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這裏一般隻接收重創病人，當然爲了遮掩遮掩，偶爾也接點有錢人的雜病，我自己能醫治的，所以，這裏成了黑幫，灰道，白道一些重要人物的聖地，經常治好這些人，名聲出去了……”皇甫正說。

他的瞳孔突然縮的很小，仿佛是什麽恐懼壓了過來，“更詭異的是，開始的還有些糾紛事件，你知道，即使是他們保證的百分百，也還是有失敗的，而且難免黑幫和各種勢力在一間醫院裏碰面，總會産生糾紛，甚至械鬥殺戮……”皇甫正深深吸了一口煙，歎了一口氣。

“但是無一例外，那些人統統死于非命，從挑事的頭到具體的打手！隻要安心治病，什麽事都沒有，長久下來，就形成了慣例，來我這隻是看病，任何人也不敢在這裏挑起紛争，把我也神話了……我相信，這都是那個神秘機構做的。”皇甫正說這些的時候，身體禁不住的顫抖。

“天知道，盛名之下，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所以，我見了那個小灰就跟見了鬼似的。”皇甫正說。

“所以，她根本不是你的什麽狗屁表妹了？”我懊惱地問，皇甫正搖搖頭，“她一個眼神我就得言聽計從，那次你來醫院，她自己先喊的我表哥，我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就這麽圓下去了。”他媽的，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我問皇甫正：“那麽，你醫院的人都認識她嗎？”皇甫正說：“不認識，她從來不怎麽出面，也就是因爲你來了，她才出面兩次，一般，他們都隐蔽的呆在自己所在的地方。”

“什麽地方？”我問，皇甫正手往地面指了指，“地下室，有他們的設備中心，他們一般在裏面做一些秘密的研究。”

“現在，他們全部一夜之間撤離了，他們所有的設備，所有的資料，甚至我的病人的所有檔案，全部一把火燒了，電子資料全部帶走了，甚至……”說到這裏，皇甫正悲憤起來，然後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甚至他們把我的金庫都搬走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隻有這間醫院的殼了……”這可是要了他的命。

“後台跑了……”現在隻剩下皇甫正一個人，他們抛棄他了，并沒有殺他滅口，他們不在乎了，沒有他們的皇甫正隻是一個廢物而已了，也許，以後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可是看得出，這夥人完全的利益至上，目标第一，對目标之外的事物毫不關心，太專業了。

我突然明白皇甫正這家夥爲什麽對藍天那麽谄媚了，他要找棵樹，最起碼讓他不能倒下，否則rì久天長，一切的謊言就會大白天下，他再也不是醫神聖手了，醫院也不是和平飯店了，他皇甫正還怎麽活？

這個卑鄙的家夥……自己去收拾你自己造成的殘局吧。

“帶我們去下面看看去，那些地下室。”我說，皇甫正抹了抹眼淚，整理了一下頭發，站起身來，“走吧，我帶你們去！”

從另一側隐蔽的樓梯間走到一樓，這是樓的後角，看不出來哪裏有什麽入口，隻有一間屋子的門，上面懸挂着牌子，“停屍間”。

“這裏？”我問皇甫正，皇甫正拿出鑰匙，點點頭，“這裏一般沒什麽死屍，很少有死屍……”他打開了門，一排排的不鏽鋼儲屍櫃。

他走向了一組櫃子，看起來每個櫃門都是有鎖鎖上的，隻不過已經被破壞了，看起來本來有着複雜的預jǐng和鎖閉裝置，連這個也被拆走了，我問皇甫正，“這是怎麽回事？”“他們走了之後，把這些損壞了，不然你知道，我本身也是進不去的，我隻在剛建成的時候進去過一次，那時候還是空的。”

有六個櫃門其實本身就是兩扇門，隻不過做成了櫃門的樣子，皇甫正一把拉開，一股冷氣嗖嗖地吹到了身上，藍天往我身邊站了站，我說，“你先進。”

皇甫正進了門，我們也跟着進了去，經過了一個通道，然後豁然開朗，地下室龐大的可怕，被封閉的透明牆隔離成一間間，不過現在都是空空如也。

我看着四周，連一片紙屑都沒有，不用想，又和那次旅店大戰後的面包車一樣，弄得幹淨的一塵不染，什麽線索也沒有，但是我呆在這裏，依然聞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面包車裏的味道。

我的身體突然感到非常不适，口幹舌燥，室内的一切似乎就要開始旋轉起來，缺氧？我看着藍天和皇甫正卻很正常。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就建成後來過一次？真正開始運作你就沒進來過？”皇甫正點點頭，“他們從來不給我進的。”“你可曾看過他們穿防化服？”皇甫正搖搖頭，“出來時都很正常……”他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也許這個屋子裏有很強的輻shè和生化污染？我很敏感，皇甫正似乎也明白了這點，臉sè煞白，“咱們趕緊出去！”我點點頭，拉着藍天的手，跑了出去。

皇甫正返身關上門，還在喘氣，表情沮喪到了極點。

現在雖然說算是什麽都弄清楚了，但其實也什麽沒弄清楚，這些人是什麽人？他們在做什麽？對我有什麽目的？

一概不得而知。

我想起釘子的昏迷，“我的朋友，那個胸口中槍截癱的病人，怎麽治的，經過他們的手了嗎？”我盯着皇甫正。

皇甫正搖搖頭，“開始的搶救完全是我做的，他隻是中彈，沒有危及生命，一搶救就過來了，隻是……”我急忙問他，“隻是，隻是什麽？”

他說：“在一般的時候，這個醫院不是我一個人能控制的，有些醫生根本不是我的人，他們進行着他們的一些工作，對我都是保密的，比如，給你縫合背傷的那個醫生，昨晚也走了……”我靠，怪不得。

“那釘子也可能着了他們的道了？”我問他，他點點頭。

他媽的，有什麽沖着我來，把釘子弄昏迷不醒到底有什麽好處？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藍天看着我焦慮的表情，“慢慢來，别着急，易懶……”

她偶爾很溫柔的聲音将我從焦慮中拉了回來，我對皇甫正說：“你先撐着吧，哪裏也别去，你要是亂跑，我估計我繞得了你，那些人也不會繞了你，既然不殺你，估計你還有用，别再作孽了，好好看看幾個病人吧。”

皇甫正搗蒜般的點頭，“藍助理，有空來醫院坐坐？”他還是一臉谄媚，這種人，我恨不得拔出刀來一刀宰了他，我歎了口氣，“我都不來，她怎麽會來，你拍馬屁拍錯人了……”

說完我和藍天離開了醫院，一路上，我默默無語，想着這一連貫的破事，藍天似乎沒事人的，叼着煙，哼着小調，扶着方向盤，不時瞅我兩眼，笑笑。

這件事太他媽叫人郁悶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感覺他媽的就像隻猴子，記得程善堂的女兒說我像隻猴子，我還真是猴子。

想起了程善堂，本來答應他第二天就去到他那裏幫忙，這一拖又不知道多久了，這個大白胡子是不是會說我易懶不講信用，我對藍天說：“咱們先别回去，去黑角漁村一趟，那裏安全，我也不會有啥事，也不會離猛虎幫的勢力範圍太近，我得跟程善堂說點事。”

藍天說：“程善堂？青袍會？拜托，那是黑幫唉，我和他們從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一個自救會的總助理，去見青袍會的總瓢把子，這要是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