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志便有如山巒,橫亘在前,讓那些站在山下的人隻覺得那山仿佛便是亘古長存,永世無法撼動。
所有躺在地上的“朝陽洞”弟子便是被那股奇強無比的氣勢所攝,便是傷口再如何疼痛,一時之間,竟也忘記了呼叫。
江山便冷目冷眼走過人群,來到斷崖腳下。
靈力爆發,整個身子淩空騰起,竟也一飛沖天。
下一刻身子便已然穩穩的落入了斷崖上面石階之上。
一百多道“拔劍術”,已讓他身體疲憊不堪,他卻沒有半打算放棄的意思。
眼睛望向石階的盡頭,毅然提劍而上。
一路上越來越多的“朝陽洞”弟子從兩側的殿宇中湧出,他卻渾然未覺般,徑直向上而走。
人越聚越多,全部跟着江山向山上湧去。
就在堪堪到達山之上,那輪紅日照耀,整個“朝陽洞”四周便是一片盡赤。
陽光入眼,江山也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便是這刹那間,眼角餘光已經映出了大片樓宇。
勾梁化棟,白玉爲基,金光照耀,便已是光芒四射,好一派盛大氣象。
再上兩步,就能一窺整個“朝陽洞”全貌。
江山卻突然毫無征兆的頓住。
他一頓住,前後左右的“朝陽洞”弟子便跟着一瞬間停了下來。
江山已然有些微喘,一百餘道“拔劍術”已然讓他精疲力盡,如果不是那強悍到了仿佛不屬于他主宰的意志力勉力支撐,他此時早就已經倒下了。
他已經疲極,倦極,但哪怕他還能夠挪動一分,他也絕不會停下來。
他卻不得不馬上停下來,隻因爲他要是再敢往前踏上半步,他便很可能會屍橫此處。
一股強大到了極的氣勢就死死的将他鎖定,從頭至,就仿佛一盆涼水,将他淋了個通透。
便在兩步的台階端,然後又隔了一段距離的大殿殿上面有人。
一個紫衫青年很是随意的坐在那處大殿的殿,面容無比普通,眼神卻亮如星辰,目光緩緩的掃過那些湧上來的人群,表情沒有哪怕一丁的變化。
最終目光停在江山的身上。
目光便有如利劍般刺在江山身上,那股無匹的氣勢瞬間便已然又上了一分。
鋒芒畢露,卻又含而不發。
江山隻覺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的發冷。
緩緩的擡頭,旋即二目相對,“黃泉劍”已經完全橫在身前,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敢在‘朝陽洞’動劍,我很佩服你!”青年聲音平淡,卻自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勢。
“朝陽洞”弟子同樣處在威壓之中,所有人臉上無疑例外的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江山眼睛微眨,并不想聽對方的廢話。
“要戰便戰,今日便是‘朝陽洞’主在此,少不了我也要一闖‘朝陽洞’!”江山冷冷道。
他的戰意還在,雖已是疲累到了極,他也相信總還有一戰之力。
他隻有一個信念:不找到聶秀,誓不罷休!
“大膽!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收拾你還用得着洞主前來?”
“這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面對二師兄,竟然還敢如此的大話!”
“嘿嘿,看着吧,等會二師兄出手,這下子不得要給吓得屁滾尿流,看他還如何耍威風!”
。。
圍繞着江山的“朝陽洞”弟子七嘴八舌的議論道。
“朝陽洞”乃是四洞八殿中最強一門,能夠成爲二師兄,不用想那青年人必然有着非凡的修爲,難怪那股氣勢如此強烈,江山更是完全看不透那人的修爲。
“師弟好大的口氣!”二師兄并沒有被江山的話激怒,仍然是雲淡風輕,反而是江山一句話似乎激起了他興趣般,接着問道,“不知師弟可是和我門中之人結仇?”
“阮青雲劫走了我的親人!”江山咬牙切齒。
“阮師弟?”二師兄喃喃重複,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倒像是他所作所爲!”
這位二師兄修爲深不可測,江山雖然此時心中仍然怒極,卻也能審時度勢,見這人态度并不像其餘“朝陽洞”弟子那般惡劣,心中又想便是自己靈力充足之時也多半不是此人對手,心裏便多少存了些僥幸心理,不知言語相求,這位師兄是否會就此放他一馬。
江山神色微緩,大聲道:“這位師兄,既知阮青雲爲人,不知道可否通融一二,今日情誼,必當來日後報!”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那些“朝陽”弟子看看江山,便齊刷刷的将目光看向那位二師兄。這位二師兄與大半“朝陽”弟子都有些不同,向來頗爲的清高,修爲雖然高絕,私下裏那些弟子都覺得他并不像個修煉之人。
修煉一途,重在斬心魔,去執念,抛卻七情六欲,一心向道,才能大成。而這位師兄卻标榜的是以情入道,着實在這“朝陽洞”有些格格不入。像如此性情之人,想來想去,這“朝陽洞”中,也就那位杜重師兄頗爲相符。
要是江山與别人這般,想必會招來看白癡的白眼,而對這位二師兄,還真不定,這些“朝陽洞”弟子一時間都有些擔心了起來,要是二師兄放過了江山,那“朝陽洞”的臉此次就算是真給丢盡了。
二師兄笑笑,“朝陽洞”弟子的心情刹那間都差一跌進了谷底。
要是二師兄答應了,誰還敢再攔江山?
“現在的劍谷,像你這樣的弟子已經不多,放着平日,必定會和師弟對飲幾杯,而今日,卻是放師弟不得。。”言語中頗多遺憾,江山心裏一滞,而那些朝陽洞弟子卻是大喜過望。
二師兄隻要出手,拿下江山自然是不在話下了。
“請吧!”江山淡淡的道。
二師兄搖搖頭,道:“慢着,今日雖然不能放師弟過去,不過我們不妨做一個約定如何?”
江山道:“如何約定?”
“我讓師弟十招,如果十招之内,師弟能夠将我從這處殿宇上逼下,便算是師弟獲勝,到時候我自然不會攔阻師弟你!”二師兄指了指他腳下的大殿,道。
江山冷冷道:“我的修爲并沒有到能夠禦空飛行的地步!”
言下之意,已經是很明白了,雖然對方讓他十招,他不能禦空飛行,對方在上,他在下,便是如何厲害的功法都很難打到對方,看起來似乎是他占了便宜,這和對方沒有讓他又有何區别。反而是因爲修爲所限,根本是大大的吃虧。
要真是如此,根本不用打,便已是必敗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