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大門看來是鎖死了的,趙秃子蹲在大辦公桌的後面,拿着兩把碩大的手槍對着門口,按道理說,這個時候進來什麽人,都躲不過他的伏擊。
室内的攝像頭顯示的情況卻出乎意料,看着很結實的門被此人一腳跺開,而且不是說僅僅跺壞了門鎖,而是一扇門徹底脫離了門框,直接飛到對面的牆上,摔成了幾截。
幸好我确實知道自己沒有去殺趙秃子,否則我簡直都要懷疑自己的頭腦是不是出問題了,是不是什麽時候溜了出去,這個殺手的力度,簡直和我太相似了。
趙秃子此刻完全吓破了膽,他徹底肯定是我易懶過來殺他了,那個殺手跺了門之後并沒有直接沖進來,而趙秃子對着門口放了幾槍,一邊嚷着,“你他媽的真的瘋了……怎麽回事?”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殺手順着地面一滾就沖了進來,趙秃子慌得砰砰砰擡起手過桌面,自己還躲在桌下,就是幾槍,也不知道打中沒打中,而那個人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滾到辦公桌的對面。
這下子趙秃子也中他了,而他也并沒有起身,直接往後一推,把趙秃子連着辦公桌往後面推去,趙秃子本來就像座山似的,還帶着桌子,眼看就要抵到牆上,此人真的是力大無比,趙秃子掙紮着,無奈隻好從辦公桌後跳了出來。
而這個人動作更快,一下子撲了上去,趙秃子的槍還沒有擡起來,就和他扭到了一塊。
趙秃子死死扼住這個人的兩隻手,其中一隻手拿着一把匕首,他盡力抵抗着,這個殺手突然用頭撞向趙秃子的面門,撞得趙秃子一臉是血,手一軟,那個殺手毫不猶豫,掙出手來,一刀插進趙秃子的脖子,然後發力一拉,鮮血噴了出來。
趙秃子衆多肌肉包圍着的粗壯脖子,此刻露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對外噴着血,他捂着脖子,踉跄着搖晃着,用手指着這個殺手,“易懶……你好狠……”他搖晃着慢慢癱坐了下去,翻起了白眼。
這個殺手看着他,确定他死了,這才對外走去,臨走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一下室内的攝像頭,我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他爲什麽要看一眼攝像頭,肯定是他已經知道攝像頭的位置,肯定是無意識地想确認一下,保證自己的表演完美無缺。
陸忌神把這個畫面定格,放大,很清晰,完完全全是我正面的臉,他仔細地用手指着一些部位,嘴裏嘟囔着什麽,我看着自己的臉,出現在一個我沒有幹過的謀殺現場,我的心裏一陣涼意,這他媽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忌神把畫面再放大了一點,調整到了眼眶的位置,他想看看這個最容易出現纰漏的地方,有什麽有什麽問題,這個時候,視頻的截圖已經不再那麽清晰了,但是我的心裏卻突然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直到此刻,那種做夢般的感受才破滅,終于發現和自己不一樣的地方了,就是這個人的眼睛,僅僅是他的眼睛,雖然四周一直到眼臉也被易容層覆蓋,雖然此刻圖像已經不是那麽清晰,但是我依然發現了不同。
我也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同,可能是微微的顔se差異,我的瞳孔更黑一點,而他好像更黃褐一點,但這說不上有多大的區别,主要是這個人的眼神,竟然讓我似曾相識,隻是僅僅一個瞳孔,我實在說不上來,或者是回憶不起,從哪裏見到過。
“這不是我……”我說,一邊站的藍天哦了一聲,“不是?當然不是,可是他也太像了,我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區别,特别是他也那麽大力,而且身材也幾乎一摸一樣,這真是太奇怪了……”
我指着他的眼睛,對她說:“你看看,這裏還是不同……”藍天仔細地看着,有仔細地看着我,“也許吧……似乎是有點不太一樣,可是這隻是監控錄像,憑這個模糊不清的眼神,你是擺脫不了嫌疑的……”
