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活見鬼的表情,我看着他的表情我很想笑,媽的,沒想到離老子這麽近。
唯一沒想到的是,這個人長得還算憨厚,我雖然不是個什麽人物,眼力還算很信的過,這家夥長得不怎麽讓人讨厭,可是,這不代表什麽,人人心裏都有個魔鬼。
他慌亂地亂按着,看起來是掐斷了電話,手顫抖着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看着它,生怕它會再響起,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将剩下的劣質酒灌了下去,抹了抹嘴,站起來就走。
我也站了起來,這裏人多,魚龍混雜,如果他要出去,那倒是正好。
沒想到的是,他站起來卻往混亂大廳的後面走去,那是通往所謂單間的地方。
我遠遠地看着,保持着與他的距離,緩緩地跟着他,身邊揮舞的手臂,搖擺的腦袋,汗臭的氣味,混合着死亡和末rì的氣息,讓人覺得恍惚。
他走到單間通道的入口處,卻有兩個人過來攔住了他,看起來,那不是他經常能進去的地方,隻是他揮舞着手臂,大聲的争吵着什麽。
我離得有點遠,側過耳朵想聽見點什麽,雖然他看起來面紅耳赤,吼的很大聲,可是實在太吵了,我隻能隐約聽見“蠍子”什麽的。
蠍子,難道是……
我以爲他的樣子會很難進去,沒想到吵了幾句之後,守着通道門口的黑皮歪着脖子跟對講機裏說了幾句什麽,一臉不屑和鄙夷的表情,擺擺手讓他進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裏後,我走到了門前,兩個人剛懶洋洋地靠在門邊,吐着煙圈,發現又來了人,就伸出手攔住了我,我晃了晃手上的牌子,他歪了歪頭,頭扭向了一邊,不管我了。
我走進了通道裏,通道裏的光線很暗,紅sè的幽光看起來有點暧昧,也有點恐怖,更充斥着污濁發黴的味道。
往裏面走到了更寬敞的地段,有很多小門,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一個個單間了,一些低沉的悶哼和女人的呻吟傳了出來,混雜在裏面還有兇狠的喝斥聲,慘叫聲,這是個什麽他媽的垃圾地方,我擡起下巴,晃着腦袋,看起來更像一個雜碎。
終于有些人影了,大多是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看見有的女人滿臉都是傷痕,黑着眼眶,嘴角流着血,一臉麻木的表情,有的走出,有的走進。
我拉住一個看起來正常一點的女人,“蠍子……”我想問蠍子在哪,她很不耐煩,是,誰在這個地方能開心?沒等我問完,用手往通道的盡頭一指,我往這她指的方向一看,遠端确實有個不太一樣的門,比其他的門要大一個半左右。
我想說聲謝謝,她已經走開了,轉身時的長發有幾絲甩在我的臉上,濃烈又劣質的香味差點讓我打個噴嚏,我揉着鼻子,往那頭走去。
走到那個門前,門上霍然有個荒謬的牌子,“辦公區域,賓客止步”,我差點笑出聲來,真是惡心的夠嗆,不知道是什麽時代的玩意,竟然一直挂到現在,特别是挂在這個鳥地方。
裏面有男男女女嬉笑交談的聲音,卻沒有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我摸了摸後腰帶上别的槍和衣服裏的軍刺,遲疑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這間房間超乎我想象的大,裏面的人也多的超過我的想象,足足有二十四五個人,東歪西倒地坐在幾組沙發上,有男有女,有的正在對着茶幾吸着看起來很差勁的粉末,也有些男女摟在一起,旁若無人的啃着咬着,手在對方的身上摸索着,鬼叫着。
當這個門嘎吱一響,我站在門裏的時候,大家的動作都停止了,一起看着我這個不速之客,瞬間有那麽安靜的幾秒鍾,我隐約聽見那個小子争吵的聲音,遠處的牆上還有個小門,看來還有個隔間。
一個鼻子嘴唇舌頭甚至眉梢也穿着環的女人對着我舔着嘴唇,像是要活吃了我,就差露出獠牙了,我仿佛都能聽到一頭母獸的嘶吼聲。
幾秒鍾的安靜過後,他們恢複了正常,繼續各幹各的,而兩個體積龐大的男人站了起來,一個是彪悍的,平頭臉上一道深深的刀疤,一個是肥胖的,肥頭大耳嘟噜着嘴。
“小子,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刀疤臉對我吼着。
我揣摩着蠍子這個詞,裝着有點孬種的樣子,“我……我隻是想在這找份事做,想問問蠍子哥……”
我從長發後面看着他們的表情。
胖子笑了,“你他媽的找什麽事做,就你這慫樣,放個屁你都站不穩,還蠍子哥,老大忙着呢,滾,這裏不要人!”
我撩開遮住眼睛的頭發,“不要人就說呗,幹嘛要罵人……”我瞪着他,我的眼神有點毒,死胖子不自覺地匆忙避開了我的眼神,看見我這個小癟三也敢頂撞他,很是惱火,氣的就要沖過來。
胖子身邊一個女孩站了起來,摟住胖子的腰,溫柔地對胖子說:“算了,别和這小兔崽子生什麽氣……”她一邊妖娆地蹭着胖子,身軀扭動着,一邊朝我這邊看着,擠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要我走開算了。
現在的情況讓我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我想再等等看,可是萬一那個線人在房間裏出點什麽事,我的線索就斷了,我有點矛盾。
于是我站着一動不動,那個摟着胖子的女孩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驚訝,驚訝于我竟然不領她這個情,驚訝我怎麽不想活了。
胖子還沒動,那個刀疤臉已經火了,大步向我走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進入了緊張狀态,身上刀和槍仿佛都和我一樣繃緊了,我随時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