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那我不是又睡不成覺了。不過華蓮剛答應了不整金裔，自己應該随着他點比較好。鳳栖想了想，決定還是提前說明一下比較好：“一盤棋的時間這麽長，我要是下的時候睡着了就請好友自便了。”

華蓮擺弄着棋子笑道：“無妨，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這種情況好像不是第一次了，特别是剛開始的時候，經常下着下着就睡着了，有時候一覺醒來已是幾個春秋，醒來時華蓮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一盤棋拖拖拉拉，經常一下便是幾年。

鳳栖此時下棋暫且是沒有睡意的，還能邊思考着後面的布局邊和華蓮說說話。

華蓮忽然問道：“前輩，聽說你涅槃後第一天是昏睡，第二天記憶全失，第三天法力全無？”

鳳栖撐着下巴，撚着棋子考慮下一步走哪，随意應道：“嗯，應該是逆天的後果吧，涅槃時間不穩定不說，還帶着這些讓人無奈的後遺症。”

“聽說涅槃存在着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灰飛煙滅，所以鳳凰一族一次涅槃都需花幾百年的時間準備萬全之策。”華蓮頓了頓問道，“看前輩每次都很輕松，難道是有什麽特殊法子避免？”

這……鳳栖手上欲下的棋子一頓，随後笑道：“好友說笑了，哪有什麽特殊，隻是幸運而已。不過我一直待在栖鳳山，有什麽狀況哥哥會照看着。”

華蓮擡頭看鳳栖，聲音有些異樣：“你涅槃時間不定，根本沒時間準備，那豈不是很危險？”

這有什麽關系，神仙雖然活的夠長，但因各種意外死去的也不少，更多閑散神仙則是在完成自己的天命或是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後前往了忘川輪回。隻不過那些神仙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于這個世間，而鳳凰一族本領夠大比别的神仙活的更長，但一旦涅槃失敗卻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從此天地之大也再不存在。

而鳳栖涅槃時間不定，那就意味着時時刻刻都面臨着這種灰飛煙滅的危險，不過活了這麽久也夠了，鳳栖不懼怕消失，隻是怕世間再無鳳栖時家人會悲傷。

果然是記憶恢複了不少，腦中記住的事也多了起來，想的也多了，想得多了感慨也多了些。還是看開點，别想了。

鳳栖笑了笑，無所謂的口吻：“是啊，也許下一刻這世間便再無我鳳栖了。”

華蓮手中棋子落下，落到了棋局之外。

哎，好像吓到好友了。鳳栖笑了笑撿起落在一邊的棋子遞給華蓮：“好友，我開玩笑呢你怎麽能當真，你看我都活幾萬年了，哪能這麽容易就死了。再說活了這麽久——”

華蓮猛然握住鳳栖的手，沉聲道：“别說了！”

鳳栖一愣，反應過來。确實是自己過分了，說這些給華蓮聽做什麽，平白讓人家擔心啊。

真抱歉，隻是平日裏不敢在鳳梧他們面前流露，現在竟是沒忍住就多說了幾句。

鳳栖笑了笑搖頭抽回手繼續下棋，沒注意到華蓮撚着棋子的手不受控制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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