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轉眼過去了。
昨日江山便已經被接引到了山上。
“洞主”張潮送了幾粒丹藥,每一種都是能夠短時間激發人潛能,讓修爲得到大幅度提升,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幾味藥幾乎沒有什麽負作用。
此次大比,“驚心洞”其餘弟子都不再參加,所有人的期盼便都落到了江山的身上。
入夜之時,以趙立雨爲首的弟子自覺來到了江山的住處。
每一位弟子都是熱情無比,要給江山送些東西。“驚心洞”大多弟子都是以兵裝鑄造和煉藥作爲主要手段,送出的東西也大多是以兵裝和靈藥爲主。
江山修煉和一般修煉者有些不同,“種神經”修煉靈力,而“種神十式”卻是攻擊和防禦法訣一體,“玉骨魔身”無比堅固,若不是高出他兩三個境界,休想能夠突破他防禦。
這些弟子的兵裝鑄造境界雖然不低,但若隻是論起防禦兵裝的防禦強度,還真沒有哪一件比得上他的“玉骨魔身”。
而那些進攻兵裝,各種神劍,對他來,更沒有哪一把比“黃泉劍”用得更爲順手。
那些靈藥倒還算是不錯,但是想來也不會超過“洞主”給他的。
他倒沒有想過拒絕。
或者更應該是盛情難卻。
兵裝丹藥他自己不用,但并不是這些東西就沒有價值,秀兒姐就能夠用到,實在是過剩,便是賣掉,多少也值不少水晶的。
這一番鬧騰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趙立雨才将那些弟子給帶了出去。
一夜無事!
第二日,當朝陽透過籠罩整個劍谷的薄薄光幕,灑在劍峰山腰畔巨大的廣場之上時,有悠揚鍾聲飄向四面八方。
黑壓壓的人群,已經擠滿了大半個廣場。在人群的前面是一方高台,“四洞八殿”的殿主洞主,内門的數位強力的長老,此時均坐在高台的專設座椅之上。
這些人個個穿着錦袍玉帶,大半臉上都是意氣風發,有幾位更是有着指江山揮斥方遒的大氣勢。
“驚心洞”洞主張潮的座位卻是遠離了中心的位置,左手是一位面向苦逼的長老,右手邊則是“苦心殿”殿主。
曆來“苦心殿”“驚心洞”均是大比的後兩位,兩人坐在一起,倒是真正的難兄難弟,面色看起來都不太好。
“朱師兄,如此自信滿滿,想必此次大比定是十拿九穩,想必魁首之位,要落到你們‘純陽殿’了。”話之人乃是‘’勾曲洞‘’洞主塗照。
“哪裏,哪裏,塗師弟的‘勾曲洞’上屆便堪堪擠進三甲,聽聞這些年洞中又出了數位天賦異禀的弟子,想必這一次‘勾曲洞’志在必得這魁首之位!”“純陽殿”主朱懷柳笑着回道。
“二位師兄倒是不謙虛!”旁邊一人冷“哼”了一聲,卻是面有不愉之色。
二人心中一驚,斜眼看去,卻見那人四十餘歲年紀,羽扇綸巾,頗爲風雅,此時眼中隐隐有些不屑。
這人想必他二人都有些忌憚,見這人面色不對,塗照和朱懷柳相互使了個眼色,便聽前者笑吟吟的道:“倒是忘了曾師兄,‘赤城殿’胡輕語胡師弟,上屆便是四強的人選,這屆若他繼續參賽,想必定是魁首的人選了!”
朱懷柳慌忙附和:“是啊,是啊,胡師弟修爲本就了得,這些年想必更是突飛猛進,若是繼續參賽,怕是魁首不着第二人想!”
“赤城殿”殿主曾摯臉色果然好了許多,微微轉喜,剛要上幾句,旁邊卻插進來一句女聲,那聲音空靈幽遠,卻又散發着冰冷的味道。
“各位師兄又何必互相吹捧,依妹來看,這魁首之位是怎麽也不可能輪到你們家洞府去的!”
曾摯瞬間臉色轉陰,嘴角便露出了冷笑的意味。
“輪不到我們,莫不是要輪到陰仙子的‘瓊華殿’去?”
