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當江山修煉結束後,顧羽終于出現了。+頂點說,..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
這幾日,“詭影魔蹤”江山有了一些進步,但要有所突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前幾日,外門“驚心洞”趙立雨師兄來了一趟,寒暄了幾句,臨走時告訴江山,幾個月後的“四洞八殿”江山需要代表“驚心洞”參加。
他目前雖然人在荒谷,畢竟沒有被趕出“驚心洞”,還挂了個弟子的頭銜,代表”四洞八殿“大比,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隻是聽趙立雨的語氣,洞主那邊似乎對他抱有着極大的期望。
希望他能夠竭盡所能打入大比前十,也算是給“驚心洞”揚眉吐氣一回。
趙立雨轉述的時候,面色都帶了些窘迫。
也難怪,他作爲“驚心洞”大師兄,這種事還得拜托江山這個新來的師弟,自然面子上有些難看。隻是他修爲确實不高,也是無奈之舉。
江山答應的也頗爲幹脆。
他既然已經和“朝陽洞”結下了梁子,想必報複打擊也是遲早之事,還不如索性明刀明槍的大幹一場。“朝陽洞”不是号稱外門最強麽?那要是在大比之中名正言順的打敗“朝陽洞”弟子,豈不是快哉。
隻是他現在的修爲并沒有太多的勝算,短時間想要再有所突破也是極爲的困難了。
倒不如出去曆練一番,尋求突破的機會。
現在顧羽師傅既然醒來,那麽“羊皮卷”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便提上了日程。這已然是一舉兩得之舉,一方面顧羽師傅得了“引魂根”,恢複自然要快上許多,另一方面不定自己也能獲得些機緣。
和江山一樣,羊皮卷上的一些簡單信息,顧羽一眼便看了出來,但是那些連接那些凸起山島的箭頭卻也是難以猜透,至于那些一模一樣的山島,也是不好猜測,但當江山将手指指向那些上古文字之時,他神色并沒有太多的起伏。
果然,他是知道的,有幾個字一下子便看了出來。
那幾個字是“東”“二”“八十萬“幾個字,還有幾個字,他冥思苦想了一陣,一時間也沒有把握看出來。
江山倒沒有擔心顧羽看不出來。
果然,第二日,顧羽便将那幾個字給翻譯了出來。
“陸之東二百八十萬裏!”
江山看着那已經翻譯完全的幾個字,卻有些犯愁了,這陸之東,到底是以何爲坐标。陸是指整個東方大陸,還是以某塊具體的陸地爲坐标。
另外,這二百八十萬裏的距離,也委實有些吓人。以目前“劍谷”最快的舟船日行八千裏的情況下,一來一回就已經差不多得耽擱兩年的時間,這還不算要尋到那處“流波島”的時間,如果中間再耽擱一段時日,怕三年時間都過去了。
而“四洞八殿”大比,他是一定要參加的,留給他的最長時間也不過三個來月。
這着時讓他有些犯難。
定位坐标還要好一些,這無際大海本來就在陸地之東,不管以什麽爲坐标,隻要往東,便有機會找到标注的所在,最多也就是擴大搜尋的範圍。
而這漫長的數年時間卻是他耽擱不起的。
“要是顧羽師傅恢複了修爲多好!”江山心裏有些懊惱。
顧羽要是恢複了神通境的修爲,二百八十萬裏最多也就十天半月的時間。
就在江山束手無策之時,顧羽倒時時的提醒了他。
那匹白龍馬,或許可以一試。
白龍自身也已經有接近巅峰金丹境界的修爲,加之它是天生異獸,才能夠以金丹境界淩空飛行,它本就是以速度見長,修爲既高,速度更是快逾閃電。
比起神通境界的修者估計還是稍有不如,但是和種相巅峰境界的修者相比,隻論速度,卻已經是不妨多讓了。
日行八萬裏,差不多兩個月便能夠一個來回。
還有一個月來尋找那處“流波山”,運氣好的話,差不多已經是夠用了。
白輕靈不知去向,白龍馬暫時便和江山在一起,這些日子在荒谷之中也有些無聊,江山一出去,也是高興得緊。
時間緊迫,當日下午,一人一馬便出了劍谷。
而顧羽則回到了空間戒指之中。
連續飛行了五天,這一日夜間江山便尋了處島嶼稍微歇息整頓,白龍自顧玩耍去了。
顧羽自從出發那日現身了之外,這幾日再不曾出現過。
此時正是夜黑風高,江山吃了些東西,眼看無聊,便修煉起了“種神經”。這幾日奔波,他并沒有忘記修煉的事情,日夜尋思“種神經”之中的種種妙處,心中也有些感悟,今日飛行途中,心中有所觸動,“種神經”靈力運轉之下,修爲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這才尋了這處島嶼,一方面休整一下,一方面也是打算将修爲突破了再走。
月黑風高,海浪卷湧,打到山壁之上濺起萬千水花。
江山就坐在崖邊的一方大石上,“種神經”運行起來,心靈完全沉入平靜之中。靈力漸漸外放,周遭溫度慢慢的降了下來,濺起的水珠漸漸的凝結成冰珠。
馬蹄聲在遠方若隐若現。有一條魚努力破開正在冰封的水面,跳躍出新開的洞,在薄薄的冰面上拼命撒歡,于是冰面破裂,再一次掉落入水中。遠方的樹正在拔節,風吹過微微的彎腰,試着順從這個世界。螞蟻爬過一顆鵝卵石,輕微的振動,鵝卵石從高處跌落,碾過馬上将要碾過螞蟻的身體。
突然,整個世界仿佛一下子便突然寂靜了下來。
一股劇烈外放的寒氣無形的擴散開去。
于是,漆黑的深夜中潮聲滅絕,冰面上一道隐約的白線向遠方延伸開去,努力鑽破冰層的魚兒在跳起那一刻,下半身被完全凍住,露出上半身張着嘴絕望的呐喊。順着微風彎腰的樹再沒有擺動回來,而是保持着謙卑的姿勢從中間斷裂。滑落的鵝卵石在滾動了數厘米之後,爆出一團炸裂的石花,灑了那已經凍成了冰雕的螞蟻滿頭滿臉。
世界被冰封了好長一段時間,夜色中傳出了長長的呼吸聲音。
于是,冰層破裂,潮聲依舊。
而原本江山坐下的那方大石在他立起來的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眼神亮入晨星,專注的望着遠方漆黑的夜空,在目光所及的地方,那兒劃過一閃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