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表情充滿了自信,“赤火劍”一揚,就像冰牆上劈去。“呲”一道長長的聲音傳出,冰牆上竟然隻有一條白痕,哪裏劈破。徐渭臉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道:“白師妹,師兄還沒用全力,下一劍保準将這門斬得稀巴爛!”
這可是關乎他在白師妹眼中的形象,可半分開不得玩笑,靈力全力運轉,“赤火劍”上劍芒生出三尺,一股澎湃的劍意随即傳開。
“白師妹,看師兄這一劍!”
“赤火劍”劃出一個妖豔的圓弧,一劍劈去,劍上的劍芒突然暴漲,光芒耀眼。
“砰”的一聲,整個洞壁似乎都搖了兩搖。“赤火劍”果然不負衆望,一劍劈進了冰牆之中。
“我就說嘛,這下成了!”徐渭笑笑,将“赤火劍”一劃拉,要将冰牆攪個粉碎。
劍沒有動,自然冰牆也沒有倒。他再加了幾分力,“赤火劍”就像是陷入冰牆裏面一般,兀自不動。
一人一劍僵持了有數秒時間,白輕靈就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徐師兄,還不成麽?”
别說成了,現在是連劍都拿不出來,徐渭哪好意思說出口,以他臉皮之厚,都覺得臉蛋上有些火辣辣的。
“這牆真他娘的有鬼了!”
徐渭口中嘟囔,他可是有種相境的修爲,就算是不顯露種相,不用神通,就算是光用那一身神力,那也應該能夠将這面破冰牆給轟得連渣都不剩。别說這時候他都已經将靈力全力催發了起來,又有“赤火劍”在手,竟然還沒有将這冰牆打碎,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才誇了海口,這時候倒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意思。冰牆沒有破開,劍也取不出來,這說出去他徐渭一世英名必然是蕩然無存了。就幾秒鍾的時間,他連頭都不敢擡,恨不得直接栽到下面的岩漿流中去算了。
白輕靈眼中流露出輕哂的神色,其實這狀況她早就已經想到了。之前她便試過這冰牆,估摸着就算是她出盡手段,倒是也破得了這冰牆,但恐怕也得弄個精疲力盡。到了那時候,她再進入了洞穴之中,要是稍微出現點兒狀況,就會将自己置身于危險境地。
她是決計不能有任何危險的,否則劍谷非大亂不可,她深深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回去搬救兵。這個徐渭師兄在一幹師兄中還算是看得順眼,另外他又修成了玄階中品的“赤焰劍決”,那“赤焰劍決”霸道絕倫配上他手上的“赤火劍”,幾乎就是一切冰寒的克星,所以她才想也不想将他給從床上拖了來。
誰料徐渭裝逼,她便懶得說那冰牆是如何的難破了,就讓他吃點口頭再說。
徐渭幾乎成了個騎虎難下的局面,白輕靈分明就站在他身邊,卻不肯說半個字,就冷冷的看着。他也堪稱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心裏一尋思,便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白師妹這分明是要看他的笑話。
好一個徐渭!他悻悻的松開手,嬉皮笑臉笑道:“白師妹,師哥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不知怎的,這‘赤火劍’嵌入了這牆中,怎麽也拿不出來,不如師妹來幫師兄一把。”
他拍拍手,退到一邊,腳下瞬間多出了一把飛劍,做出了個二不挂五的模樣,真個有說不出的憊懶。
要是白輕靈沒動用神通就将“赤火劍”抽了出來,那不用說他的臉面算是給丢了個一幹而淨,從此就不用再白師妹面前顯眼了,但白輕靈的修爲也就比他高上了那麽一絲,他是笃定她也是不可能就能夠抽得出來的,索性就拉她一并下水,要是她也沒抽出來,那他自然就不算出醜了。
“我抽不出來!”白輕靈直接說道。
她擺了擺手,臉上神色瞬即就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徐師兄,你要是不肯幫忙,那就走!要是準備幫忙,而不願意盡全力的話,你信不信,我真會把你拍到那邊的牆上的。”
白輕靈輕輕的笑,眼神忽閃忽閃的,但徐渭瞬間便覺得身體一片冰涼。這丫頭是個潑辣的性子,平日哪裏肯那麽多廢話,要抽他早就抽他了。今日提醒了兩次,估計再不會有第三次了。再有下次的話,不用說,肯定是慘無人道的把他拍到牆上。
隻是這未免太不符合邏輯了些。不幫忙沒事,反而幫忙不盡力要挨打,這是哪門子道理。他真想轉身就走,但一方面這可不是他爲人準則,既然答應了,就沒有反悔的習慣。二來那丫頭說的比唱的好聽,估計她真要回去,絕對會被打得連他師傅都不認識。
哎,形勢比人強,誰叫自己背景沒她硬,修爲也沒她高呢!