朱懷柳同樣臉色不岔,陰陽怪氣的道:“要是陰仙子親自下場,這些弟子自然沒一個是你的對手,但‘瓊華殿’裏的弟子?倒是恕我孤陋寡聞,這幾年倒沒聽過什麽驚才絕豔的人才!”
那位陰仙子卻是眉頭微皺,卻是并沒有動氣。
“幾位師兄門下想必都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想必便是曹師兄也不放在眼裏了!”
到後面,陰仙子卻是将眼神看在最中間那人。
她眼裏的那位曹師兄倒是穩重得多,并沒有什麽喜悅的神色。那些師兄弟的話自然是傳進了他的耳中,然而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看起來城府極深。
曾摯幾人看看那位曹師兄,突然面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聲音頓時便了下去。
塗照和陰仙子坐得極近,剛才也沒有話,此時目光微微有些閃爍,才輕聲道:“莫非那個人要參加此次大比?”
塗照嘴裏微微發苦,要是那個人參加大比,便是他們親自下場,也難有勝算,想要搶得魁首那是幾乎完全沒有可能了。
卻見陰仙子緩緩搖頭,道:“那個人自然是不會參加的!隻是。。。。。。”
他看了看那位曹師兄,才接着道:“有些看不慣幾位師兄目中無人的樣子,便算是那人不參加,‘朝陽洞‘人才濟濟,又豈是那麽容易讓魁首旁落的,要知道這百年來,魁首可從來都是‘朝陽洞‘的。”
塗照聽那人不參加大比,心裏一松,緩緩道:“隻要那個人不參加,便是困難些,總還是有那麽一絲機會。”
陰仙子露出譏诮的神色,沒有接話。
“機會?怕是想得多了些!”
那幾位大殿殿主在互相談論,張潮和那位“苦心殿”殿主同樣也在輕聲交流。
“張師弟,這次想必你門中再也不會墊底,這些年來,我殿中也沒收什麽出色的人才,這次參加大比,又是丢人來了!”那位“苦心殿”殿主徐茂公,愁容滿面,哀歎道。
“哪裏話,徐師兄,你也知道我一心醉于煉藥之術,門中弟子更是個個不務正業,原本若不是這大比每個洞府都要派人參加,我是決計不會來的。”張潮臉色倒是輕松一些,看在徐茂公眼裏,倒更像是自暴自棄。
他心裏一時間倒是好了許多,“苦心殿”雖然也是末流,但好歹每次都還有“驚心洞”墊底,雖然難有上進,好歹也算是有個心裏安慰了。
他心裏倒有些同情起了這位張師弟,每次大比都墊底,這心裏打擊比他還要大上了許多。
徐茂公讪讪笑道:“師弟不用難過,我們就權當是重在參與!”
張潮面無表情,良久後,才道:“共勉,共勉!”
氣氛有些凝滞,沉默了好一會兒,徐茂公才想起一事,低聲問道:“張師弟,倒是忘記問了,此次貴洞共有幾人參加大比!”
徐茂公總是有些不放心,像他們“苦心殿”與“驚心洞”參加大比,幾乎就是走一個過場,想要前進一輪幾乎都是難上加難,最終如果一輪就刷了下來,那麽名次排位卻是以參比的弟子來計算的。
同樣一輪落敗,似乎落敗的人數越多看起來要越窩囊一些。然而大比有基本的修爲限制,雖然都是第一輪落敗,但是參比的弟子越多,至少也可以證明在同一修爲下優秀的弟子越多。
不出意外,後面兩位必然是“苦心殿”和“驚心洞“預定,然而不知爲何,徐茂公望着張潮那張臉,心裏卻有了一些不踏實,因此才有此一問。
張潮微微一愣,臉色似乎有些尴尬,緩緩的伸出一根手指。
徐茂公眉頭微皺,低呼道:“十人?”
要是十人,那比起他們“苦心殿”就要多兩人了!
張潮微微搖頭,臉上卻已經脹成了豬肝色。
“一人!”
便是徐茂公臉上都露出恍惚的神色,随即眼裏露出一絲欣喜。張潮望着他,眼裏神色卻是複雜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