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非常的郁悶,第二天一早,我找藍天要車,還得去皇甫正的醫院一趟,藍天說:“這次我陪你去!”我心裏想,反正現在幾乎什麽都暴露在小灰的監視範圍之内了,她也許早就把一切都弄了個端詳,去就去吧,這下以真面目示人,多個人多個幫手,說實話還沒看過藍天打架的樣子,不知道她會不會打架鬥毆,拔槍殺人?
這個小灰,趁着我看着她楚楚可憐的臉,還流下兩行淚水,把我麻翻,就扔回來,這就算完了?還在我身體裏弄上個卸載不掉的信号源!
依然是藍天駕車,我們一路飛奔,到了皇甫正的醫院,車停下來,就看見皇甫正的醫院,今天看起來還是和平時一樣,但是有有所不同,所有的員工都很忙碌的樣子。
我和藍天下了車,我一把拉住一個正在搬運東西的工人,“這醫院發生什麽事了?”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幫着幹活,聽說昨晚着火了,好多東西都燒毀了……”
着火了,幹嘛?我和藍天往裏頭走去,那個嚣張的前台胖妞還在那裏,隻是今天顯得分外忙碌,我和藍天站在她的服務台面前,她一擡頭看見我,“你?”這張臉她也很熟悉了。
“你來做什麽?皇甫院長今天有事,誰也不見!你那朋友不都出院了嗎?趕緊走吧!别叫我找人轟你,我知道你這人喜歡胡攪蠻纏。”她依舊弄着手頭的文件,頭也不擡的對我說。
藍天樂了,“呵,口氣還蠻嚣張……”胖妞一擡頭看着藍天,“怎麽了,有問題嗎?”她的表情很挑釁。
我在耳邊對藍天說:“這可是個連子彈都不怕的家夥……”想起第一次來,子彈都濺到顯示器,她也不哆嗦一下。
藍天說:“叫皇甫正下來,我們找他有事,快,打電話……”她的口氣不容置疑。
胖妞哪裏理她這一茬,就跟沒聽見似的,忙着她的事情,藍天問:“你到底打不打?”那個胖妞擡頭又瞅了她一眼,打量了她一身皮衣皮靴的穿着,“小流氓又帶來個女阿飛……切……”又低下頭不理我們了。
我正想發怒,說誰流氓呢,藍天卻手一撐服務台的面闆,很輕盈地跳了進去,一把拽着胖妞的頭發,把她牢牢地用頭發車在座椅上後仰着頭,動彈不得。
她殺豬般的嚎叫着,幾個保安立馬圍了過來,我拔出左輪和霰彈槍,左右手各一支,對着他們。對峙在這裏,誰也不敢動。
藍天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任她怎麽用手掰,也不松手,胖妞累極了,隻好張嘴大喘氣,藍天抓起桌上的電話聽筒,以及其迅速的速度一下子塞進了她的嘴裏。
“打不打?”她一邊塞,一邊問,胖妞發出含糊不清又要惡心的聲音,聽得我就要吐了,“打……打……打……”,她嘴裏包着電話含糊不清的說着。
藍天松了手,胖妞這次沒敢再動手,隻是把電話拔了出來,上面滿是口水,她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撥通了一個号碼,“皇甫院長,那個易懶,來了……”
皇甫正果然真的還在醫院,他會不會接了這個電話,慌不擇路的逃了?
藍天也拔出槍,對着胖妞的頭,我正猶疑不定,皇甫正卻下樓來了,一貫嚣張跋扈的嘴臉,傲氣淩人的樣子,今天卻顯得很沮喪,從來都很幹淨下巴露出了胡茬子。
“我知道你要來的。”皇甫正說,“放下槍吧!”他對那些保安說,保安收起了槍,我看着他還算很乖,就也把槍收起來。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小灰今天在不在?”我問,皇甫正說:“你們跟我來吧。”
他轉過身,往樓梯上面走去,步伐很沉重,我看了藍天一眼,她也把槍收起來,我們一起跟他往樓上走去。
到了二樓一間空的診室,我們坐下來,皇甫正搓着手,好像一切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看了看藍天,“這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藍天卻說了,“藍天,自救會的。”
皇甫正的眼睛裏冒出一點亮光,“自救會,藍助理,久仰大名啊……”他站起身來,臉上竟然全是谄媚的笑容。
我說:“得得,你先别扯淡,今天給我把事情說清楚了,否者老子要你的命!”我掏出左輪重重按在桌上。
皇甫正看起來竟然很怕死,“我說,我說……”說實話,我對于今天直接能找到皇甫正真的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沒想到,事情還很順利。
而皇甫正的背景一直是道上人議論的焦點,什麽人也不敢到他這裏惹事,再牛逼的老大或者亡命徒,如果惹了他,往往第二天就死于非命。
就是這種詭異的力量,讓皇甫正憑借着他高超的醫術,安營紮寨,rì進鬥金,醫院也成了和平飯店一樣的聖地,這裏沒有争執械鬥,沒有殺戮,形成了默契。
而皇甫正每天頭都昂到天花闆上,每個人隻能看見他的下巴,現在怎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就好像一條突然被抽了惡筋的狗,蔫了下來。
“小灰呢,叫她來見我……對了,董筱憂,在你這裏是叫這個名吧?”我問皇甫正,皇甫正半天沒有說話,半響才冒出一句:“她走了……”
“走了……到哪去了?”我問,皇甫正搖搖頭,“自從昨天麻醉了你,連夜就走了……”他的表情很沮喪,我問:“怎麽了,她走了你難受了?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她不是你的表妹這麽簡單吧?”
皇甫正突然崩潰了,用手揉着自己頭發,像發瘋了似的,又捶了兩下桌子,“他媽的,你有病早治,别這麽犯神經好嗎?”藍天在一邊怒了說。
他擡起頭,滿臉的憔悴,手指在顫抖,“能給我一根煙嗎?”我朝藍天看了一眼,煙隻有她随身都帶着,她抽出一根扔到了桌上,皇甫正顫抖着摸起香煙,“火……”藍天白了一眼,把打火機也扔到了桌上。
那種最老式的塑料打火機,轉輪的,皇甫正手抖着,一下,兩下,三下,四下,終于燃起了火焰,他點燃了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終于平靜了一點。
“我和她已經合作很久了……”他吸了一口煙,這才說出話來,“誰,小灰?”我問,他點點頭,“自從開了這個醫院,她就找上了我,我本也沒想到有這樣的成就……”
“她到底是什麽人?”我問,皇甫正搖了搖頭,“說實話,我沒必要騙你,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也無奈的笑了,“和一個我根本不知道身份的人,合作了三年……”
藍天在一邊急了,“什麽都不知道?你也太能扯了吧?”皇甫正現在看起來對藍天很尊敬,比對我還尊敬,他媽的不知道爲什麽,他僵硬地擠出一個谄媚的笑容,“你聽我慢慢說,先坐下,别着急……”
“她似乎是一個什麽神秘組織的負責人,最起碼也是實權人物,他們和我合作的條件很簡單,我提供一些場地和病人,他們利用病人做一點試驗,本來,對于這種完全沒有醫療道德的事我是不會做的……”他看着我和藍天一臉鄙夷的看着他,沒有再接着澄清他自己。
“可是他們給我的條件很誘人,基本是什麽病人都會治好,隻要用他們的某種技術,特别針對硬xìng創傷,槍傷刀傷啊,甚至器官機械xìng損壞,都會治好,而這一切都會歸功到我的頭上,所有的費用都歸我……”皇甫正低聲地說。
聽到這裏,我有點震驚了,我問他:“還有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