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床,從老王那裏撸來的東西,除了金條我已經換成了鈔票和一些購物卷,現在這世道,雖然說亂七八糟,有些東西還是要使用鈔票的,而購物卷多是一些黑幫和行會發行的,他們控制了渠道,你必須有購物卷才能買到一些東西,我把所有的鈔票和卷以及兩根金條,放在小灰的面前。
“找個地方藏起來吧,除了買東西,不要出什麽門,等局勢好轉了,再看看有什麽出路。”我撫摸着小灰的頭發,“不要和我在一起……”
小灰擡頭看着我,眼裏有東西在流動,“走吧,不要管我,這些,我不要……”她把東西推給了我。
我沒有辦法再兒女情長,我把東西往她面前一推,一把摟住小灰,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冰涼,我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摸了摸她的頭發,“就這樣了,我走了!”我站起來,轉身要走,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忍着不回頭看她,掰開了她的手指,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到哪裏去找這批糧食呢?黑市無非是最好的場所,現在這個年景,聚集區即使隻來了一車糧食,都會又不小的動靜。
南城聚集區。
我來到聚集區一家小小的糧行門口,别小看這小小的糧行,往往結合了幾個方面的勢力,黑幫,糧商,完全失控的官吏,隻有他們才有資格開店,才能在這個地方出現。
官方已經完全失去了對糧食的控制權,無論多少次的談判,也沒有能從糧商手裏拿到一點點糧食渠道,黑幫和糧商完全控制了國内很少幾處還能産糧的地域,但是出于某種平衡,黑幫和糧商還是會提供給zhèngfǔ一些平價糧食,都是些黴變和滿是雜質的,老百姓啃得就是zhèngfǔ平價供應的劣質饅頭。
想改善一點生活,就得花錢,買糧商和黑幫的購物卷,才能買到一些物資,價格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
偶爾也有突破,比如上次王先生讓我殺的朱老六,想和zhèngfǔ合作,但是我估計即使我沒有殺他,他現在活着的可能xìng也不大了。
即使是黑幫,把糧食從那些偏遠的省份運過來,是要冒着極大的風險的,糧食的産地現在大多是在極爲封閉的山區,沒有收到平原地區的氣候污染,山高路遠,一路上土匪暴徒橫行,沒有一定實力,糧食是運不到各個聚集區的。
像甯老爺子的小姨太這一大車糧食,來到聚集區,怎麽也會在市場引起一點波瀾,我慢慢地走到這家糧行的門口,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走了進去。
這家“升力糧行”的掌櫃的,姓田,不知道全名,有個外号叫“田鼠”,超級刁蛋的老滑頭,頂着一個紅紅的酒糟鼻,憑着一副老臉皮厚和恬不知恥,硬是在各種勢力角逐中混出了名堂,成了一個老不死的小掌櫃,賺了個大發,沒有什麽人爲難他。
而田鼠老先生,卻欠了我一個情,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救過他的命。
兩個夥計看見我頭上的傷疤和綁着的胳膊,看我的樣子就不是來買糧食這種奢侈品的,叉着胳膊橫在了我面前,昂起了下巴。
我伸着腦袋往後面瞅了瞅,田鼠正坐在大桌子後面埋頭算着帳,我喊了聲,“老田……”
老田鼠擡頭看了看,從兩個夥計龐大的身軀後看到了我的臉,大吃一驚,臉上的肌肉顫動着帶着兩撇胡子也抖動着,好像很糾結,他趕緊站了起來,“讓他進來!”
兩個高大的夥計懶洋洋地給我留了個縫,我擠了進去,來到田鼠的桌前。
田鼠摘下眼鏡,看着我,臉上yīn晴不定,最後他搖了搖頭,“你怎麽還敢在大街上晃……”
我撇了撇嘴,“有什麽不敢……”我拿起他桌上的一根雪茄,這老家夥,還有這東西,我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煙草的香味讓我覺得有點輕松。
他扔過來一盒火柴,對門口那兩個家夥喊了一聲,“這會别讓人進來!”兩個家夥嗯了一聲,站到了門外。
我點上雪茄,濃濃的煙霧彌漫起來,我從煙霧裏看着田鼠那張老臉,嘿嘿地笑了。
“還笑的出來,你……”田鼠有點急了,“你是不是瘋了,老王是你幹掉的?”
我呵呵笑了兩聲,沒回答,田鼠瞅着我的臉,“你難道不知道老王和骷髅幫是一起的?你什麽不惹,你惹骷髅幫?告訴你,現在他們到處打了招呼要找你,你麻煩大了!”
我吸了一大口煙,吐了出去,“骷髅幫?馮幹屍?我幹,老王還真有兩手,我知道他肯定勾着本地什麽黑幫,不知道他還有這個本事。”
骷髅幫是和魯擒虎的猛虎幫齊名的北方三大黑幫之一,控制了幾十個聚集區,幫主馮難,因爲身材極爲消瘦,臉上沒有一絲肉,骨骼突出,外号馮幹屍。
這個人可不好惹,我咬着雪茄。
“幸好趙秃子頂上老王這個缺,老王的渠道他都有,老王沒有的渠道他有幾個,和馮幹屍勾搭在了一起,馮幹屍沒什麽損失,老王現在不過是死鬼罷了,不過,你在老虎屁股上摸一把,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否則還叫什麽黑幫!”田鼠一臉無奈和恐慌。
我翻過雪茄,看着若隐若現的紅sè,“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我有個事,隻問你一個問題,馬上就走。”
田鼠還算是個人,擠了點笑,“說實在的,要是換了别人,興許我就把你賣了,換點好處,這世道,腦袋别在褲裆裏都不安全,我說你還問什麽别的,趕緊找地方躲躲吧。”
“我靠,你還真是好人,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沒賣了我啊?”我鄙視地看着他,老田鼠趕忙擺手,“我知道你狠……說,什麽要問的。”
我的右手很麻木,被小灰綁的繃帶勒得很緊,我拿起雪茄,對着腕部烙了下去,滋滋的聲音還冒出了一點煙,疼痛讓額頭冒出了汗,拿開煙頭我看着圓圓的鮮紅sè疤痕,我攥了攥自己的手,好像又恢複了感覺。
田鼠沒有說話看着我,手裏的一隻筆攥得緊緊的,看出來他害怕了。
“最近有沒有不是常規渠道的糧食到了市場?”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