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和凝煙一進入大殿,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大殿中央的台上正坐着的那位垂垂老人,當今大秦的主宰者,榮旭皇帝。//.qВ5.\
“父皇老了!”
秦曦看到榮旭皇帝心裏的第一句話就這有些悲涼的四個字。
的确榮旭雖然依舊是龍袍加身,獨掌天下大權,坐在那寶座之上依舊是有着帝王之勢,但是秦曦還是一眼就感覺到了,榮旭帝已經徹底老去了,不光是**上的老去,就連精神也已經完全老去。
看來接連兩子的死于非命,就連以鐵石心腸著稱的帝王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秦曦站在韶華殿的門口,看着台子上滿頭華發的父皇有些入神,直到凝煙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反應過來,這才跟着凝煙一同入了正席。
秦曦剛剛坐定,就沒有太理會殿中以前的一些皇家的狐朋狗友們的寒暄,而是徑直的走向了大殿的正中。
“孩兒向父皇請安了!”
秦曦跪伏在地,朗聲向榮旭帝請了個安。
“你你是?”榮旭帝表情有些呆滞,一直都眼神渙散目無表情的注視着這熱火朝天的大殿中的人來人往,直到秦曦猛然跪倒了自己面前,他一時間都還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誰,不過看來秦曦在他心中的位置果然是極高,怔了一小會,他有些欣喜的驚道,“你是秦曦,來,多日不見,快讓父皇看看最近長高了點沒有!”
秦曦被榮旭的反應有些驚道了,見父皇最終還是認出了自己,隻是,似乎他還把自己當成那個尚未長大的少年一般,不由心中一酸。快步走上了前去。
榮旭帝一把拉住了秦曦的手,望着秦曦的臉龐,歎道,
“連最小的曦兒都長大了,長大了啊!看上哪家中意的姑娘了沒有啊,不要害臊,父皇給你做主。想娶哪家的嬌女就跟父皇說,當然,一定要甯缺毋濫,現在沒找到。也不急,慢慢來,慢慢來,你年紀還小”
秦曦聽着榮旭有些颠三倒四的話,心中酸楚更甚。其實自從幼時母親過世之後,他一直對所有地親情都看得十分淡漠。除了秦昀這個對自己極好的兄弟之外,可以說他對于誰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包括眼前的榮旭皇帝。
可是今日,當他看到神智似乎是已經不甚清醒的榮旭帝。心中尚且記挂着自己的時候,他一直被寒冰封凍的心。也不禁開始緩緩融化成春了起來。
“皇上。宴會就要開始了,您就讓曦兒下去就坐吧。讓所有皇親們就這麽等着,不大好吧。”
榮旭和秦曦二人叙話正酣時,一直在旁冷眼旁觀地皇後接了台下的一道眼色,便很不合時宜的插了進去,示意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榮旭帝剛聽皇後一說,臉上一陣怒容閃現,露出了一股迫人的威勢,吓地皇後背上冷汗一炸,畢竟在秦昀一事之前,是給皇後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打斷榮旭的話頭的,可是就這一刹那之後,榮旭似乎是十分倦了,很突兀的打了個哈欠,表情又呆滞了不少,點點頭,對皇後和秦曦說道,
“就這樣吧,我也有些乏了,都,都退下吧。”
秦曦冷冷的掃了一眼有些小得意地皇後,向榮旭告了個罪之後,轉身回了席位。
“感覺怎麽樣,你父皇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凝煙看秦曦似乎有些悶悶不樂,便湊到了他地席邊半詢問半安慰的說了一句。
秦曦搖搖頭,低聲道,
“此地不宜詳談,回去說吧,我感覺父皇的情況有些不對。”
凝煙聽罷有些驚訝,也忍不住又擡頭看了看獨坐高台的榮旭帝,那呆滞冰冷地面容果然與這個氣氛熱烈的除夕宴席很有些格格不入地感覺。
這時,一直站在殿門口地幾個小太監唱了個長諾。
“除夕夜宴正式開始——”
這時早就在殿外候着多時的宮女們便魚貫而入,端着一盤盤熱氣騰騰地菜肴依次放到了與宴席的各人面前的食幾上。
這時皇後卻突然有些驚訝的叫了起來,
“怎麽不見秦奇和秦雍到場?!”
