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步主子!”那宮女一臉感動地看着步纖凰。
于是,步纖凰一邊将藥吹涼喂進此刻連張嘴都打顫的宮女,一邊柔聲跟她講話分散她的痛意,“你叫什麽名字?是不是以前也在宮裏當差的?”不然,不會懾于她以前的惡勢力而如此幫她,也不會被調到暴室這種最次等的爛地方了,更不會如此尊稱她爲“步主子”了。
“我叫如意,以前在靜齋殿的!”如意顫着聲說道,看向眼前的步纖凰,簡直就不相信她就是傳聞那個兇殘成性、不擇手段的蛇蠍心腸的步家毒女,她還記得……“如意還要感謝步主子,以前的救命之恩,謝謝步主子!”
“救命之恩?”纖凰挑眉訝道,在宮裏她貌似沒做過什麽好事的吧,以前上至妃嫔下至宮人 見到她都恨不得退避三舍與挖洞躲起來,她臭名朝著的可惡,今天居然被這個小宮女感恩戴德還爲了她去了大半條命。
“呵呵,是的,我還記得那時候伺候在夏太後的……”如意用力地撐開眼眸,顫着嘴,薄柳般的身體都在抖動,一副很冷的樣子。
“傻如意,你能活到今天還真的是幸運,宮中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的可怕煉獄,要活命就須埋沒良心,恩将仇報也是常有的事情,就你傻得還記挂着我都忘記了的小恩,下次要出賣我的時候就要果斷出賣啊,笨蛋!”步纖凰勾起一絲冷笑,教導着她宮裏活長命的存生之道。
“不是的……我不能出……賣……”如意吃痛地掙紮要起來,她的雙手緊緊地絞住纖凰的衣袖以示感恩。
“别說了,乖,将藥喝完,以後再跟我說!”纖凰溫柔笑道,貼着她額頭的手滿是滾燙,然後加快将湯藥給喂進她的嘴裏,而她已經無力說話,半醒半昏任由纖凰擺布了。
步纖凰将藥喂完,看向她下半身依然血淋淋的濕瀝瀝,陰沉的俏臉勾起一絲冷笑,這種殘酷嗜血奪人命的私刑在宮裏屢屢多見,卻無人在乎那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相反更有掌權者嗜血的bt讓自己手下的宮人都活在這種嗜血恐怖的惶恐不可終日的日子裏,反正沒人在乎的。
她又長歎一聲,窺見自己小床旁邊居然有一盆沒有用過的清水,懷疑也是這小如意做的好心,她現在是好心有好報了。
纖凰忍着肩傷的痛,吃力地将那盆水搬到如意那裏去,爲她拭去下半身污穢不堪的血迹,找來一些幹淨的布爲她包紮傷口。
所有事情弄下來,她筋疲力盡氣喘喘地坐在昏睡的如意身旁,看着她比起之前好了點的臉色,自己倦極又蒼白的臉容露出一絲憐惜的笑容,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又多了。
“喂,步纖凰,你寫好了沒?”門外傳來那暴室姑姑的尖聲喊叫。
“快了,再等等,太多的重要秘密啊!”纖凰也扯開喉嚨大聲喊道,再徐徐回到桌前看着那張空白的白紙,笑了一下,拿起毛筆即席揮毫起來,包準龍天澈會傳召自己。
又一個時辰後,暴室姑姑拿着她寫的密函去找龍天澈,還真的逼着她帶傷去幹活,于是她此刻與一衆瞪着自己的宮女大小眼互瞪。
“瞪我也沒用,我的肩受了重傷,擔擔擡擡幹不了,讓我拿起兩支杆子去染布料幹不了,讓我晾布料我幹不了……就連往爐子丢柴火我也幹不了!”她微微聳肩說道,橫眉過去掃向暴室裏所有的工序,此刻的她真的是半點也幫不上忙,“隻能看着你們幹活,然後不讓誰偷懶好了!”說道這裏,她彎起得意明亮的美眸,得瑟地笑。
“等暴室姑姑回來,你就等着受罪吧!”其中一個小宮女冷着臉憤恨威吓道。
纖凰懶得理她,就懶悠悠地坐到一旁陰涼的地方去,反正暴室也是一個養病的好地方。
可不一會兒,一群穿着绫羅綢緞華貴非凡的女人浩浩蕩蕩而來,圍在步纖凰面前,掩嘴而笑,笑眸裏卻是輕蔑得意的神色。
而其他宮女全都吓得貴了下來,高呼,“嫔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想不到尊貴如天上明月的步纖凰居然折堕得淪爲暴室宮女,真是稀罕的事兒!”爲首的洪嫔勾着狠毒尖銳的眼神直射向一臉懶洋洋的步纖凰。
“就是啊,當日步纖凰可威風呢,還未入宮便掌管後宮事務,操控六宮,我們都要尊稱一聲,步主子;而今天呢,卻淪爲被操控的暴室宮女,哎呀,步小姐,這苦難熬啊!”洪嫔身側的菱嫔笑着臉,嘴裏的話卻藏着刺。
“可不是,以前我們見着步纖凰小姐,可全都要行皇後大禮呢,被罰被貶黜被整全看步纖凰小姐的一時高興而已,爲何今天我們三個嫔妃娘娘站在這裏,一個小小的暴室宮女鬥膽不行禮?”還有一個方嫔睥睨着步纖凰冷聲說道。
步纖凰冷眼掃了面前這三個不曾被寵幸過的前龍天運棄妃,看來她們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了,這宮裏現實的很,看吧往昔,這幾個人對她阿谀谄媚如狗,今天就來落井下石百般奚落她。
可是形勢比自己強,在這後宮光顧着逞口舌之快,赢了又如何,下場還不是堪輿凄涼?倒不如适時彎腰求存,罷了,宮裏這吃人的規則幾千年都是這樣逼着人做不了人的。
“嫔妃娘娘們,千歲!”步纖凰盈盈彎腰半蹲行禮,正要挺直身子。
“大膽,許你站直身子嗎?”洪嫔尖銳冷笑。
低着螓首的步纖凰咬緊牙關,忍,也繼續保持着半蹲這累人的姿勢。
“洪姐姐,你這不存心要纖凰難受嗎?來,起來!”菱嫔假笑地要扶纖凰起來,結果卻用力狠狠将纖凰推倒在地上。
“啊!”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的纖凰,可憐的屁屁還有雙肘都痛極了,還扯動了肩上的刀傷,這三個可惡的臭女人。
菱嫔如血般的唇瓣勾着更深更假的笑意看向地上一臉痛楚的纖凰,“哎呀,忘記了,宮裏階級不可逾矩,身爲娘娘的怎麽可以扶一個低微的暴室宮女呢。”
“很不忿嗎?你的眸光兇得想殺人一般,我好怕哦!”方嫔嗤笑道,眸子閃過狠毒,“我想戳瞎了才能爲我定驚呢。”
“好主意!”其餘兩個嫔妃連忙高興地附和着,還命人拿剪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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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們覺得這三個嫔妃下場會如何呢?步纖凰有沒有報仇的機會?多長時間才能報仇啊?猜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