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這是賞給自己宮中的下人,礙着誰了?誰要是不高興也學着賞點啊!
其實栾雲妝想得最多的是,這樣做易讓人看輕,認爲是個好打發的主。衆人都看不起她,自然不會把她放到心上去對付,她就還有時間慢慢籌謀。
待她梳理完畢,葉婕妤派人來了,這時辰趕得正巧。因爲貴妃定的時間與皇後晨定的時間相同,這就生生打了皇後的臉。這時候派人來,難道真要将她直接帶去長安宮?
“奴婢聽雨見過栾小主,小主萬福!”是個長相清秀的,聲音清脆,利落行禮。
“快快請起,不知娘娘派你來是有何事?”
“皇後娘娘方才派人來說今日晨定在禦花園中舉行,想必小主這還不知,娘娘讓奴婢直接領了您前去。”聽雨見栾雲妝不擺架子,也就給個好臉色。
“小主且放寬心,這是皇後娘娘親自派人到各宮通知的,想貴妃娘娘那也早就知道,您隻管照吩咐去就成了。”她生怕誤了時辰,催促道。
栾雲妝知道這是要開始對付張貴妃了,新進宮的幾個都不是好相與的,如果都能引了朝着貴妃去,那皇後不僅得了大功勞還撿個大便宜。晨定的地點選在禦花園的千秋亭,綠水環繞,惬意得很。最重要的是,那是衆妃嫔通往貴妃宮的必經之路,設在那是正合适的,可算堵了所有人,還逼着貴妃不得有半句怨言,畢竟皇後在那你總不可能不去行禮越過吧,而且不等皇後散會你敢擅自早退離席隻爲去伺候她的對頭,讨好她夫君的另一個小妾?身爲正妻,身爲皇後,這是她的尊嚴,這時候挑釁她相當于挑戰國威,可以謀逆之罪論處,誅九族的大罪不是誰都擔得起的。
一路走來栾雲妝把利害想了個清楚,前世時她上趕着去讨好貴妃,還有另一個秀女,已經不記得是誰了,她們倆早早地在皇後的人來之前就去了長信宮。
伺候了一番,得一輪敲打嘲諷,終是被告知來到禦花園,因貴妃的關系,她們二人自然也是随着遲到了。立場上她倆就被劃出去了,更是招衆人不滿,若不是皇帝爲前朝考量,她倆怕是就此埋沒于深宮。不過後來,那女子确實是離了人世,走的安靜,都沒人知道。宮中死個人,再尋常不過,況且是個不得寵的,死了也不會有人傷心惦記。
她到的時候,滿亭子裏裏外外,站着坐着的人都不少了,這次有新人晉見,亭中便隻坐了正二品的妃位以上妃嫔。爲首的自然是皇後娘娘,朝鳳袍,端莊大氣,下來的位置懸空,該是給貴妃留的。再下來就是長相妖媚的王淑妃,打扮得比任何人都靓麗,耐看恬靜的文靜妃,和身懷有孕面色略憔悴的蘭妃。
亭中正跪着的是柳絮,是今屆秀女中身份最高的柳容華。站在亭子東邊的是那日出言幫忙闵秀珠的粉衣女子,今日她依舊一襲粉裙,清麗着呢,看她爲首站在前頭,怕就是丞相嫡女蕭丹齡,今屆唯一得了封号的蕙貴人。再來的幾個都是些眼生的,末了,竟在隊伍末尾處見到那日殿上繡工非常的沈玉潔!按她的家世怎麽也該和栾雲妝平坐才人,可如今被排到後頭,這位分上就不留情面了,瞧她姐姐可是緊随蕭丹齡站在東邊的龍柱下。再怎麽着也該站在西邊的首位啊,可那站着的是誰?是那日惡語傷人的太仆寺少卿之女女萬婷婷!連闵秀珠都站在她前面,看她低頭順目盤頭少婦髻……難道,這幾日傳的那個被皇帝當宮女幸了的人就是她?
栾雲妝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她倒一派自然之色,眼神對上,倒是栾雲妝先敗下陣來。栾雲妝咬牙懊惱,怎可這般莽撞!因着是聽雨領着她來的,自然要聽雨向人報了名,她才能上前行禮問安。
聽雨先到她家娘娘身邊禀了事,又與皇後的貼身李嬷嬷嘀咕了一會,就見皇後示意太監高唱:“栾才人到——”
栾雲妝一時怔愣,不知如何反應,她這可是作爲低位妃嫔的頭一遭。隻有嫔以上的娘娘,在入席前要被太監高聲唱名的,她一個将進宮的才人,這待遇無疑是在拉仇恨啊!許青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才喊完,亭裏的衆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她,栾雲妝隻能上前伏身跪下,大唱:“婢妾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萬福!”
“喲,我說怎麽到長信宮的就一個人呢,原來都跑這來巴結姐姐了?姐姐也是臨時了才通知,害得我,你看都來不及收拾就過來了,這也硬是晚了!還請姐姐莫怪罪!”貴妃咬唇,搖搖欲墜地晃進來。
因着那太監先唱了我的名,那時貴妃應該就已經到了,沒讓人出聲自己走了進來,皇後不讓她體面她就要讓皇後沒臉。她一個堂堂貴妃唱名竟然得排在一個小才人以後,她心裏有氣是自然,不能受這侮辱,她幹脆就自己進來了也不行禮,一晃就坐到了皇後身邊的空椅上。
幾個高位妃嫔仿佛習以爲常,都滿不在乎地顧自低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連皇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說話也不理她,繼續和藹地滿屋子笑笑,示意栾雲妝起身。
站起身的栾雲妝覺得渾身不自在,那是被人盯的,台上一個冷厲的,四周都是些如狼似虎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
先奉上後宮表:
皇後
正一品皇貴妃
從一品貴妃淑妃德妃賢妃
正二品妃
從二品昭儀昭容昭媛淑儀淑容淑媛修儀修容修媛
正三品貴嫔
從三品婕妤
正四品嫔
從四品容華貴姬
正五品貴人
從五品貴儀良儀婉儀順儀德儀芳儀芬儀
正六品姬才人
從六品寶林淑女
正七品美人
從七品常在
正八品選侍
從八品答應
末品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