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喬彥,你個混蛋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你的女人就真的是越變越慫蛋了。
黎夏然一邊在心裏狠狠的罵着,一邊哭得稀裏嘩啦的收拾着房間,她很少會回來住,家裏長時間都沒人,灰塵也是積得很多,她就那麽哭着清掃房間,哭着鋪好床單,哭着把自己塞進被窩裏睡覺。
那個晚上,她又夢見了喬彥。
夢見了那個長得清清秀秀的像女孩子一樣漂亮的男生,他一直都不愛笑,偶爾笑一下也隻是輕輕勾起嘴角,痞痞的還帶着些邪氣,脾氣又不好,經常莫名其妙的對着她就是好一通脾氣。
可是,她就是樂意,她就是喜歡,她就是稀罕,即使是喬彥罵她,不理她,她都依然能在夢中甜蜜的笑着,因爲他至少還在,隻要他在,就足夠了。
坐了一夜車,鬧了那麽久,還哭了那麽長時間,黎夏然早已經是累的沒有了力氣,本來是打算要好好休息一天的,卻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被顧承澤那個家夥給揪了出去,還理所當然的沖着她說:
“待客之道這四個字你知不知道是怎麽寫的。”
聽了這話,她也就隻能無奈的跟着他出去,跟着他在街上到處亂晃悠,黎夏然是一路上都沒什麽精神,顧承澤卻是看見什麽都咋咋呼呼的。
“哎...走走走,我帶你吃冰淇淋去。”
“吃什麽冰淇淋?我不要。”
順口的就拒絕掉,就在黎夏然要繞開那家飲品店的時候,她那衣服上的帽子就又給顧承澤給揪住了,拽着她不讓她走。
“喂,你幹嘛呢?”
這家夥怎麽老是喜歡揪着她的帽子走路?
“我不想吃冰淇淋,這麽冷的天氣吃什麽冰淇淋呀?”
雖然是一路大呼小叫的抱怨着,卻還是被顧承澤又拖又揪又拽的弄到了點餐區。
“你喜歡吃什麽味道?巧克力嗎?女孩子好像會怕發胖,草莓?芒果?那個會不會太甜了,有點膩,那就要抹茶的吧,抹茶的味道比較清爽。”
聽着好像是在尋求她的意見,其實默默的就替她做好了決定。
“喂,我說了我不吃冰淇淋。”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你想我們要是一人拿一支冰淇淋在街頭邊走邊吃,不覺得很浪漫嗎?”
“哪裏浪漫了,凍都被凍死了,我不吃。”
“嘿,你這...”
‘臭丫頭’那三個字被顧承澤及時的吞進了肚子裏,他隐約記得她好像不太喜歡别人這麽叫她。
“你好,兩支抹茶冰淇淋。”
直接無視黎夏然的抗議。
“喂,我不吃。”
“不好意思,剛剛有位先生來打過招呼說不可以對這位小姐出售冰淇淋這一類的涼性食物。”
“什麽?”
顧承澤顯然是沒有從反應過那句話的意思來,什麽叫“不可以對這位小姐出售?”,嘿!他居然還遇到了這拿錢都買不到東西的事兒。
“先生?”
黎夏然顯然和顧承澤關心的地方不一樣,剛剛那個漂亮的收銀員姐姐說什麽?她是說剛才有位先生打過招呼說不可以賣給她冰淇淋嗎?爲什麽不可以賣給她?是因爲怕她吃了過後又會胃疼嗎?是喬彥嗎?是他嗎?
“哪個先生?高不高?帥不帥?是不是很酷啊?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他現在在哪裏啊?”
黎夏然直接探過自己的半個身子,緊緊的抓住了那位漂亮的收銀員姐姐的手,眼裏閃爍的是顧承澤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光芒,就好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高高的,戴着墨鏡,就在剛剛兩位争執的時候來說過,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
高高的,喬彥好像是挺高的,記得曾經有一次他突然回頭,她就直直的撞進了他的胸膛,那是真的痛,她的鼻子好像都被撞掉了似的。
“哎,你聽到沒有,他回來了,他剛剛不讓她們賣給我冰涼的食物,他還記得我不能吃那些東西,他回來了呢。”
顧承澤有些驚訝的看着那雙緊緊拉住他手掌的小手,她是抓住他了嗎?她不排斥他,她不抵觸他,她主動的抓住了他的手。
“昨天那輛車也一定是他的,他一定是看到我們在一起,所以他生氣了,不,他吃醋了,所以才會那麽匆忙的把車子開走,是不是?是不是?”
