不知修習的是哪一門入門法術,見了張采菱,兩眼微微有些意動,看的下面的有些人不由搖頭。
“薛師兄,你可要手下留情。”張采菱怯怯地說道。
一旁的老者長老也不管二人叙舊,隻是朗聲道:“比試分爲兩種,一種武比,以法術捉對厮殺,點到爲止。一種是文鬥,雙方各自施展法術,由本尊評定勝負。”
沒想到還有這個規矩,周塵低聲了一下王福,才知道這個規矩的來頭。
有些弟子修煉的是攻擊性法術,有些弟子修煉的輔助性法術,一味地逞強厮殺,不一定能比試出真正的法術水平。所以,才有了文鬥和武比。
張采菱一聽,高興地說道:“薛師兄,我們還是文鬥吧,武比的話,我不太習慣。”
那姓薛的弟子倒也灑脫,拱手問道:不知師妹最擅長是哪一門法術?師兄擅長的是泥淖術。”
“那看來隻有武比了!我擅長的是黃沙術。”
兩人協商好,也不拖延時間,向一旁的長老拱手請命。
“開始吧!”
得令之後,兩人這才小心謹慎地凝視着對方,手中慢慢地掐動法訣,準備給對方一次猝然之擊。
“化!”
“陷!”
張采菱念動真言,法力一放,纖指一指那薛姓弟子腳下,頓時憑空顯出一個黃沙坑,流動的黃沙,轉眼就漫過了薛姓弟子腳背。
那薛姓弟子也不慢,法術一催動,念動陷字咒,張采菱呀的一聲,腳下就陷入了泥淖中,錦鞋和白皙的小腳全數陷入泥淖中,頓時花容猝變。
“卑鄙!”
張采菱見自己被弄髒了,大怒,拼盡全身法力,又是一個黃沙術扔到薛姓弟子腳下。薛姓弟子本來還有些猶豫,見張采菱威,畢竟還是輸赢重要,也顧不得他是女人了,念動真言,一個威力更大的泥淖術隻是眨眼就将張采菱的下半身給淹沒了。
“嘩~”下面的人群頓時沸騰了,不時可惜美麗可人的張采菱被欺負,而是爲那薛姓弟子叫好,剛才那一手泥淖術已經有了大成的氣勢,平時有些好吃懶做的張采菱根本不是對手,瞬間就敗下陣來。
“築基組丁字一号,泥淖術勝。你可以選擇繼續迎戰,也可以下去休息等待下一輪。”
長老威嚴的聲音響起,也就意味着張采菱落敗,一邊哭一邊罵,張采菱委屈的要死,幸好長老揮手間蕩起一陣水霧,去了她下半身的污垢。
“恃強淩弱,呸呸呸!”
洩完,張采菱才委屈地跑下去,又惹得一陣笑聲,這小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估計還以爲仙法小會是鬧着玩,沒想到自己倒黴的第一個上台,就被人弄得污垢滿身。
輸仗又輸臉,下了場就鬧起來了:“陶廣大哥,你要幫我出氣。”
陶廣一聽,心裏就沒什麽底了,本來還以爲自己即便比不上其他師兄輩的弟子,但比起剛入門的應該不差,但這個薛姓弟子的表現讓他有些感覺不妙了,剛才如果換了自己上去,也是個一敗塗地的下場,現在怎麽敢答應。
“這個……這個……”唯唯諾諾,這厮就是不答應上。
“陶師兄,你平時對我最好了,你上去把那個家夥轟下來。”
按照規矩,除了抽簽上台外,每一次的獲勝者可以自行決定是否接受别人的挑戰,如果守擂成功,就不用再進入抽簽序列,直接進入下一輪。如果不願意被挑戰,那就繼續等待抽簽。
反正最後能進入下一輪的人數是有限的。
“我選擇再戰。”果然,那薛姓弟子想了想,衡量得失後,點頭說要進行守擂,敗了就繼續落選,勝了就直接進入第二輪。
“陶師兄,你去嘛,你快去啊。”張采菱平時有事最愛和陶廣攪在一起,這人的口蜜腹劍不知爲何偏偏在張采菱身上很好用。
就在周塵和王福等人看着熱鬧,以爲他會難以抉擇的時候,孰料那厮居然忽然轉向周塵,說道:
“師妹,那薛師兄法力深厚,非我能敵。依我看,周塵師弟倒是不二人選。”陶廣被煩的不行,騎馬難下的時候,卻忽然咬住周塵,大聲道:“當日羅君晨大師兄都誇周師弟道法了得,今日正好爲我小築六人組争威。”
周塵一聽,心裏頓時就火了,靠,老子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雖然羅君晨确實是來教自己法術,但他解釋的時候已經辟過謠了,隻說羅君晨另有事情找自己,這陶廣區區一個瘦猴子,居然敢亂咬自己。
即便他完全有把握對付這個薛姓弟子,但也不是這樣被逼着去頂缸啊,不過形勢逼人,尤其是許多人聽到居然有一個連築基堂大弟子羅君晨都稱贊的小師弟,便開始小聲喧嘩起來。
“周師弟,你,你真的行嗎?”張采菱怯怯地問道,怕周塵也推脫,那她面子就沒地方放了,雖然心裏恨陶廣不幫自己,但也不想冒然逼周塵這個小師弟。
龐貴在一旁不說話,李念雲倒是打着圓場,小聲說道:“你們不要胡鬧了,小師弟生性淳樸,休要擠兌他。”
周塵本來已經想好了,一巴掌扇回去,打死也不會被這小王八的言語激上台去。誰知聽到李念雲說話的同時,居然剛好看到陶廣那厮的不屑眼神,好像在說“老子料定你就不敢上去,不然也不會指你出馬了。老子不敢,你肯定也不敢。”
一來是李念雲爲自己說話,周塵有些感動,二來是圍觀群衆在那擠兌,三來是這厮居然蔑視自己,周塵當場就火了。
“李師姐,我雖然資質愚鈍,學不會烏龜縮頭這種奇術,但上台比試一下還是敢的。”周塵一拱手,指桑罵槐地臭了陶廣那厮一頓後,一個翻身就飛上了比試台。
反正遲早輪到自己上,既然多方原因要讓他出馬,那就大大方方地上,周塵也不管那麽多,大手一揮,說道:“薛師兄,文鬥武比,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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