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婆,快去燒點水
“這是怎麽了,連仙長都受傷了。”
“誰知道呢。”
沐江真人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兩個逃命回來的老道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倒是徐子清來看了一下,隻是讓張老爺将沐江老道擡回房去。
果然,一個時辰後,沐江真人果然醒來了,出門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光鮮如初,絲毫看不出來曾經受過傷,隻是臉色極差,漲成了豬肝色,看起來極其不友善。
不過羅浮派的人可不會主動去觸他的眉頭,隻有張知南張老太爺一直在那像孫子一樣地被他斥,也不知道罵了些什麽,偏偏張老太爺還不敢有絲毫反駁,任由這個仙長斥。
沐江真人也是滿身火氣,古塘村的事情,他并不是不清楚,反而因緣巧合之下,知道的非常清楚。
千年之前的一處正邪大戰之地,因爲藏劍山莊的一個叛徒和羅浮派的一個畜生糾纏在一起,外加又有羅浮派千年前鎮派之寶的消息爲餌,這裏迅引來了羅浮派和藏劍山莊的真正高人。
當年兩個古長老大顯神通,将幾百妖魔鬼怪盡數消滅,順帶還将兩個叛逆鎮壓于此。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昨晚夜探望陽坡之前,他其實心裏有所準備,這望陽坡鬧鬼的事情是必然,但他絲毫沒想到會那麽厲害。
當時幾人分開後,他隻身一人仗着藝高人膽大,進了望陽坡西面。
畢竟是結丹期的高手,不像周塵二人那麽步步爲營,一路上雖然也遇到了鬼霧和鬼卒甚至鬼将,但無一不是被他雷霆手段拿下。
正當他走得越來越深入。比惚中走到了一個地穴的入口,正在高興,以爲現了鬼邪老巢的時候,卻忽然覺得眼前一閃,居然是鋪天蓋地的鬼霧。
接下來就是悲劇的開始。
不知道哪裏飛來的兩個大巴掌,就像揉面團一樣,将沐江真人給虐了一個夠。
這邊飛來一個大手掌,一把掀飛他,随後那大手掌一下蓋下來。可憐沐江真人堂堂結丹期高手,就像揉面團一樣被人狠狠地一巴掌揉下去。
一會兒又是兩個大手掌憑空飛來,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他,左右一掄,就是一個拉扯。
整個晚上,沐江真人從一開始的罵罵咧咧,到後來的全身麻木,甚至連神智都有些不清了,他都沒弄懂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隻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斷地在罵。
“藏劍小兒,羅浮小兒,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們,啊”來啊,來啊,你殺了老子啊。仗着飛升期的道行欺負老子,你們來啊,”
就這樣不明不白中,沐江真人被打了一個晚上,最後不知道爲什麽,那老魔頭居然還是沒有殺他,隻是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腳,把他整個人踢出了望陽坡。
隐約知道是因爲藏劍山莊那個叛徒的事情,自己遭了無妄之災。沐江真人這才火氣沖天。
其實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周塵二人在前面有那些遭遇,也輪不到他成爲洩的對象。可憐沐江真人,方圓五國,走到哪裏,他都是受人尊重的藏劍山莊結丹期高手,今日卻陰溝裏翻船,被揍了個鼻青臉腫,偏偏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那幾個羅浮兒在哪裏?”沐江真人怒氣漸消,想起羅浮的幾人,便問道。
