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爾一笑,又帶點點嬌嗔,“我剛從對面往這家糧店瞅,突然發現門口做的夥計很像你啊,走過來一看,果然是你,怎麽回事啊你,那天一聲不響的從醫院跑了,到現在也沒有你的消息……”
我還是感覺很奇怪,“爲什麽要往這家糧店看?”
“你忘了,我表哥的醫院,離哪個聚集區最近,就是這個啊!”她說,“這個地方我最近經常來的,有時候沒事來轉轉,這不看到新開了一家什麽店,就往這裏瞅瞅,竟然看見了你!”
我突然聽到背後有人擦口水的聲音,回頭看了看趴在櫃台上托着下巴的牛亮亮,這家夥看見吃的和看見美女一樣的表情,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小灰。
我朝着他的視線擺了擺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太好sè了,盯着人家看,這家夥還會臉紅,又低着頭在紙上鬼畫符去了。
聽小灰說的倒也是合情合理,确實,環島聚集區離他表哥的醫院不遠,确實,一個新開的店在這個世道會有點紮眼,瞅幾眼很正常。
想起要不是她,釘子可能已經死于非命,我就不由得對她心生感激。
可是此刻她來的時機倒是不怎麽合适,下午可能就要和居民自救會接觸,田鼠教我的那一套我還沒有準備好,多了個小妞可不行。
我對牛亮亮和單小風介紹說:“這是我朋友,小灰……”又對小灰說:“這是我的朋友,米店掌櫃牛亮亮,他的小夥計小風,也是我的朋友,我到他這裏來有個事,不是當啥夥計,呵呵。”我把沾着米灰的手往後背了背。
小灰笑得很燦爛,她朝他們倆擺了擺手,“好啊……”她打了個招呼,我看那兩個傻蛋木呆呆的,一個幾乎要流出哈拉子,一個也嬉皮笑臉的,“嘿嘿嘿……”他們也笑着回應,隻是聽起來很猥瑣,這兩個大小sè鬼。
“你還是逛你的去吧,或者去你表哥那什麽的,我還有事情要做,辦完事我肯定還是到醫院去看的,到時候在找你,釘子還好吧?”我對小灰說。
小灰露出一種依依不舍的表情,“好不容易看見你,就不能和你呆一會嗎?”那兩個小人渣差點就要替我點頭了,我搖搖頭,“我還有事要做,你先回去吧!”我認真的對她說。
她看起來很失望,“那好吧……”嘟着嘴轉身要走,我喊住了她。
“小灰啊,現在這麽亂,你就不要亂跑了,下次出門不要穿得這麽……”我對她說,現在小灰穿的倒也不是這麽過分,但是一看就像是富家子女,和我揀到她那陣子已經完全不同了,這樣的裝扮,不太安全。
“哦……那我走了。”小灰很失望的出了門。
有些事,看起來她是真的很幼稚,可是有些時候,她卻顯得很成熟,這個小女人讓我有點恍惚,特别是她和皇甫正,既然來投靠他,是否有不清楚的關系?
如果有,爲什麽還對我嬌滴滴?如果沒有,皇甫正又對她俯首帖耳?
