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色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屬光芒,如同一道芒刺般晃的人眼睛生疼生疼的。\\.qВ5。/
“好俊的輕功——呵呵,有點意思了”秦曦望着那銀面少年遠遁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贊了一句,然後突然有些突兀的問了一句,
“你說這家夥會不會就是那個人?”
凝煙一愣,心中卻是對秦曦這沒頭沒腦的話清楚的很。隻是兩人現在卻是都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現在同秦曦二人可真可謂已經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互相隻要一個表情,一個眼神,甚至這樣無頭無尾的話都能夠将對方的心意完全明了。
“有這個可能,按常理來說這種可能性不是很高,不過”凝煙說道這裏,不由得頓了頓,笑道,“如果對方是和我們差不多類型的家夥的話,還是有相當大的可能的。”
凝煙口中的那個家夥自然指的就是那個一直隐藏在幕後,一手導演了五皇子遇刺,如提線木偶一樣操作着皇後一舉一動的那個危險的對手。
本來,按常理來推斷的話,一個運籌帷幄,喜歡隐藏在幕後的陰謀家是絕對不會這樣沖鋒在第一線來抛頭露面的,但是凝煙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秦曦,自己這對怪胎還偏偏統領一黨的同時還充當着十四皇子浙派勢力的兩個強力打手,這麽想的話,那個銀面人就是幕後對手的可能性倒是也有相當的可能。
“誰知道呢?”秦曦聽了凝煙的話,挑了挑眉,又笑了起來,“這家夥老戴着個騷包的面具幹嘛呢,難道他今天是想來刺殺我地不成!”
凝煙也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自顧自的說道,
“也許他是假面超人的瘋狂fan,在玩spy把。不過如果他是來殺你地話,那就可以肯定,他卻也不知道你這家夥其實是個隐藏高手。”
秦曦默默的點點頭,的确,如果是知道自己功夫深淺的人的話,自然不會以爲憑借這小小的刺殺能夠硬碰硬的殺死自己,哪怕他的功夫和他露地那手輕功一樣出色也是絕無機會。
這一點,秦曦十分自信。
也不知道那個銀面人在車裏呆了多久。總之,那爲十四皇子駕車的車夫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是目瞪口呆,這一路上他都完全沒有發覺車裏多了一個人的重量,難道這影子其實不是人不成?那車夫越想越怕,吓的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凝煙秉着前世的謹慎态度,還是沖上了車,将那馬車上上下下檢查個遍,說不得哪個旮旯裏就粘着一顆4呢,既然自己能有一把ap。又憑什麽認定這個時空就沒人能玩得轉炸彈呢,再說了就算沒有定時炸彈,被裝上一根害死五皇子那樣的一根毒針也不得了了。一旦被紮上了,任你武功通天也隻得乖乖升天
雖然沈府後門也是華燈璀璨,可是凝煙仍然覺得視線不怎麽清楚,檢查了幾個來回沒什麽發現。下意識的還是不怎麽放心車内的安全,連忙喚了唐遇讓他護送秦曦換乘另外一輛馬車回宮,自己則讓車夫将這輛馬車趕進沈府,待明天白天光線好地時候再做研究。
“呵呵,倒不用唐遇麻煩這趟了。”秦曦笑了笑揮了揮手。“我一個人來去皇都也習慣了。若是真的倒在了這等小手段的上,我也不用去想那位子了
秦曦地語氣自信且不容質疑。唐遇沒做聲,卻是看了一眼凝煙,凝煙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強求,她知道秦曦能夠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他在整個計劃中的核心作用,他有那個自覺保護自己,更重要地是,凝煙也完全相信如同秦曦自己所說的那樣,這些小手段的确是應該威脅不到這個高手中的高手。
送走了秦曦之後,凝煙頓覺剛辭啊的欣喜地心情全無,雖然秦曦自己是對那個神秘地銀面少年大感興趣,可是凝煙卻是對這個行蹤詭秘,藏頭匿臉的家夥感覺十分地嫌惡。
凝煙匆匆的從那輛檢查了幾遍的馬車上跳了下來,連剛才買的一些小玩意也都扔在車子上沒有拿下來,隻拿了那包已經有些涼了的栗子糖球,拿腳就望沈府中走了進去,她想找夢茹解悶去。
“咦?怎麽這麽安靜?”凝煙一路走進碧竹軒都沒看到什麽人,心下有些生疑,盡管還是在沈府裏,應該不會有些什麽安全問題,但是凝煙全身的肌肉還是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這已經是她的本能反應了。
待到她進入了院子裏面,才看到翠兒她們的身影,凝煙也沒有理會她們,隻朝這裏面叫了一聲:“夢茹?”
