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害怕,因不知害怕,因未知害怕。因自己那一句準确的“莫忘”害怕。哈,我鳳栖竟然有害怕的感覺。鳳栖歎了口氣扶額:“吾不舒服,想回去。”
任輕塵向前握住鳳栖的手:“哪裏不舒服?”
鳳栖點了點眉心。
任輕塵臉色刷地變白。
鳳栖對任輕塵的反應有些詫異,搖了搖頭道:“無妨,隻是覺得有些疲倦。”
任輕塵臉色緩和了不少,隻是神情還是有些擔心。
玄華道:“好友,别成驚弓之鳥,放心,白衣剛經曆一次涅槃,不會這麽快再來一次的。”
鳳栖不想多想任輕塵爲何如此擔憂,抽回手道:“吾要回去了,好友請便。”
走了一步,卻見長笛移到面前。
鳳栖擡手施法制住:“吾不是你的主人,别跟着吾。”
長笛不甘的掙紮,鳳栖皺眉,不悅道:“莫忘!”
長笛一震,頓時安靜下來。
鳳栖揉了揉腦袋,實在不明白自己腦袋爲何隐隐作痛。
“鳳栖,離開之前能陪我合奏一曲嗎?”任輕塵走到鳳栖面前握住長笛笑道,“過了今日,也許你就不記得今日之事了。”
不記得嗎?又會忘記?還真是有點厭惡這樣的感覺呢。也罷,既是會忘記,這樣的要求也不過分。
鳳栖接過長笛,微涼又炙熱的感覺又從手心蔓延開來。難道真的可以合奏一曲,白衣會吹笛?
玄華笑道:“兩位合奏,那我就獻舞了。”
任輕塵手中出現七弦琴,抱着琴在船頭席地而坐,鳳栖站在一旁拿着長笛沉默。合奏哪一曲?我會哪一曲?
任輕塵道:“鳳栖,你隻管讓莫忘跟着我的曲調走就是了。”
鳳栖挑了挑眉:“哦,所謂的合奏就是這樣?”
任輕塵苦笑道:“難道我還能要求你自己記得嗎?”
這句話……啧,鳳栖搖頭不願多想。
玄華一甩衣袖:“開始吧。”
衣袖翩飛,堆積的墨錦中始終看不見舞者的臉。鳳栖手指不由自主的跟着琴聲合奏出一曲纏綿不休的音調。輕快沉重,高低流轉。
鳳栖皺了眉,音調便沉下了幾分。
鳳栖看向任輕塵,任輕塵看着鳳栖,鳳栖轉頭繼續看玄華跳舞。
玄華的舞時而大開大合時而細密繁華,但唯一不變的是衣袖翻飛間不見舞者容顔。
鳳栖覺得此舞奇妙,于是專心去找玄華的面容,可是越找卻是覺得藏在了重重錦繡之後的面容隐的更深。
恍惚間一曲終了,鳳栖摸了摸長笛,擡頭間才發現四周早已布了結界。
鳳栖揉了揉眉心,疲倦道:“好友,爲何布結界?”
“凡人豈能看見如此光景。”玄華依舊衣袖遮面,“我這一舞名爲啓憶,見之便會勾起前世今生遺忘的記憶。”
不是說我明日就會恢複記憶嗎,你們大費周章的到底是爲了什麽?鳳栖歎了口氣:“我什麽也沒記起。”
玄華道:“因爲白衣是上神啊。”
鳳栖擡起頭,玄華擡手就捂住鳳栖的眼睛:“即使你什麽也沒記起,但你腦中肯定留住了什麽,告訴我,你在重重錦緞中看見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