她抓着他的手,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輕輕的搖晃着。
顧承澤看着黎夏然那一臉甜蜜的小模樣,和那雙充滿了希望的眼睛,他大概也猜出了什麽,他想黎夏然口中的那個“他”應該就是那個害他被潑了一臉啤酒的罪魁禍首,她應該很愛很愛那個人吧!雖然心裏有點兒不太舒服,卻還是鬼使神差的對着她點了點頭。
“嗯,一定是他。”黎夏然也肯定的點了點自己的頭,她突然松開了抓住顧承澤的手,握成拳頭放到自己的胸前。
“不行,我不能再陪你玩了,他現在說不定就在什麽地方看着我呢,如果他生氣了的話那就出大事兒了。”
“哎...”顧承澤一把抓住了那個匆匆忙忙想要離開的身影,揪着她的帽子說:“說你傻你還真不聰明,我告訴你,越是這種時候你就越得激他出來見你,你想,剛剛吃冰淇淋的時候是你沒注意才讓他跑了,現在你知道了,下一次他就不會再那麽容易跑掉了。”
黎夏然低頭想想,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
“可是,他萬一不出來了怎麽辦?”
“不會的。”
顧承澤想,黎夏然的這段愛情故事這一定又是一段女主角癡心等待,男主角狠心離開的狗血戲碼,就這丫頭這點兒傻勁,肯定是别人稍微使點兒手段就傻乎乎跟着人家走的那種類型,然後那男的玩膩了就把她甩了,拍拍屁股潇灑走人了,她還那麽固執的相信着,固執的等着,這真是夠傻。
以顧承澤做了這十九年的男人的經驗來看,他覺得那男的肯定早溜了,哪裏還會再回來。
所以他也就稍微的騙了騙這個小丫頭,騙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像對情侶一樣在街上走着,好借此來逼她前男友出來。
多好的謀略啊,就連顧承澤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誇自己幾句。
隻是這丫頭一路上都東張西望的這一點兒讓他非常不爽。
“喂,你能好好走路嗎?”
“你這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啊?他怎麽還不出來打你呀?”
“嘿,你這...沒良心的,還想着我被打呢是吧!哥哥我不陪你玩了。”
說着就做勢要推開黎夏然那隻輕輕挽住自己的小手。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夏然立刻緊緊的拽住那條結實胳膊,隻是她拽的越緊,顧承澤那臉上的笑容就越大。
這麽傻,這麽可愛一丫頭,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舍得把她給甩了。
走得累了,顧承澤和黎夏然就一人捧着一杯暖暖的紅糖水坐在小廣場的花台上,天氣依舊是陰沉沉的,卻也沒有像顧承澤說得那樣會下雪。
“喂,我今天算不算幫了你一個大忙。”
顧承澤吸了一口紅糖水,立刻将自己的鼻子眼睛嘴巴全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那麽甜呢?真是,要不是剛剛聽那丫頭說她胃不好,他才不會點這麽娘的紅糖水喝呢。
“你又沒能讓他出來。”
黎夏然凍得通紅的小手緊緊的抱住那杯暖暖的紅糖水,低着頭,失落的坐在花台上面,語氣中還有些小小的抱怨,不滿,你說他怎麽就不願意出來讓她看一眼,哪怕隻是一眼也好呀!
“喂!我說你也忒沒良心了吧。”
“你本來就沒能讓他出來,都是因爲你太沒威脅性了。”
我這暴脾氣的,顧承澤真是恨不得把那丫頭背上那毛茸茸的帽子給她拽掉,以此來發洩他此時心裏的不爽,什麽叫他太沒威脅性了,這丫頭怎麽說話呢?這不是變着法兒說他沒有她前男友好呢嗎?
“你...真是過河拆橋界的鼻祖。”
“你才是呢!”
“哎...真是,你想想,要不是我非得帶着你去買冰淇淋,你能遇着他嗎?”
黎夏然看了他一眼,又埋下自己的腦袋,嘟囔着說:
“謝謝你。”
“哎,那你也幫我一個忙呗。”
又是立刻給了他一個,我早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的表情,黎夏然謹慎的問他:
“你要幹嘛?”
“什麽表情呢?我隻是看見你那男朋友昨天不是開了一輛蘭博基尼嗎?肯定是個闊主兒,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說不定他會去那裏。”
說完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黎夏然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是一想到喬彥說不定也會在那裏的時候,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