翠兒她們一聽凝煙叫喊,立刻跪了下來。
凝煙莫名地看着她們,一臉疑惑,等着她們的解釋。
“凝煙小姐,夢茹小姐她在您和那位公子離開之後約莫一個時辰的樣子,突然昏迷不醒,發着高燒,我們上街去找又沒找到小姐您在哪,所以”
“什麽?”
凝煙心中一時又急又氣,看着眼前這些年紀小小的婢子們不知所措的模樣,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得夢茹平時有多疼愛這些婢女,大聲吼道:“大夫呢?還有,夫人她們都在哪?”
“大夫已經來過了,開了藥,夫人們要接待沈府的賓客,或許晚些才能過來。”
“去死吧!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還管什麽賓客?”凝煙氣的發抖,一揮手,手上的那包栗子糖球全灑在了地上,一顆一顆落在了冰冷的雪地裏,沒有了一絲熱氣,婢女們都不敢說話,看着凝煙往夢茹房間裏去。
夢茹的房間裏還算光亮,兩個粉色衣裙的婢女迎了迎凝煙,左右分别行了禮,凝煙認得這兩個婢女是夢茹出生的時候同買進來,跟夢茹一同養大的,就算是随同沈師琮去邊關的時候,她們兩個都随在夢茹身邊。
隻是夢茹在五皇子晏駕之後,刻意疏遠了身邊的這些人,反倒變得和凝煙一般,不喜歡人近身服侍。
“奴婢墨珠、紫鴛見過三小姐。”
凝煙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遇事先冷靜,她的情緒向來不會太影響自己的思維行動,聲音放柔和道:“墨珠你去廚房熬一碗姜湯,再拿一點白醋過來,紫鴛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動作都放快些——這裏有我看着就可以了。”
凝煙繞過珠簾,走到夢茹的卧床邊,伸出手探了探夢茹額上的溫度。
“還好,燒已經退了。”
凝煙倒了一杯水,将夢茹扶起來,一點一點地順着她的嘴唇喂進去,輕柔而耐心,不時地幫夢茹擦掉嘴邊流下的水。
喂了些清水之後,夢茹眼皮在微微地抖動,凝煙不是大夫不敢亂動,又将她平躺下來,正待轉身去放杯子,卻覺得她的袖子被輕輕拽住了。
“夢茹?”凝煙揚起袖子給夢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夢茹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凝煙趕緊去扶她。
“怎麽了?到底怎麽回事?”凝煙擔心夢茹的身體,眼神也急切起來。
“今天我們用過的那些糕點,摻入了一些朱果。”夢茹醒來之後,精神迅速恢複。
“朱果是什麽?難道有人動過食盒?”凝煙随即又迷茫道,“可是我和秦曦都沒事啊”
夢茹淡淡地搖頭:“不,朱果隻是會引發我一些幼時舊疾,并不至于傷害性命,而且我那舊疾隻有爹娘長姊跟晨妃娘娘四個人知道,旁人是斷不會下這種東西的。”
“你的意思是說,晨妃娘娘給你下藥?”
夢茹點點頭,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從邊關回皇都的那天,馬車遇襲的事情嗎?”
凝煙楞了一下:“呃我記得,當時你的皇妃身份待定,就有人想要暗殺你。”
“那是晨妃娘娘做的。”夢茹說的雲淡風輕,凝煙卻是聽的驚詫萬分。
“爲什麽?她三番兩次要至你于險地?”
夢茹擡起頭,微微笑道:“我不知道她和皇後之間有什麽恩怨,總之,她可能到了與皇後娘娘攤牌的時候,我想,食盒在到我這裏之前,恐怕晨妃娘娘先安排它跟皇後娘娘扯上了些什麽關系,然後因這件事,順理成章地帶出上次馬車遇襲的事情”
“我可以想見地到結果,皇後娘娘急于澄清,就會不斷的出錯,像絨雪這樣的錯漏,在晨妃娘娘給她不斷制造幹擾的情況下,還會一次一次的發生,而皇後娘娘出錯,那個躲在她幕後的人就無法達成某些我們不知道的目的,可是,達不成這些目的之前,被他們掌控在手中的陛下就不能死,陛下不死皇後爲了讨好陛下必然出錯,她的出錯又導緻目的達不成,陛下還是不能死,這樣,他們進入了晨妃娘娘設置的一個完美的——死循環。”
“晨妃娘娘這是在爲我們争取時間。”凝煙深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見識了深宮之中過了半生的女人有多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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