“回仙長,他們有的去調查昨晚牲畜遇害的事情,有的正在準備法場,今日有兩位仙長要做法捉鬼張知南根本不知道羅浮和藏劍山莊之間的恩恩怨怨,據實說道。
“作法捉過?你說他們作法捉鬼?哈哈哈,就憑那四個乳臭未幹的羅浮小兒,有本事布法場行法捉鬼??哼,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謬,荒謬至極
此時的沐江真人早已經沒有了當時的風度翩翩,更沒有了那份道家高人的氣度,甚至連張知南都在懷疑,這種人都能修成神仙,真是老天爺不公。
以張知南縱橫官場的閱曆來看,這位沐江道人雖然厲害,但爲人心性怕是騎馬也比不上自己。如今潑婦罵街一樣,實在是丢盡了藏劍山莊的臉面。
不過心裏雖然這樣想,張知南怎麽敢說出來,隻是一個勁的賠笑。
沐江真人也不和張知南多說。徑直去看羅浮派的人布置的道場了。
“兩位仙長,你們總算來了
一個農家小院裏,圍了一群人,一個老婦人趴在地上呼天搶地地哭号着,昨晚她家的畜生死的最多,剩下的畜生家禽全部被不知道何物的鬼東西吸血而死。
“仙長,這可都是我們一家人的依靠啊,我們兩老口又沒有勞力,這下可怎麽活啊
老婦人一家就兩口,自己和老伴兒,平時沒有勞力下田耕作,就多養雞鴨,從而養家糊口。
這下全死了,家禽畜芒連吃都不敢吃。被不知名的東西咬死,還是吸血而死,隻能燒掉,不然會不吉利。
周塵蹲下身去,細細地查看起畜生們的傷口,雖然傷口有些血肉模糊,但周塵和龐貴在門中的時候,對于這些江湖生存的基本技巧都學過一些,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嗯龐貴向周塵點點頭,随即站起身來,讓周塵和村民們說,自己一個人去四周查看。
周塵伸手入懷,掏出一鎖銀子,遞給老婦人,說道:“老人家,這畜生不死也已經死了,你老人家就看開些。這有點銀子,等古塘村的危機解除了,你們兩位老人家也好過日子。”
“啊?使不得,仙長,使不得,”
兩老口吓的不行,仙長們能來保護古塘村,幫助捉鬼驅邪就是天大的好事了,自己家連粗茶淡飯之類都沒有可以孝敬仙長的,怎麽還敢拿錢。
周塵笑了下,說道:“天地之間,人爲大,一張口,肚子爲大。其他禮節,兩位老人家就不要太講究了。收下吧
旁邊村民見狀,紛紛議論世上居然有這樣的好神仙,真是古塘村的萬幸之類的。周塵也不停留,微微點頭,随即追上龐貴一起離去。
“師弟,你确實有些與衆不同。”
“師兄說的是剛才的事情?那不過是小事一件而已,師兄自己也能做的。金銀之物,對于我們來說,不過是糞土而已周塵笑道。
“不是,即便是我親自給他們。也不過是徒有其表。
我做不到你那樣龐貴說道。
周塵也不多說這個事情,轉而問道:“師兄,剛才那傷口你看清楚了吧?應該是人的牙齒咬出來的。沒想到前晚我們沒趕上,今天還能現這種妹絲馬迹,也算是巧合。”
“嗯,畜生都是被大力抓住,身上明顯有掐的痕迹。我想應該是那人兩手抓住獵物,随即一口咬下,吸幹了這些畜生的血。”龐貴肯定地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看來不隻是外面望陽坡有鬼,這村子也有非常可疑的人。隻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周塵說道。
龐貴:“村子就這麽大,等今日作法過後,我們四處走動查查,那人躲不掉的。此人既然吸食血食,身上必然有股戾氣,隻要被我們撞到,或者在我們十步之内,想來定然逃不脫。”
“嗯,如此甚好。”
有了調查結果,兩人也不停留,村中張府的大前院正在布置道場,還需要他們回去做幫手呢。回去的時候,前院的道場已經基本布置完畢,饒是周塵和龐貴見了,也不由驚呼。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前院已經被夷爲平地,中間砌了個小法壇,院子四周全是飄揚的靈幡,上面刻滿了墨迹未幹的符篆條紋,顯然是剛才現寫的。
“師弟,你們回來了。查得怎麽樣了?。徐子清放下手中最後的一道符篆,擱下沾滿朱砂的符筆,起身問道。
