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奇異果性寒,有毒,人是不能吃的,但卻是一些毒蟲的最愛。
此刻,少年的袖口中,突然鑽出一條通體雪白的冰蠶,這冰蠶不大,不足手指長短,但全身冰霧缭繞,顯然是天下罕見的毒物。這冰蠶張口吐出一口寒氣,奇異果頓時被冰封,但奇異的是,并未冰凍到少年手心的一絲一毫,随後爬到奇異果上張口一吸,一道可見的白霧立即紛紛被吸入其中。過了一會兒,似乎已經吃飽喝足,極爲慵懶的在少年手心裏轉了一圈,緩緩又爬回少年的袖中。
少年手心輕輕一捏,奇異果頓時化爲冰屑,洋洋灑灑的落下。
“唉,你倒是吃飽了,可我還沒吃呢。餓死我了·······”
說着,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愁容。他看着遠處正在趕路的武者,腦中靈光一閃,傻憨憨的跑了上去。
此外,逆水山脈的上空,翺翔着一雙俠侶,這兩人極爲肆意的坐在一個巨大的黑色羽翼上,這黑色羽翼全身都由機括組成,輕輕一扇,便能飛馳數百米!正是唐門天溯!普通的天機,看到這天溯,也要望而生畏!
這對俠侶,正是唐恒之和葉寒萱。
唐恒之此刻微笑道:“萱兒,若我猜的不錯,公子他定然已經來到此地。或者還能見到青瀾,也不知他們此刻可還安好?”
“慕公子武功高強,且早已名聲大震。魏公子自然和夫君一樣,都趕着來此助慕公子一臂之力。”葉寒萱臉色露出溫和的笑意,天溯在空中飛過,頓時引起山上所多人議論紛紛。形似唐門天機的機括,這天下武林人士無不震驚。不少人紛紛猜測,唐門也是有備而來!
蘇問青在高山上看的泾渭分明,面露喜色,但轉而又變成擔憂的神色。這又喜又怒的神态時不時的出現在蘇問青的臉上,變得極爲古怪。
第二條主脈上,丐幫一行人是最前頭的先鋒部隊,一路上雖然也聽說了武者失蹤的事情,但一直沒有降臨到他們身上。陳如亮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心中早已認定那隻是擾亂人心的謠言。隻是一心想着盡快來到五條主脈的交界點,爲搶奪五劍之一,做一次笨鳥先飛。
丐幫之後,緊随其後的便是少林派和一大群武林人士。這些少林高僧雖不及昔日玄苦内力深厚,但禅機高深,且步伐穩健如飛,少林的七十二絕技,想必來此的這些高僧中,定然各有所長。細看之下,皆是二十歲以上的青年和尚,帶頭的更有三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三人之中,左邊一人身形肥胖,但面露佛光,大嘴常常裂開淺笑。如一尊彌勒佛。右邊一人是個中年僧人,雖然面容平靜,但一對濃密的眉毛上,卻總是透着一種殺機,令人望而生畏。中間的則是一個老和尚,身形是三人中最矮小的一位,口中時常默念心經,雙眼深邃無比,令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們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腳步。那中間的老和尚輕歎一聲,對着兩邊的和尚道:“阿彌陀佛,虛彌、虛平兩位師弟,我少林一向弘揚佛法,普度衆生,若是能讓世人放下屠刀,切無端多生殺孽啊。”
那如彌勒佛的胖和尚當即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師兄放心,我少林此番前來,不爲争奪五劍之一,隻願能減少世人罪業。”
那中年和尚正是虛平,此刻他開口道:“還望兩位師兄幫我留意此地可有我那大弟子玄苦的下落。”
兩名僧人當即點頭,看着身後面露貪婪之色的武林人士,心裏憂心忡忡。
丐幫一行人速度極快,路徑已經走了快三分之一!前方突然出現一大片的白霧,衆人這才發現,已行至半山腰上了,但此山高聳入雲,一眼向上望去,卻始終望不到頂!越往高處走,便越是寒冷,可見其海拔是有多高了。
陳如亮隻覺渾身一涼,這四周的雲霧帶着絲絲寒氣,隻能慢慢運功抵抗寒氣。一開始雲霧很淡,越往上走,霧氣越弄,久而久之,如同置身于迷障之中,目光所及,不過半米,半米之後便什麽也看不到了。
“丐幫弟子聽令,各自都把握距離,不要走失了。”
陳如亮殺賊棒一揮,一聲令下,倒也頗有幾分風姿。
身後的那些丐幫弟子紛紛聽令,其實對于丐幫弟子來說,根本不會迷失,隻要根據同伴的氣味,就能保證不跟丢了。
漸漸地,其它四條主脈上也都有武林人士到達同樣的高度,雖然身處雲霧中,但速度反而愈發的快,似乎想要盡快掙脫這片地方,先人一步跑到山頂!
