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死亡閃電俱樂部門口,招牌已經破落了,上面的彩sè燈泡和霓虹燈都碎裂着露着呲牙,隻剩下幾個燈泡在閃爍着,但這不妨礙它依舊紅火的生意。
不遠處,一些濃妝豔抹的女人圍在一起,等待着是否有人能帶他們進去,一杯劣質的酒jīng,就能讓她什麽都爲你做。
我走到她們那裏,揚了揚手裏的購物券和鈔票,女人們咬着嘴唇看着我,做出一副sèyù攻心的樣子,火辣辣地看着我,有幾個已經往我身上貼了過來,我推開了她們,“我隻想問個事……”我拿着鈔票抖了抖,“這兩天有人突然變得有錢了嗎?”我看着她們的表情。
在我的推測中,釘子認識的人,沒有什麽有錢的家夥,某個釘子熟識的地痞或者混混要是故意出賣了他,肯定得到了好處,有了錢,他又經常在這裏出沒,錢往哪花?無非是毒品,酒jīng,和女人。
出人意料的是,她們都認真的想了半天,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她們都舔着幹裂的嘴唇,充滿渴望的看着我手裏的錢,看起來沒有欺騙我的心思。
厚厚的粉底和閃爍的亮片遮不住營養不良和浮腫,十幾二十歲的妞就腫着眼睛,黑着眼圈。
我歎了口氣,這條線看來沒那麽容易搞清楚。
我把鈔票拿出來塞到自己的兜裏,然後把身上所有購物券塞給一個看起來潑辣一點的妞,“你們分分吧,買點吃的喝的。”給她們錢或者金條,馬上就被換了迷幻藥和酒,沒什麽意思。
那個潑辣的女孩遲疑了一下,一把摟住我,在我臉上叭的親了一口,跑回去分券去了。
我往門口走去,兩個彪形大漢站起來堵在了我的面前,一個人胳膊上看不到皮膚,紋的黑漆漆的,看起來就想吐,另一個光頭頂上竟然紋着字,“忍”,忍你媽的忍,我心裏翻滾着。
我摸出屁股兜裏的一小截金條,放到他伸出來的手裏,他倆臉上的橫肉立即松弛了下來,堆上了笑容,掏出來一個手牌,遞給了我
“這是啥玩意?靠,難不成你這裏還有澡堂子?”我擺弄着手牌,上面寫着号碼22,我不禁苦笑了起來,這個殺千刀的号碼,匪夷所思,到哪都跟着我。
那個秃頭笑了起來,嗤嗤的,“有錢……就……就……就……”這還是個結巴,就你媽的就什麽啊,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我忍着看着他,“就有……好處,有……有這個牌子,可以進到後面的單間女人随便挑……”後面終于連貫上了,一下子說完了,他都憋出汗了。
我就奇怪另外一個人怎麽不說話呢,讓個結巴說話,我狐疑地瞅了瞅他,他仿佛看懂了我的意思,張開嘴吐了吐舌頭,舌頭隻剩下小半截,看着半截舌頭,我咽了口口水,抑制了一下惡心。
走進了大門,稍微震耳yù聾的音樂中,煙霧缭繞,男男女女瘋狂地扭動着頭顱,幾個圓形的小台子上,幾個女人一絲不挂,在抱着鋼管扭動着,看得出她們反而不像底下的人那麽瘋狂,是啊,體能消耗太多,從哪裏來水和食物?
而那些被毒品和酒jīng左右的人們,已經無所謂了,他們很多人,喝醉了,中毒了,再加上營養不良,和輻shè造成的癌症或者血液病,往往就躺在午夜的街頭,就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那死了。
行屍走肉,就是他們的代名詞,換句話說,誰都是行屍走肉,這年頭,還能有啥想法?
該怎麽找到和釘子聯系過的這個人渣?
既然無法從女人和錢财上找到突破口,那隻能用笨辦法了,我沒有去後面的單間,反而走向了吧台。
長長的吧台,坐滿了人,有些人面目呆滞,有些人手舞足蹈,我找着喝悶酒的人,不爲了錢和女人,出賣自己的朋友的人,是不是要找點心理平衡?
看這些人中,最起碼有十幾個都在喝悶酒,我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吧台裏,一個蓬松着大胡子的家夥,走到了我的面前,攤開了手,意思是拿錢來,“來點什麽?”他的嘴嚼動着,胡子上沾着不知名的粉末,很邋遢的家夥。
我擡高了手腕,晃了晃手上的牌子,不知道這個有沒有用。
他看到了牌子,手縮了回去,“好吧,你可以在這裏來一杯。”說完在我面前扔了個杯子,拿出一個髒兮兮的酒瓶,給我倒了半杯酒。
我端起酒杯,觀察着吧台坐着的人們,因爲完全不了解這個人,實在看不出誰像出賣了朋友的人,而好幾個酒杯空空的家夥,羨慕的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酒,差點吐了出來,我皺着眉頭忍忍又咽了下去,這哪裏是什麽酒!估計就是什麽劣質的酒jīng兌點水,燒得喉嚨到胃裏隐隐的疼痛。
我端起杯子,晃了晃手牌,“我花了那麽多錢,就喝這個?”
大胡子猥瑣地笑了笑,“這已經是很好的了,不信你嘗嘗他們喝的這個?”他舉起了一個大壺,指了指邊上的那些人。
我搖搖頭,算了,不受這個罪了。
我掏出手機,隻能用這個辦法碰碰運氣了,我找到那個釘子最後聯系的号碼,撥了出去。
信号隻有一格,耳邊傳來的聲音是無法接通,我惱了,又試着連撥了幾遍,終于,連接上了。
這個時候我竟然發現,離我隻有四五個位子的距離有個人,低頭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手機,看着屏幕上的号碼,臉上變了顔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