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這次是被拉了出來,痛苦半醒的眼縫裏見着的是龍天澈那張帶着震怒的俊臉,太好了,他還是來救自己了。
滿心的歡喜,時常浮現在腦海裏是他爲救自己的妙計,還有爲她上藥是的輕軟溫柔,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攀住他的長腿,昂着頭,虛弱地喊道,“你……來了,太好了,幫我教訓這群毒婦!”
“步纖凰,要不是星玥爲你求情說項,朕倒情願你就地浸死。即使沒有,朕告訴你,在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後,朕會留你一命,将你削成人棍在冷宮裏過完殘餘人生!”他一把将她狠摔開來,面若寒霜,眼裏淬着冷火,正直直望着她,一字一字嗜血殘酷地直敲碎她的魂。
狼狽跌痛的瘦弱身子覆着單薄濕瀝瀝的錦緞裏寒冷得發顫,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紙,頰上覆着幾绺淩亂的發絲,漂亮的黑眸空洞無焦距,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的娃娃,僵直着身體,一動也不動。
她的美眸呆滞的望着他滿臉的寒霜殘酷,像是一俱被抽空靈魂的軀殼,表情既空洞又悲怆,最後嘴角隐隐凄涼顫動。
眨一眨眸,璨若星辰的眸子,眨掉裏面隐藏了多少不爲人知道的痛楚與滄桑,睜開後翦翦星眸如秋水漾波,掀起一圈圈漣漪,隐隐透着些許冰冷。
“陛下,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她喘了口氣,冰冷淡漠問道。
“治你大罪!”龍天澈雙目淩厲,咬牙怒呵道,瞳仁的色澤驟變,“爲何要殘忍殺害自己的小婢?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我早就沒有了。難道你還有嗎?”步纖凰勾起一絲邪魅的冷笑,晶亮清冷地邪看着囚她爲奴的帝皇。
“毒婦!”他罵道,“來人,将她拖出去杖……”
“陛下要杖打纖凰可以胡謅個‘莫須有’罪名,但是若要誣陷纖凰殺害小婢,那就要證據,不然纖凰不服、俞王也不服!”纖凰打斷了他的話,搬出靠山,雖然她還在生俞王的氣,但是俞王還是無論如何都會護自己的。
“朕就要你辯無可辯!”龍天澈最厭惡的便是她總是如此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以爲她憑着伶牙俐齒便能将自己做過的惡毒孽事給粉飾過去嗎?“将她押去案發現場。”
“這些血,你怎麽解釋?”龍天澈指着從門口到小床的大灘血迹,而且庭院的小徑上也殘餘着斑斑幹涸的血,竟真的與金寶貝說得分毫不差。而早前步纖凰狠毒的各種傳言,他更是耳熟能詳。所以當他聽到如今淪落這個卑微處境隻有一個年幼小婢相伴的她,竟還要歹毒殺害一個年幼的小婢,他真的氣怒萬分,她步纖凰真是不可救藥的歹毒!
“草兒受了重傷,當然流了 很多血……但不能因此就說纖凰殺了草兒。”疲累又虛弱的纖凰癱坐在小房裏的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果然後宮鬥争最殺人與無形的, 不是施法下咒,而 是空穴來風這四個字。
德妃這賤婦想借草兒患了瘋狗症而害她,沒想到害不到她,這幾日便找人不停地刺探草兒的情況,見到這房間裏的草兒不見了,便四處散布她殺了草兒的流言。德妃踐人,還真中計了!但是她也算漏了一點,而這一點很可能就會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爲此,纖凰的心也忐忑起來,盡管一臉平靜從容得隻剩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