第五條主脈上,一個身穿黃色錦袍的男子步行在雲霧中,但細細看去時,此人并非獨自行走,而是被兩名黑衣人架起,輕功發動,急速前行。他的身後,尾随着數十個黑衣人,這些黑衣人武功卓越,即便是在艱難崎岖的道路上,均健步如飛,保持勻速。若說五條主脈上,誰最快,當歸這黃色錦袍男子的速度最快了。
這男子年紀并不大,隻是他的眉宇間,有一條長長的刀疤。原本那英俊無比的臉龐,就因爲這條刀疤,被破壞的一幹二淨!所以,他的眼角深處,透着一絲瘋狂與狠戾,由此便可斷定,此人一定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正在他飛速前行時,一絲淡淡的幽香傳來,他頓時睜開了雙眼,輕喝一聲:“停!”
黑衣人頓時收了輕功,把男子放下了,安靜的站在一旁。
隻見這男子深吸口氣,面露感懷的神色。他似乎在懷念,懷念以前的日子。
“冰洛花······五年了·······已經有五年,沒有見過它了,若是冰洛那丫頭還在,恐怕會想盡辦法移植到自己的寝宮去悉心照料。”
男子說着,微微往前走了幾步,雲霧中,一朵水藍相間的花兒,綻放在這片天地中,這花兒似乎也在自得其樂,給人一種極爲甯靜的悠遠感。
他并未去伸手摘花。隻是安靜的看着,記憶回到從前,嘴角緩緩勾起淺淺的弧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子似乎忘了時間,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哈哈狂笑,時而斂眉不語,時而痛哭流涕!
身後的那些黑衣人,望着男子這幅神情,面露遲疑的神色。倘若再把時間耽擱下去,後面的人就要趕上來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大戰!
男子身邊,兩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緩步上前道:“殿下,後面來人了,是否需要屬下把他們解決了?”
男子輕輕搖頭,站起身子。用略帶沙啞的嗓門道:“此地動手,隻會便宜了後面的人,我們先盡快登頂,那時再動手不遲!”
“諾。”
兩人說完,再次把他架起,輕功發動,朝着山頂繼續奔馳。身後的那些黑衣人紛紛跟上,在白色的雲霧中,一起一落,若隐若現。
片刻功夫,風夜等人也來到了此地,那朵冰洛花亭亭玉立。風夜目光微凝,劃過一道道溫柔的流光。
無華微微低頭道:“請公子恕罪,至今尚未找到天洛公主的下落。”
風夜擺了擺頭,“不怪你,一個人,若是真心想躲着,縱然天羅地網,也是枉然。”
無人回應,隻餘下四大惡人滿臉的憂愁。
“呵。她的死活,與我何幹?!”
風夜深沉的說完,喉嚨一甜,一口血哇的噴了出來。
“公子!”
絲娘又驚又怒,一把扶住風夜,喂下一顆丹藥。無華連忙助其運功,片刻後方有好轉。
“罷了,我們走吧,切莫讓我那四哥,得到五劍之一!”
絲娘面露擔憂的神色,柔聲道:“可是公子····你受了如此嚴重······”
“我的話,你不聽了?”風夜的話語,變得極爲平靜,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
“絲娘不敢····”
雲霧中,風夜五人站起了身子,他們的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一陣極爲暴虐的氣息擴散開來,山脈的雲霧,頓時有了起伏的波動。
風夜眼中精光連閃,當即說道:“白凜紀定是招惹到了什麽野獸,我們加快前進,借助野獸之力,把他殺了。”
“諾!”
四大惡人說完,帶着風夜将身子隐藏在雲霧中,李殘惑由于受過傷,速度并不快,但也并不影響太多。
五人加快步伐,很快就看到了衆多黑衣人力戰一個似人似猿的野獸,準确的說,也可以稱之爲野人!那黃色錦袍的男子,正是風夜口中的白凜紀,此刻他的臉色極爲難看,手中長劍出鞘,想要上前斬殺了那怪物。
風夜五人隐藏的極好,他們爬上了一顆松雲樹,借助雲霧隐藏身形,坐看白凜紀如何自處。
隻見那怪物一聲咆哮,直接抓起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朝着衆多黑衣人投擲而去,其中一個躲閃不及,被砸個正着,頓時血肉橫飛,地上隻剩下殘破不堪的屍塊!
給讀者的話:
來點收藏和推薦票吧!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