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沒了辦法,像拖着死狗一樣從後面勒着他,據說掐人中可以管用,我用拇指甲使勁掐着。
一時的混亂竟然讓我忘了裏屋的事情,開頭聽到裏屋似乎還是有聲音的。
果然,門嘎吱一響,走出一個人來,滿腮白sè的胡須,臉sè紅潤,神情異常矍铄的一個老頭,看起來也就六十左右,同樣一身青衣。
一個老頭不要緊,可恨的是老頭後面陸陸續續出來了十幾個高大的家夥,都是一sè青衣,我算明白了,以後看見再小的門,也不能猜屋子有多大。
這時候我還真有點緊張,這真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啊,這些家夥看起來都是練家子,這麽多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家夥,無論如何,今天不能全身而退了,即使我能再次跑了,可是如果受了重傷,釘子怎麽辦?
我用槍指着他們,“誰都别動!”這時候掌櫃的在我懷裏也醒了,看見白胡子老頭,掙紮着喊了一聲,“幫主……”
我心頭又是一涼。
白胡子老頭舉起手對後面的人示意不要動,“老吳,這是怎麽回事?”聲音确實有幾分威嚴。
掌櫃的掙紮着,可是被我的手勒得死死不能動彈,“王甫仁,他有條王甫仁的大金鏈子來當……”
白胡子老頭哦了一聲,有點驚訝,但是竟然還很平靜。
我被他弄得更緊張了,但是魚死網破,我也不怕的,我死死地将槍口指着他們。
“我怕這小子是那殺人越貨的主,我就想搜他一下,怕對咱鋪子不利啊,果然……”掌櫃的幾乎要哭出來。
白胡子老頭這時卻說了這麽一句:“你們這幾個人就被他一個衣服我都穿不齊整的搞成這樣了?”
那兩個被我撂倒的青衣大漢,已經站了起來,“這小子看起來沒多少斤兩,真厲害啊。”一個揉着胸口,一個扶着胳膊。
白胡子老頭眉毛一豎,“沒用的東西!”轉過臉來對我說:“好了好了,放下槍把!”
我才不幹呢,萬一你老jiān巨猾呢,“馮幹屍?”這幾個幫派的頭目我都沒見過,我試着這麽一問,死也要死個明白。
白胡子老頭哈哈大笑起來,“馮幹屍?哈哈,你看我像馮幹屍嗎?”我惱了:“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
“告訴你,我叫程善堂!”他瞪圓了眼睛。
這真是英雄末路,或者說自尋死路,程善堂,什麽人物?鼎鼎大名的三大黑幫之一,青袍會,總瓢把子,我算是遇上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個級别的人物。
“聽我說。”程善堂摸了摸胡子,“王甫仁不是個玩意,不但心黑而且不講道義,死了就死了,就當死了一條狗,再說還是馮幹屍的狗,如果是你幹的,我不但不怪你,我還會賞你。”
我聽他這麽一說,有這種好事?心裏總算覺得平靜了點,可是我意yù打劫的這事呢?
“放下槍吧,我念你是條漢子,身手不錯,别糟踐了自己,可惜了。”程善堂不怒自威啊,不過我才不理他的鳥帳呢。
“這麽說就算了?”我試探着問。
他身後的幾條大漢此刻都已經怒了,這幫主好言相勸,我還磨磨蹭蹭。
“嗯!”他點點頭,我一把将掌櫃的推了過去,掌櫃的劇烈地咳嗽着。
程善堂走過來,看着我,“小子有幾分膽sè,要不在我身邊幹吧!”他拍拍我的肩。
“我不幫别人做事,隻做自己的。”我說。
“那你當東西幹啥,更想幹大票的,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難處?”難道我臉上寫了愁悶煩躁這四個字?這個老家夥都能看出來?
“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我說,“喲嗬,江洋大盜啊……”老頭樂了。
“那你考慮考慮吧,要是考慮好了,就到這個當鋪,找他。”他指了指那個掌櫃的,“找他聯系我。”
“老吳。”他又對那個掌櫃說,“幫他那個金鏈子給當了,給他十倍的價。”他轉頭看着我,“怎麽樣,我老程不錯吧,但是别想從我這搶東西!等有錢了記得來贖了當,我才不想要這死鬼王甫仁的東西。”
有沒有搞錯,這老家夥還真夠義氣,我也不好說什麽了,聳了聳肩,“就這樣吧!”
“瞧你臭屁的,我老程今天倒黴催的,幾個月不來這鋪子一趟,來了辦點事就遇到你這小子,否則還真被你把我的店搶了,這說出去,難聽啊。”他自顧自的說着。
我好不容易搶一回當鋪,就碰上幾個月沒來的大當家的,我才是倒黴催的呢!我嘀咕着。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這看店子的兩個人,都是青衣,這老家夥和他的手下一衆,全部都是一sè青衣,我是硬闖青袍會啊。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青袍會不都是随便穿衣服的嗎,我以前也遇過青袍會啊,不都黑的白的随便穿?”
程善堂微微一笑,“你以爲青衣随時穿的嗎,像他們倆,平時也是不穿的。”他指了指店内被我揍的兩個保镖,“隻有在青袍會總舵和我要去的青袍會分店,幫會弟兄才會穿……”
“那倒也是,省錢啊,一身幹淨衣服這世道不容易啊,我看,你才是真夠臭屁的啊!”我對程善堂說。
老程聽了哈哈大笑,然後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你看看你,一個人就來打劫我們的當鋪!”
“聽說還有個小子一個就去剿了猛虎幫的堂口,那才叫真臭屁啊!”他捋着胡子,一臉欣賞的樣子。
我心裏在樂,您老不知道這兩個狂人就是一個人吧,知道了你還不得蹦起來?
他揮揮手,不與我瞎扯淡了,指指櫃台,“拿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