唉,不想那麽多了,煩人,我得把注意力集中到下午的事情上來。
那兩個家夥還是一臉怅然若失的神情,單小風對我說:“這個姐姐長得真好看啊……”我對着他的腦門就是輕輕的一拍,“小sè鬼!别跟你那倒黴亮哥學,我看你真的要離他遠點……”
他捂着頭還偷笑着,牛亮亮聽我這麽說,不樂意了,“愛美之心……”我沒等他說完,“好了好了,擦擦口水吧,别扯淡了,咱們打起jīng神,唱好這出啊。”
到了下午兩點的時候,果然,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這是兩個年輕人,衣着樸素陳舊,但是很幹淨,人也看起來很有jīng氣神,一個濃眉,一個方下巴,兩個人說笑着走進了咱們這間“豐順糧行”,很是輕松灑脫。
單小風上去迎,“兩位哥哥想買點什麽啊?”笑得有些僵硬,也難怪,沒當過小夥計,兩個人一看這麽個小鬼頭,“我們找掌櫃的有事,不買什麽……”
“哦……您請……”單小風讓開了身子,我估計着就是這兩位了,自救會的差使。
我也站到了一邊,讓他們直接往後面的掌櫃櫃台處走去,牛亮亮還在鬼畫符,做着樣子算賬,看見來人了,趕緊合上了賬本,滿臉堆着笑。
他畢竟做過旅店的掌櫃,雖然是個有點欠扁的掌櫃,也還是生意人。
兩個年輕人沒有太多寒暄,“掌櫃的,咱們不說什麽多餘的套話,我們倆是自救會的人,相信你既然開了這個店,就應該聽說過我們。”
他們各自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銅牌,看起來是像用炮彈殼打制成的,有點弧形,一個四四方方的銅片,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硬是蝕刻了幾個字,也沒看清楚,就收回去了,壓根也沒想給我們仔細看。
牛亮亮點了點頭,“聽說過,怎麽着?”他裝瘋賣傻。
“這是月底了,所有的糧店都要繳自救糧的,你的店小,這個月就表示一下吧,收個十斤糧,我們先來打個招呼,一會我們的車過來,你繳了就是了……”其中一個濃眉年輕人說,他的态度很謙和,但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這個……”牛亮亮眉頭一皺,“我們昨天才開業,是不是有點不太合情理?”他故意做出一副有點想挑事的姿态。
“這樣啊……”兩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方下巴說:“那麽……你就下個月繳吧!告辭了,下個月記牢了,足月,按你店規模,二十斤。”他們邁步就要走。
自救會果然不太像黑幫那樣不講理,但是就這麽無所謂就要走,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我朝牛亮亮擠了擠眼。
牛亮亮狠命咳嗽了兩聲:“慢着,兩位……”
兩個人本來已經轉過身,聽到牛亮亮的話,又回過頭來,“怎麽?掌櫃的。”還是很客氣。
牛亮亮裝模作樣地停下筆,“兩位,這個月我們肯定是不繳的,下個月我們也不繳。”
“什麽……”兩個人這才正式地轉身看着牛亮亮,“掌櫃的,你是不是沒看清楚,沒挺清楚,我們是自救會的,這個不存在你繳不繳的問題,除非你不開店。”濃眉的那個人說。
“我們隻是小生意人,爲什麽要按時給自救會納糧,我是不會繳的!”牛亮亮把筆一摔,豎起了眉毛。
那個濃眉的看起來就要發作,方下巴按住了他,“這位掌櫃的,按理你開了這個店,就應該對這個世道和局勢有所了解,自救會的份兒是雷打不動的,我不知道你後面有什麽背景,但是據我所知,沒有糧店不給我們納糧的,不要鬧個不愉快。”他的語氣依然很平和,但是jǐng告的氣味已經很濃烈了。
牛亮亮抱着手,“不繳就是不繳!我還要發動這個聚集區的所有人都不繳!憑什麽你們就空手套白狼?聚集區是你家菜地啊?”他撇着個嘴,說的振振有詞。
方下巴上前一步,“掌櫃的,你說的可是真的?”他的眼光開始發狠,而那個濃眉的已經很不耐煩了,再好的情緒碰上這個不懂規矩的,确實按捺不住。
牛亮亮開始有點膽怯,大笨蛋,“怎……怎……怎麽了!”他一下子坐到椅子上,不過看見我在瞪着他,又一下子蹦了起來,差點蹦到桌上,“怎麽了!老子就是不繳!老子就是要發動大家都不繳!”口水濺了方下巴一臉。
濃眉的再也忍不住了,作勢就要往牛亮亮沖去,想揍牛亮亮的意思,卻被我從邊上一把捉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