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面如死灰,他完全猜不出面前這個小閻王到底要幹些什麽,隻得繼續點頭,示意自己完全聽從凝煙的吩咐。//.qВ5.\
“嗯,你很聰明,乖乖聽話不會又壞處的。”
凝煙拍了拍一臉頹喪的“天師”的腦袋,然後将那根西貝“僵屍蚊須針”小心的收到了随身的工具包中,看的那“天師”長籲了一口氣,可是沒等他稍有放松,卻又看到凝煙從工具包中抽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剔骨尖刀來,臉色和變色龍似的,又刷一下白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我還沒準備剮了你呢。”
凝煙又揶揄了他一番,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唰的一下,就挑斷了繃在“右手”上的繩索,然後将紙筆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念一句,你寫一句,不要想着耍什麽花樣,也不要寫錯别字,不然一會我拿針的手說不得就拿捏不住抖到你脖子上去了。”
“天師”看來是準備将表演雞啄米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進行到底了,點頭照舊。
凝煙也不再用言語擠兌他,直接開始念出了要“天師”寫的東西。
“榮旭三十九年八月十三,天朗星稀,臣自覺不日既有大難,惶恐間夜觀天象,見熒惑守心,此乃大兇之兆,心宿二象征帝王,熒惑在停于心宿或逆行則爲侵犯帝王,其爲「大人易政,主去其宮」,帝王恐有亡故之災。”
“天師”寫到這裏手驚的一抖,差點将右手中的筆擲與地上,眼前這人卻着實膽大,連這等大逆不道的謊言也敢說得出。
凝煙見他一副驚疑不定的豬頭樣,心裏便有些來氣,啪的一下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直拍得那“天師”兩眼冒金星,卻絲毫不敢有所反抗的表示,
“叫你寫,你就寫,再猶豫我就一針紮死你!之前給五皇子定個”寡年鬼月“的婚期的時候卻不見你有什麽不敢當的,現在卻在我面前扮的豬頭樣,作死啊!”
“天師”心中更加害怕了,隻得下筆疾書,奈何卻隻有一隻手能動,肩膀還被繩索緊緊縛住,動作本就笨拙,幅度一大就弄的宣紙滿桌亂跑,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好不可怕。
正當他以爲隻怕又要挨打了的時候,凝煙卻隻是靜靜的取過一方鎮紙,壓住了宣紙的一角。
然後她接着念了起來。
“臣每念及帝之爲我,知遇難報;帝之爲國,披肝瀝膽;若帝崩,則天下亂,故惶惶思之,終得一法,雖需死臣三魄,坐化升天,然此舉爲國爲民,報帝之恩,不哀反喜。頓首三扣,望帝恕臣不能謹侍于帝前。”
凝煙說到這裏,又頓了一頓,看來“天師”已經知道自己這念的,卻是在幫他寫遺書,隻是臉色更白了些,想必他早知今日必不能幸免,隻是不知道凝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手稍稍有些顫抖。
凝煙見他這次表現好多了,就繼續念道
“臣此坐化,施法兇險,更需葬地配合,方能成功。望帝能諒臣苦心,将臣葬于帝都外十裏坡,簡棺薄葬,另以銅管置于棺中,達于厚土之外,此點實爲關鍵,臣三魄以此溝通天途,止大禍于盛世。頓首再拜,今當别離,臨書涕零,不知所言。”
“天師”寫完了,擱筆垂首,說不出的頹喪。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對方連自己的遺書都讓自己寫好了,果然是計劃的天衣無縫,更何況還給自己套上了一個天大的帽子——爲救皇帝而自願施法犧牲自己,想必是打死天下人都沒有一個敢給自己翻案的了。雖然不明白最後那幾句,要求給自己薄葬,還要放一根銅管到棺材裏伸到土外面是搞些什麽機關,想必無非不是一些裝神弄鬼,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了。
不過總算讓他欣慰的是,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保住了,或者這個的“義舉”還能讓自己留名青史也說不定,想着想着,面色不禁又好轉了起來。對凝煙給他拟的這封“遺書”也是相當的佩服,就差自己沒在用點水将這“遺書”浸濕,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聲淚俱下,盡善盡美了。
凝煙冷眼看這“天師”的臉色一變再變,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怎麽樣,這遺書還滿意嗎?”
“天師”連連點頭。一臉的景仰表達了他對凝煙的崇拜。
“嗯,現在遺書也寫好了,我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然後就給你個痛快,送你上路了。”凝煙俯身在“天師”的耳旁說道。
凝煙直接掏出了“天師”口中的圓球,有點嫌惡的看着上面沾滿的口水,随手用旁邊榻上的褥子擦了幹淨,另一隻手卻是死死的扣住了“天師”的喉結,這裏的頸部肌肉十分敏感隻要他一有出聲的打算,凝煙立時就能感覺到,手指一發力立刻就能解決他。
“我想問你的是——知道龍紋在哪裏嗎?”凝煙先慢慢的放慢了語速,然後突然發問,果然那“天師”臉上露出的是驚訝,而不是茫然。
這是訊問裏常用的一個手段,用突兀的提問來打破對方的心理防線,關鍵的不在于對方的答案,而是對方的表情,再有城府的家夥也很難掩蓋自己第一反應的表情。
凝煙滿意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手指卻加大了力度,淡淡的笑道,
“打住,我不需要你的答案——”
“天師”又一次被凝煙弄的心中七上八下的,這到底是什麽人啊,審問人又不要人回答,要殺自己還給流好遺書,他心裏極爲難受,真想大大的吼一句,“我隻想好好的什麽都招了,給個機會行不?”
可以凝煙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詭異的一笑,
“很抱歉的告訴你,我還是要用蚊須針紮你,再見——”說罷,早已将圓球放入工具包摸出了蚊須針的右手狠狠的紮進了“天師”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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