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殺了甯忠義?到底還有什麽yīn謀?我絞盡腦汁,我想不出來,帶着這個疑問,我離開了海岸集團。
算了,先去搞清楚陸忌神這個天才人物,死了的天才,不知道爲什麽,這樣能夠壓制皇甫正很久的人物,我覺得不會那麽容易的死掉。
唉,也許是我太想治好釘子了,是不是有點走火入魔了?
我信賴的小糧商隻有一個,“升力糧行”的掌櫃,田鼠,隻有他不會出賣我,可是他的店位于南城聚集區,那可是魯擒虎的地盤,我這張臉,出現在那裏,真的是太不合時宜。
不管怎麽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去他媽的魯擒虎,小心走一趟再說。
南城聚集區人員極其混雜,而且流動量很大,混在裏面,不至于一眼就認出我吧?我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把連帽衛衣的帽子戴上,看起來像個街頭一般的小混混,盡量走在人群裏,不惹人注意。
就這樣,我竟然又鬼魅似的出現在升力糧行的門口,低着頭看四下沒人注意,噌地就溜了進去。
依然是兩名夥計,不過卻不是上次那兩個了,輪差?這田鼠賺了不少啊。
這次卻有點奇怪,可能是我的打扮不像上一次那麽寒酸一身血污,兩個夥計竟然沒攔我,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不動,隻是看着我走了進去。
田鼠頂着個紅鼻頭,看似有點感冒的樣子,眼睛紅紅的,鼻子一聳一聳的,八字胡也随着他聳鼻子的動作擺動着,無聊地坐在桌子後面,自看我進去之後,就坐直了身子盯着我。
我的帽子壓得很低,走到離他很近的時候,我才擡起了頭,田鼠一看見是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又詭異地恢複到剛才的樣子,不動聲sè。
怎麽回事,一向看見我喜歡大驚小怪的田鼠掌櫃怎麽變了德xìng?
“先生要買點什麽?”田鼠竟然這樣問我,聲音不知道爲何有點吃力。
一些事情讓你猜不透的時候,往往意味着危險,我聽到聲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兩個夥計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
我的大腦飛速地思考可能發生的情況,自己身上帶了什麽武器?喬裝侍者的時候無法攜帶槍支,隻有一支短匕首,被甯老爺子耍詐把我電倒了之後,就被他們搜去了,後來又還給了我。
所以,我手裏隻有一把短匕首和腰帶裏的竹片刀,不宜有什麽正面沖突啊。
“我想來點最便宜的米,回去給我娘熬點粥喝,好幾天沒見着什麽熱乎的了……”我順着田鼠的問題回答他,心裏胡亂猜測着,發生了什麽?
田鼠呵呵一笑,“最便宜的也要兩千,你帶夠了錢嗎?”“兩千!你們這些該死的怎麽不上街去搶?”我故意發怒地吼道。
田鼠說:“窮鬼買不起就滾蛋吧!把他轟出去!”
這個時候按道理我應該順着田鼠的話滾出去才對,因爲這一切太不對勁了。
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田鼠的表情十分的痛苦,雖然在椅子上挺直了腰,但是某種痛苦讓他幾乎堅持不下去,看似感冒的症狀也許就是原因,他根本站不起來。
後面的兩個夥計明顯不是田鼠的人,雖然是扮演着夥計,他們上來抓住我的肩膀,并沒有立即攆我滾蛋,而是伸手要拉下我的帽子,不用說,肯定要看清楚我的臉。
也許,這間店的後面還埋伏了其他人,田鼠看起來被脅迫着坐在這裏,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他救走。
我皺了皺眉頭,沒辦法了,一把抓住揪着我帽子的手,用力一扭,連帶着一甩,就聽到連續幾聲嘎嘎的骨骼斷裂聲,他的人整個飛了起來,被我扔到了米櫃上。
另外一個大吃一驚,往後退了一步,噌地從懷裏摸出一把尺把長的刀來,迎面就朝我砍來。
眼睛的餘光中我看到田鼠正在往店的裏間倉庫看,看來還有人埋伏。
刀鋒已經夾着淩厲的風聲朝我的頭上砍來,我就勢一蹲,一隻手托住他砍下來的手腕,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大腿根,一把就将他整個人舉了起來,任他在空中怎麽掙,我隻看着倉庫的門。
那個門果然被人一腳蹬開,裏面湧出好幾個人來,手裏短槍長刀一應俱全,我一秒鍾也沒有遲疑,一把将我舉的這個人橫着扔了過去。
都是自己人,這幾人本能地伸手去接,卻忘了手裏的刀,隻聽到噗哧兩聲,有兩個反應快的背過了刀,還是有兩個的刀插進了這個倒黴蛋的身體裏。
我趁着這個機會,往田鼠的桌子使勁一伸手,越過桌子抓住田鼠的衣領,一把把他提了過來,抱在懷裏就往外沖去。
身後已經傳來了槍聲。
我低着頭半躬個身子往外沖,在我即将邁出門口的時候,一顆子彈還是擊中了我的右腿,我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把田鼠也往前摔出好幾米。
我撐着腿部的巨疼又站起來,一把拽起田鼠,連拖帶拽的閃開了店鋪的門口,他們槍打不上了,幾個人嗷嗷叫地要沖出來了。
不知道是什麽槍,破壞力很大,我竭力地拖着傷腿帶着田鼠往前跑,一直跑到了路邊,田鼠根本不能動,隻是被我被動地拖動着,幸好,他爲什麽叫田鼠,一時他狡猾,耐活,二是他很瘦弱,個子小,這才沒有費太大的力。
這時一輛轎車正低速地從這個地方駛過,雖然說這個時代能買得起汽油開車的人已經很少了,但是汽車偶爾還是會出現的。
開車的人路過我們的身邊并沒有加速跑掉,而是看着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可真是個看熱鬧不怕死的哥們。
他的車窗還是開着的,我就那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從車裏把他揪了出來,扔到了地上,車子并沒有熄火,憑着怠速還往前緩慢地移動着。
神奇的是後車窗也是開着的,前門也是一拽就開,這個駕駛員既沒有保死車門,也沒有關上窗戶,簡直看起來就是老天在幫我。
我把田鼠從後車窗裏一下子扔了進去,坐上了駕駛座,一腳踩死油門,汽車咆哮着沖了出去,子彈這時候也劈裏啪啦地打在車尾,我低着頭瘋狂地避開路人,往外逃去。
我從倒車鏡裏看着那些家夥垂頭頓足的身影越來越小,而那個被我扔出去的司機也緩慢地爬了起來,看着他的車就這麽跑了,并沒有什麽動作,估計是吓呆了。
一直兜了個大圈子,确定身後沒有跟蹤的車子,我才緩了口氣,看着車後座臉頰赤紅的田鼠,在費力的喘着粗氣,“你怎麽了?”我問,一邊瞟着後視鏡。
“我慘了……”他吃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