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大搖大擺,不過是硬撐着氣場,胳膊斷成那樣,還怎麽大搖大擺?我強打扛着蘇拉,不知道往哪裏去,把蘇拉放進車裏,想了又想,隻好再回到藍天那裏,我需要陸忌神,豬灣聚集區。
我把蘇拉放進的後座,拍了拍她的臉,想讓她醒過來,她完全沒有知覺,脖子後面的鮮血雖然流的不多,但是沒有停止流淌的意思。
我看着後面沒有人來追我,死亡閃電俱樂部的人們一哄而散,我鑽進了車子,把左手扶着插進了衣服裏,否則晃蕩的斷臂,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我發動了車子,這次,終于救出了蘇拉,爲了一個隻睡了一晚的女人,受盡痛苦和危險,三番五次的營救,失敗,營救,我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
但是我自己心裏知道我是爲什麽,甚至無關什麽愛情,隻是責任,某種觸碰到我底線必須要承擔的責任,我厭恨完全不負責任的生活。
更大的原因是,我需要一個接着一個的目标,我不想再迷茫下去了。
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的我爲什麽叫易懶,我實在太容易懶了,總是懶散非常,幸好我有一個原則,就是要麽沒有目标,有了目标,開始了就不會回頭,即使撞破南牆一百次,隻要不死,我肯定要完成這個目标。
我是矛盾的,敏感的,粗魯的,殘忍的,但又是可信的,這就是易懶。
可悲的易懶又站在陸忌神的面前,一臉無奈又不羁的笑容,陸忌神面無表情,戴着他最喜歡的愛因斯坦臉,右眼的替代機械眼飛快地伸縮着,看着我。
“我可不是機械維修工,壞了就能修好,易懶你小子變态,不代表你能永遠變态,如果你的自愈能力不是那麽強,你還會這麽拼命嗎?”陸忌神問我。
我點了點頭,他在面具後面撲哧一笑,“自做孽,不可活……”
我說:“這個女孩子怎麽樣?陸大師?”陸忌神看着我,“你的胳膊不用先處理一下?”我搖搖頭,他歎了一口氣,“還是個情種……”
他摸了摸蘇拉的脈搏,看了看她的眼睛,“沒事,隻是驚吓過度……”“可是她脖子後面的血,到現在也沒止住……”我指了指了她的後頸。
陸忌神笑了笑,“這是她本身的問題,她的血凝反應就是很慢,血小闆缺乏,隻不過不是白血病而已,不然,她身上的傷痕也不會這麽可怕,愈合的慢,恢複的慢,留下的痕迹很嚴重。”
我無語,這樣一個流血幾乎不止的人,受盡虐待,該是一種怎麽樣的痛苦,會不會給那些人渣們增添一點興奮度,我不敢去想。
“你一定要治好她……”我對陸忌神懇切的說,陸忌神說:“放心,我用了藥,一會就會醒來,她脖子後面傷的不嚴重。”
“你的那位朋友才更需要幫助,至今我還沒有研究出對付他體内毒素的方法,不知道什麽人在他體内做了手腳,如果還有兩三個星期,不能蘇醒的話,釘子,你的朋友,可就危險了……”
陸忌神說。
其實我何嘗一刻不在思考着這個無解的問題,皇甫正那裏,小灰和她的團隊一夜之間蒸發,他們做的手腳何其狠毒和複雜,比如我身上的信号發生器,注入釘子體内的物質,都不用猜,很難解釋。
陸忌神開始給我連接小臂的骨頭,“這是怎麽弄斷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口,太可怕了……”陸忌神竟然說可怕。
“鐵絲勒的……肉也是鐵絲切的……”我看着皮開肉綻的破裂處。
“第一次進到這種骨折,用粉碎折也不能形容,即使你的自愈能力再強,這種明顯确實骨組織的接駁,我必須要用鋼釘接固,即使是你,我覺得也要好幾天才能有所好轉……對于其他人來說,我敢說已經廢了,這條胳膊……”陸忌神說,“其實,我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在越來越快……”我說。
“那并不是好事,比如你的瞬間急速的異能,一秒鍾幾乎等于消耗你一百天的壽命,這個自愈的副作用,我還沒有找到是什麽,但是我保證,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美好……”陸忌神嚴肅地告訴我。
“來吧,那個我們别管了,鋼釘,什麽的,盡管招呼……”我對陸忌神說,陸忌神歎了一口氣,開始給我治療胳膊。
過程的痛苦難以形容,但是接好以後的感覺,比吊個一層皮相連的斷臂,要好多了。
我心裏無比感激陸忌神,不是這個神奇的人物,很多事情将走入死胡同,他簡直就是上帝的一部分,醫神,不是白叫的。
我到了藍天的辦公室,她不在那裏,我問了下守衛的兄弟,他指了指上面,我明白她在哪裏了,在魏大叔那間房的房頂,那間房的旁邊有個小小的樓梯,平時沒有人爬到屋頂,那是藍天的專用區域,房頂。
她有時候總喜歡躲在那裏,看着滿天彌漫地se彩怪異的雲層和天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走到那個樓梯的角落,輕輕地爬了上去,木梯在我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真的很怕一腳踩斷這個看似腐朽的木梯。
面傳來藍天的聲音,我答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沒叫我上去,也沒叫我别上去。
我爬上顫巍巍的木梯,終于站到了屋頂上。
風很大,藍天坐在那裏,風把她卷曲的長發掀起來,露出無比光滑流暢的臉側,平時,長發遮住了很多部分,總是一副潑辣的樣子,而現在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耳朵,還有臉部那彎彎的弧線,雖然離的很遠,但是女人的香味,撲面而來。
而天空的粉紅已經變得黯淡,天就要亮了,在這個大家都在熟睡的淩晨,她沒有睡覺,卻在屋頂吹着涼風,她在想什麽呢?
她看也沒有看我,隻是輕輕地問:“都完整的回來了?”我苦笑了一下,“不算太完整,最起碼掉了二兩肉,留在死亡閃電俱樂部裏了。”
“又去那了?怎麽回事?我看你帶回了一個女人,蘇拉?你經常要救的那個女人?不惜生命代價也要救的一個女人?睡過覺就必須要救的女人?”她一連串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隻是沉默着看着她。
對她的感覺大不同,對蘇拉是責任,對小灰是邂逅,而對藍天,真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感覺,我不知道爲什麽很喜歡她發飚的感覺,她生氣也讓我覺得可愛,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但這是一種全新的感覺,前所未有的。
“我呢……有一天我也被人抓去了,你會救嗎?我們還沒睡過……我是不是在你的心裏,還是自救會的影子多一些?”她說話從來就這麽直來直去,故意折磨人的神經。
“完全不是……”我走了過去,也坐到了她的身邊,扶着她的肩膀,她的卷曲長發輕拂着我的臉,我不知道爲什麽冒出了一句,“我甯願一輩子這樣看着你的胖臉……”原來,她的頭發吹起,平時有些鵝蛋般橢圓的臉,在頭發吹起後,看起來竟然很圓,而且有點肉感。
但是無論如何,和胖也不沾邊,“去你的!”她這才轉頭瞪了我一眼,“你才胖臉,肥豬臉……”
麽瘦……”我尴尬地應着。
“說吧,爲了蘇拉,又有什麽事要求我?”藍天好像摸準了我的脈,昂着頭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