“基本查明了,村子裏有一個人有問題,吸食血食。不過目前還沒有現傷人的事情。”周塵說道。
“這事情先放一放,做完法事後,我們一起把那人找出來徐子清指着道場,說道:“道場就要布置好了,需要四個人壓陣,坐鎮四角。龐貴你和王福帶着那兩個蹙腳道士鎮壓道場四方,然後我和周師弟一起登壇作法
“師兄你懂得可真多周塵感慨道,其他兩人也有同感。
徐子清笑笑,說道:“其實羅浮派裏就有很多類似風水相術,捉鬼驅邪畫符布陣的門道,隻是向來不登大雅之堂,你們還是别羨慕了
三人點點頭,也不再追問,俗話說的好,個人有個人的道,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别人的,總歸是别人的。
“你們準備一下,申時一過,未時之前我們必須開始作法,否則遲了,一天的陰陽二氣一變化,就隻有等明天了
徐子清嚴肅地吩咐道。
“是師兄
三人便叫來了兩個老道。給了他們一人一張符咒,他們隻是略通術而已,有符咒在手,堪堪能夠鎮壓法場一方。
“哼,羅浮小術,也敢擺下道場?”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衆人這才看到沐江真人來了,休息了一陣,此人恢複過來後,嘴臉徹底變得龌龊起來,想法設法地和羅浮幾人過不去。這話也是釘子紮肉,專刺羅浮弟子。
“沐江真人,人命關天,正邪不兩妾。雖然我羅浮小術不足爲道,但總比遊手好閑,冷眼旁觀好吧
說話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最賤格的王福,一句話噎得沐江真人想祭出自己的靈劍殺人。
“王福,不得無禮徐子清淡淡的一聲呵斥,給了沐江真人一點台子下,這才沒真鬥起來。
“沐江師叔,羅浮有小術,藏劍山莊自然也有大神通。我聽說貴莊有一個誅邪劍陣,可惜師叔人手不夠,不然到是能雙管齊下了。”徐子清說道。
“哼,算你識相,如果我藏劍山莊在這裏的弟子多上兩三位,定要你們見識見識誅邪劍陣的威力。”
沐江真人讨了個沒趣,就自行走開了,遠遠地看着,也不知是想看羅浮衆人出醜,還是擔心羅浮真的拿出什麽厲害手段來收服鬼邪。
道場布好,随即又有張府仆人擡來許多擺設,有大香爐鼎,有天地牌位,有香蠟紙錢之類,凡是需要的,都備齊了。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就要到申時了,張知南顫巍巍地走過來,向着羅浮四人彎腰一拜,說道:“古塘村幾百口人,有勞幾位仙長了
“自當盡力。”
徐子清一聲令下,手一揮,兩名老道不由自主地飛起來,最先歸位,坐鎮了東西二方。随即王福和龐貴分别坐鎮了西北二方。
“師弟,準備開始吧。”
徐子清和周塵躍上法壇,兩人上前,拿燃,齊齊地燃香禱告,算是祭過天地了。
“開始!”
周塵和徐子清二人飛身坐上法壇高處,前面擺了個大案桌,上面分别擺了兩個葫蘆,卻是捉鬼葫蘆和煉妖壺。
“咦,他們居然有這樣的寶貝,難怪信心十足,“哼!待我藏劍援軍一到,拿人收東西,到是多賺工”沐江真人近乎貪婪地望着法壇上周塵二人身邊擺着的兩件寶貝。這兩件東西,一件是有器靈的靈寶,一件是有些神秘的煉妖寶貝,都是令人垂涎的東西。
“起”。
徐子清和周塵二人一起拍向桌面,兩個葫蘆一下飛起來,分别挂在法壇的左右兩邊的技子上面。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天地分陰陽,陰陽分五行,所謂人妖鬼神魔仙本應分界而居,奈何,”
徐子清開始念起經文法咒來。一邊請天,一邊開始催動秘咒也不知他從何處學來的,隻見整個道場漸漸地起了一層清光,而清光的正中心則是那兩個葫蘆。
“師弟,快”。徐子清斥道。
周塵聽命,念動真言,随即隻見煉妖壺的葫蘆嘴一下打開,一陣輕煙過後,隻見一隻斑瀾的蜜蜂飛了出來,嗡嗡嗡的聲音猶如蒲扇在打扇一樣,聲音很大。
“嗡,”
原來這就是引魂蜂,引魂蜂繞了一圈道場飛行,随即一個猛子紮向天空,卻是向着望陽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