陸忌神說:“我還是發現了一點點問題,在眼眶的銜接處,處理的方法和我的方法是不一樣的,我的是用兩種相反的溶液達到模仿融合本身皮膚的功能,而他的這種,顯而易見,是用熱輔助的方式,需要專門儀器的輻烤,才能達到自然過渡而且分不出分界線的效果。”
這算是一個重大的發現啊,我急忙問,“這種技術有誰能掌握?”陸忌神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戰前的星肽生物科技研究所擁有這種技術,而最後他們被國家吸收爲國家級研究所,但是在核戰中已經毀于一旦,他們所的所有人,包括靈魂人物傅沙傅大師,都死亡或者失蹤了。”
“也許他沒死,有人找到了他,或者搞到了配方,這需要好好查查了,不過,總算是算有了那麽一點點線索……”我歎了口氣,這個世界,越來越可怕了。
而那個最後看了眼攝像頭的眼神,在我心裏揮之不去,我在自己的腦海裏檢索着,卻完全混沌無序,實在是想不起來。
怎麽辦?現在這種情況,真讓人頭腦發昏。
有什麽人能知道那個研究所和科學家最後的下落?我想起了一個人,阿哲,不知道他那裏有沒有這方面的信息,他的信息渠道來源繁雜衆多,何況,我還有身上傷口裏的信号器,看他能不能處理。
沒有過多時間思考了,現在成了骷髅幫和猛虎幫的眼中釘,以後可真是寸步難行了。
匆匆告别藍天和陸忌神,我趕往阿哲蹲着的高科技地窖。
阿哲果然還在地窖裏蹲着,和以前同樣的黑眼圈和久久不見ri光的蒼白,讓我看見了分外親切,其實我的心裏一直有隐隐的擔心,因爲身上的信号發生器,我一直擔心暴露了阿哲的位置,不知道那幫安裝它的人有什麽目的。
現在看來,這夥神秘人除了監測我的身體狀态之外,對于其他的位置信息,也就是用于莫名其妙營救了我兩次,還沒有對我的朋友造成什麽損害,我這才放下心來。
阿哲看見我也是分外親切,“最近怎麽樣,懶哥?”我搖搖頭,“簡直太不怎麽樣了!發生太多的事情。”
阿哲就像我的親兄弟一樣,但是我也不能因爲自己的事拖累他,我隻是告訴了他一些他能夠知道的故事,比我我現在成了猛虎幫和骷髅幫的雙重敵人,比如我身上的信号發生器,他聽的一愣一愣的,“這怎麽辦?”他焦急地問。
“所以我來找你啊……”我對他說,他點點頭,“我們先來看看那個信号發生器。”我看了看他這周圍豬窩一樣的環境,“雖然我不怎麽怕髒,但是估計在你這要是把身體開了口子,我估計這衛生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再說你有手術工具嗎?”
他哈哈一笑,“我是不會幫你開刀或者怎麽取這玩意的,我隻是幫你分析分析它,不用割開傷口的,我有儀器。”我想起陸忌神說的話。
記得他說,“這個東西,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實物,隻是聽說過,卻在你的身上看見了,看來就是這個東西,它不僅僅是追蹤器,本身還有生物技術,已經和血管,肌肉,神經都有所粘連,而且逐漸融合。”……“等它發育成熟以後,就會形成一個穩定的信号源,你的一切生理指标,不僅僅是心跳,血壓這種基本指标,可以說,你的所有生物生化指标全部會即時被安裝者記錄。”
我對阿哲說了陸忌神說的話,他點了點頭,他問,“他還說了什麽嗎?”我想了想,還說,這個信号發生器已經和你的身體部分融合,如果剝離,會傷害到我什麽的,說它有着本身複雜的生物機電密碼,如果輸入正确,可能會自動溶解這個信号器的所有觸須,這樣,可能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而如果強行做手術,不但做不幹淨,那些觸須本身也還會發出殘缺的信号,還會發育。”
阿哲說:“這個陸忌神,真是見多識廣,我就按照他的想法,用我的儀器來分析一下這個生物機電密碼……”我問他,“你有這個東西?”他笑了,“不能說有,不能說沒有,我得組合一些玩意,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得看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