“可是。。”徐渭感覺有些苦逼。
“沒有可是!”白輕靈将眼睛一白,“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那‘赤焰劍決’聽說很厲害,就用那個,讓師妹我開開眼界。”
“這話就說得比較得體!”徐渭心中想道,臉上便又有些得瑟了起來,“就讓師妹你開開眼界!”
他挺了挺胸,擡了擡眉,突起開身,然後很是牛叉的說了一句。
“師妹,你站遠些,我這‘赤焰劍決’煞是厲害,别一不小心傷着了你!”
白輕靈面色一寒,微微一提,腳掌就要朝他背上狠狠來上一擊。
“慢着!”徐渭很是正經的說道。
靈力盡數催動,沖向丹田紫府,紫府裏面一片火焰的海洋之中,有一婀娜多姿的身影突然大亮了起來。亮光之中,可以看見,那是個火焰凝結成的女子,她的身材極爲的火辣,凹凸有緻,前凸後翹,但偏偏臉上五官仍然是霧朦朦一片,模糊不清,看不出任何的輪廓。
那女子的子身從膝蓋以下盡數沒入火海水中,腦袋卻微微仰起,似乎正在看那天。她的雙手在空中緩緩的比劃,每一劃似乎都帶着帶着某種玄奧的規律。
她的整個身子都幾乎不動,就靜靜的站在海洋之中,許久才變幻一個姿勢,每一次變幻的時候都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滞澀。
徐渭手指上捏了個劍訣,然後那火做的女子就在大海之上捏了個劍訣。她的全身突然就暈起了一層赤紅色的光芒,随即那海無風起大浪,手指所指的那方海水翻湧,突然離海騰空而去。整片大海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照得火紅。
徐渭整個人都一下子燒紅了起來,轉眼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片火團之中。那火是最最純粹的靈力所化之火,比起天地間的異火都不遑多讓,溫度奇高,便是白輕靈眼裏也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徐渭神色十分認真,手指做劍,在空中虛虛一刺,一股火焰脫體而出,凝成了一根繩索,在“赤火劍”柄上一帶一攪,便将‘赤火劍’瞬間抽了出來。那劍瞬間回到他的手上,通通的燃燒了起來,而徐渭接劍,神态刹那間便變得癫狂了起來,劍勢不絕,如亂披風一般瞬間向冰牆上斬去。
他腳下方位急轉,轉瞬之間已經淩空斬下一百零八劍,每斬一劍,那劍上的火勢便加大了一分,到得一百零八劍後,整個洞穴仿佛都燃燒起來了一般。
白輕靈身下的紅菱在身前一轉,一下子便将她護在了中間,饒是火焰滔天,根本就進不了她身前三尺之内。可想而知,她那條紅菱也非是凡物。
“赤火劍”每一劍斬下,拿冰牆上便“滋”的一聲,騰起陣陣煙霧,而随即便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直到七十餘劍後,冰牆已經被“赤火劍”劃得面目全非,當一百零八劍落下,那面冰牆終于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徐渭提劍便向冰洞裏面沖去,白輕靈緊跟其後,行了一段路,便看見了那滿洞的白光,再走了一段距離,白光裏面突然出現了紅光,溫度陡然升高。
一個呼吸之間,那些白光全部被紅光沖散,便看見火紅的岩漿帶着滾滾烈焰向兩人撲來。
徐渭一怔,随即大叫了一聲,身形一折,便向來路跑去。
白輕靈跟在他身後向回跑,很快便重新回到了那處直直的深洞之中。
白輕靈明顯情緒有些不高,直接回到了山頂,往山邊一站,眼裏帶了些憂色。看那樣子,顯然是不打算回去了,徐渭無法也隻能跟着待在一邊。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索性将“赤火劍”插在地上,自顧自兒躺在地上睡去。
後半夜醒來的時候,看見白輕靈坐在火山口邊,纏着那條紅菱,拖着腮幫,竟然也已經睡着了。
徐渭看了看夜色,有幾許繁星,天高夜闊,有風徐徐吹來,白輕靈就躺在不遠,這感覺似乎還挺不錯。
他心裏體味了一番滋味,自覺心滿意足,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便再次睡去。
夜光下,紅光照耀,偶爾有火苗從地底深處噴出,帶起陣陣灰雲。半山間随着夜色越來越濃,溫度越發的寒冷,那些蛇群開始漸漸的向山下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