随着皇後的一聲尖叫,整個宴席大殿裏一下靜了下來,原本都準備開始觥籌交錯的衆人不由面面相觑了,對呀,這除夕宴席講的就是一個團圓二字啊,秦奇和秦雍這二子可是從沒有缺席過這樣的場合啊,今兒可就奇了,怎麽宴會開始了,他們都還沒來呢。
凝煙差點直接就笑了出來,不過看所有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也隻好苦苦忍住,偷偷的看了秦曦一眼,發現他也是一臉笑意的正看着自己,便偷偷的在食幾下給他比劃了一個v字,也不管秦曦能不能理解這個了時空的手勢。
皇後見無人答話,而台上的榮旭帝似乎是對宴會開不開始都毫不關心,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樣子,台下的太監宮女們有些犯難了不知道宴會現在到底是開始還是不開始的好。
這時大皇子突然站了起來,這位常年鎮守邊疆,一年才難得回帝都一聚的皇長子,嗓音溫和的說道:“既然七弟和九弟還沒有來,那就等等吧,畢竟這除夕夜宴講的就是團圓,兄弟都不齊,何談團圓,我們稍微等等吧。”
在場的衆皇子潛意識裏卻是對這年紀長了他們十多歲的大皇子或多或少的有些尊敬,不知是因爲他有别于其他皇子帶着的那股子軍人特有的英氣,還是因爲他鬓角皺紋中隐藏的那些滄桑,總之,大皇子一開口,衆人似乎就都有了主心骨,沒人反駁的開始繼續攀談等候。
凝煙趁着衆人又喧鬧了起來,便小聲向秦曦嘀咕道,
“那兩家夥該不會從馬車裏掉下來摔死了吧。那可就麻煩了哦。”
秦曦搖搖頭。低聲笑道:“沒問題的,就算他們摔死了又能如何,我又沒有碰到他們一根毫毛,呵呵,找也找不到我們頭上的。”
凝煙鄙視的看了秦曦一眼:“你也太陰險了吧,這殺人不見血地,看你現在這無恥的樣子。也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嘛。”
就在這極其草菅人命的兩人,在私底下feng騷無比的互相哈拉的時候,還遠在城郊處的秦奇和秦雍這倆倒黴地兄弟終于在自己食客死命的掐人中,灌涼水的折騰下。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到,到了韶華殿沒啊?”
秦奇一醒過來就問了這麽一句,他早已經被那烈馬狂奔中拉着馬車颠地七葷八素了,稀裏糊塗地,心下捉摸着折騰了這麽久。應該到了皇宮裏頭了。
隻是他老半天都沒見人答自己,猛然一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滿臉濕透的不知道躺在一個什麽旮旯裏,自己的一幹手下都苦着臉望着自己。
“這是哪兒呀?!”秦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回主子的話,這這是帝都東城門哪!”秦奇地心腹見大家都苦着臉不敢答話,也不是個事。隻得硬着頭皮回了一句。
“什麽?!東城門!現在什麽時辰了?”秦奇這下急了,現在自己還在這東城門。要是誤了除夕夜宴的點了。那可就糟透了。
父皇可是最恨人不守時地,若是現在犯了父皇的忌諱。那自己奪嫡的希望豈不是成了泡影!
秦奇想到這裏就後悔起自己爲什麽好端端的非要去惹那流氓一般地秦曦來着,心下也對秦曦更加的恨地牙癢癢起來。
“回主子,現在已經亥時正了”
“亥時正時!夜宴亥時初就該開始了,你們居然到了亥時正時都還沒把我送到韶華殿!”秦奇一聽,頭皮頭炸了,這下誤時可就誤到家了。他恨不得一鞭子抽死這些個飯桶,可是眼下卻還得靠他們盡快把自己送到皇宮裏去,一時間,心裏堵得慌。
“快,快,備車!送我去韶華殿。”秦奇也顧不得和下人們計較了,隻想快點趕到皇宮裏去赴宴,越快越好。
可是秦奇這麽一說,下屬們地臉就更黑了,就差沒有哭出來了,怯生生的道,
“主子,沒車可備了,您地馬車已經被生生颠散架了!”
秦奇這下完全傻眼了,沒馬車,他又不會騎馬,那可如何是好,難道這皇位真的就和自己無緣,居然壞在這種小事之上了.
這時,那城守卻是湊了過來,好死不死的嘀咕了一句,
“車倒是有一輛,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了。”
秦奇一聽,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趕緊抓住那城守說道,
“走,帶我們去看看,是什麽車,不管什麽車,我都征用了,必定重重有賞!”
那城守無奈之下,隻好将秦奇等人帶往了後營。
“就,就這個車”秦奇等人看到城守所說的那車時,不免眼珠都掉了出來,原來他口中的車,竟是運送辎重的牛車!
城守見秦奇等人有些不滿,便委屈的說道,“我就說你們用不上嘛,這可不賴我了!”
秦奇卻是把心一橫,牙根一咬,惡狠狠道,
“要,誰說我們不要”
他那尾音顫顫的,幾乎都帶了點哭腔,于是衆人又七手八腳的把還未醒過來的秦雍也弄上了那牛車,一共三乘,頗有些“壯觀”的往皇宮裏晃晃悠悠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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