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管是什麽時代,往往是擺在男人面前一道無解的難題。**千載提供閱讀
阿哲推開地窖裏一個小房間的門,阿紫靜靜地躺在一張小床上,绀紫的嘴唇依然那麽顯眼,映襯的小臉更加的蒼白,她平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要不是胸口有些微弱的起伏,真的覺得像個死人。
我走到她的身邊,阿哲說,“昨天的大夫說了,這樣子,挺不過兩三天,也許一口氣接不上,馬上就沒救了……”他的眼睛紅紅的,走到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小紫感覺了阿哲的手,很費力睜開眼睛,看着阿哲,卻說不出話來,阿哲的淚如泉湧。
我在他們邊上看着這一切,雖然我保持了一個冷漠的态度,我在猜測這是不是一場或說又是一場小灰導演的戲目,我看着小紫的臉,那種生命即将離去的衰弱,竟然沖擊着我的思路。
我盡力保持着冷靜和旁觀,看着這一幕揪心的畫面,小紫注意到了阿哲的眼神,她平躺着,似乎無力再移動頭部,隻是轉動着眼珠,看着我,上次咱們已經見過一面,她看起來想擠出一個笑容,隻是剛剛臉部有了一點笑意,就被一絲痛苦的表情代替。
我出于一種禮貌,也對她笑了一笑。
我說:“阿哲,你出來一下……”阿哲拍了拍她的手,俯身輕輕地對她說:“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好休息。”小紫閉了幾下眼睛,當做是一種肯定的回答,阿哲眼睛紅紅的,走了出來。
他輕輕地把小房間的門關上,看着我,看我想說點什麽。
我隻能把那些人感情上的羁絆和軟弱埋在心裏,我咳嗽了幾聲,“我看,她已經這個樣子了,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走吧……”
阿哲看着我,哪裏去?”我說:“我帶你到自救會去過一段時間,這種地老鼠的生活,對你來說,已經太長了,過一段正常點的ri子吧。”
“帶着小紫一起?”他問,我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阿哲用一種似乎從來不認識我的表情看着我,“你是說把她丢在這裏?”我隻好點了點頭,阿哲幾乎咆哮了起來,“懶哥,這是你嗎?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知道和阿哲這麽多年的交情,是建立在什麽基礎上的,我雖然有點好逸惡勞,好高骛遠,但是一向最重視的就是兄弟感情,就像阿哲說的,有一份悲天憫人的心思,從來不做刻薄寡恩的事,對敵人殘忍,對兄弟和朋友熱情而且能擔當,這是他曾給我的評價。
現在我竟然說出要他抛棄他自己心愛的人,他當然接受不了。
“這是兩回事,阿哲,你要聽我的,這個女人很可疑……”我壓低了聲音,“這次,我還了解到一個情況,一個組織一直在進行高速克隆體的研究,我現在傾向于相信她不是小灰,可是她很有可能是小灰的高速克隆體,從某種意義上,如果在嬰兒期接受意識流和記憶的灌輸,她就是另外一個小灰……”
阿哲瞪大了眼睛,“你相信我,她絕不是那個小灰的克隆體,她真的很善良,很純真……”
“就這麽幾天,你就這麽了解?這個世界,他們這些高手演戲才能生存,而小灰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你還不明白嗎?”我問阿哲。
阿哲搖着頭,“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她,如果救不了她,我也不會走,我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阿哲,你怎麽這麽傻,她對你使什麽計了?讓你這麽死心塌地?”我搖着他的肩膀,阿哲的身體被我搖的前後直閃,可是還是緊緊地抿着嘴唇,“我不管……我要和她在一起。”他堅定地說。
這時候傳來了一點輕微的抽泣聲,我和阿哲都停止了争論,往那邊一看,原來阿紫竟然下了床來,兩隻手死死地握着門邊,身體倚着門框,不至于癱倒下去,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阿哲,你走吧……别管我了,我都聽見了……”小紫輕輕地對阿哲說,她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阿哲驚呼道:“你怎麽下床來了,你怎麽能這樣,趕緊躺下,好好休息!”他趕緊跑到她的身邊,扶住了她。
小紫擠出了一點笑容,慘淡的笑容,她對阿哲說:“你聽他的,走吧!”她想推開他,可是沒有力氣。
阿哲說:緊緊地扶住她,“我扶你回去躺下……”小紫搖了搖頭,聽我說……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
“聽見什麽也沒用,我不會放下你不管的。”阿哲緊緊地摟着他。
小紫側過臉看着他,費力地擠出幾個字,“你知道嗎?他說的也許都是真的……”阿哲聽到小紫這麽說,大吃一驚,“什麽?”他覺得自己肯定是沒聽清楚。
小紫說:“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我認識他,易懶,并不是現在才認識,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她這麽說,雖然我覺得她一直有問題,可是說出來還是讓我覺得毛骨悚然,即使是小灰,怎麽可能認識我很久很久了?
阿哲扶着她的手顫抖着,“你真的就是那個小灰?你一直在騙我?”
小紫輕輕地搖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小灰,如果我要騙你,我還會一直的騙下去,我爲什麽要說出來呢?”
阿哲激動地說:“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紫輕輕地說:“也許,也許,也許我就是那個所謂的高速克隆體,易懶的說法,讓我一直冥思苦想一個問題,終于找到了答案。”
我走上前去,端詳着這個和小灰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再怎麽仔細看,也找不到一點差别,“什麽答案?”我問她。
她似乎累的說不出話來,“扶我到床上……”她對阿哲說,阿哲扶着她讓她躺到了床上,她平息了好一陣子,才張開了口。
“我不知道我是誰,真的,我隻是裝着一個迷途的少女,不去想那些,用最本真的自我在陪伴着阿哲,但是一直有個影子在我的腦海裏徘徊,我的身體似乎不是屬于我一個人的,雖然現在是屬于我,但是我好像随時能進入到另外一個人的世界裏……”她輕輕地說着,阿哲和我都聽傻了眼。
“也許那個人就是易懶說的小灰……我雖然有着不同于她的意識,可是卻擁有她的很多記憶,其中,很多事是關于易懶……甚至,連你,阿哲,我也在意識裏似曾相識……”她繼續說着。
“你是故意讓我現你的?”阿哲驚呼道,小紫搖了搖頭,不知道爲什麽會躺在那裏,現在我似乎明白了,我是一個廢品……”
我問:“高速克隆體的廢品?”
小紫輕輕地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有點明白了,我似乎是一個意識被占領的人,但是我現在自我的意識又占了上風,把别人灌輸給我的意識和記憶抑制了起來……所以,我可能是個被抛棄的廢品。”
被抛棄的廢品,難道就這麽巧被阿哲撿到了?我還是不怎麽能相信。
而且,如果說是廢品,高速克隆體也需要兩三年的育成熟時間,被灌輸意識也在兩三年前,怎麽會擁有關于我的記憶?我完全想不通,所以,我還是不太相信她的話。
小紫說:“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是事實好像是這樣,我認識你,易懶,除了我是你說的那個克隆體的原因,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而且,我還知道你更多的東西。”
我沒有對她說克隆體時間上的錯誤,兩三年前的克隆體怎麽會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你知道什麽?”我問她,“最近幾個月都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小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最近生了什麽,可是我認識你,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雖然都是模模糊糊的,片段的,甚至是碎片式的數據,好像應該截止到最近三年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這下輪到我震驚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紫說,“還有一個标記,我想你可能會因此相信我……”她對阿哲說:“把我翻過來……”阿哲問,“你這是幹什麽?”小紫說:“聽我的……”
阿哲輕輕地把小紫翻了過來,她對阿哲說,“把我的褲子往下面褪一點……”阿哲感到十分驚異,“爲什麽?”
“你聽我的,相信我。”小紫對她說,“左邊,往下褪點……”阿哲把她的褲子往下褪了一點,“再多點。”小紫說,她的左半個臀部露了大半,我看到了她想給我看到的東西。
一個印記,印在她的臀部上,一個方框,裏面有兩個小點,一看就是人工形成的圖案,卻是以胎記的形式附着在皮膚上。
小灰,小灰确實沒有這個标記,這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