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新年的喜慶氣氛,榮旭帝的病情好了很多,原本隻能卧床休息,還時常昏迷的他,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漸漸昏迷的時間減少,之後就能下床走動,甚至離開寝宮,宮内外都說今年的新年過後,榮旭帝就可以正常地上朝了。\\.qВ5./
這當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平日裏在皇宮裏愁眉苦臉的禦醫們,都因爲榮旭帝的病情好轉而歡欣雀躍,雖然他們一直都沒有找出榮旭帝病倒的原因,隻能推說是榮旭帝連喪兩子的悲傷導緻的,現在的好轉則是因爲喜慶沖淡了悲傷讓他振作起來。
這種說法就連榮旭帝自己都相信了,或許是高興,他一臉下了三道封賞給禦醫們,這倒讓禦醫都惶恐不安,因爲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實在沒有在榮旭帝的病情裏發揮什麽作用。
但實際上身在沈府的凝煙和夢茹,在榮旭帝的好轉上得到了一個信息——晨妃的拖延計劃已經奏效了。
被皇後的搗亂弄得焦頭爛額的銀面,自己也需要足夠的時間來處理危機和重新部署,因此,榮旭帝這陣子不會有什麽問題。
而這段時間,同樣是秦曦他們的關鍵,除了完成整個奪天計劃之外,榮旭帝的生命安全,他們也需要逐步奪回,否則這總會是橫在他們計劃中的一個毒刺。
當然,銀面的身份,也是他們急需知道的,但是初二早上秦曦從宮裏派了個心腹來告訴她們,絨雪那邊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要知道銀面是誰。還要慢慢來。
“晴霄宮裏,似乎出問題了。”初二的晚上,凝煙她們又從回家省親的大姐那裏。聽來了這般說法,凝煙跟夢茹都本能地想到了晨妃。
聽說皇後地狀态有些像失了魂似的,在宮裏呢喃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芒月将大部分地宮女内監都拒之門外,日夜守護皇後,弄得像是除夕宴上還犀利無比的皇後,一兩天就像是将要歸西一樣。
凝煙很好奇,到底晨妃對皇後用了什麽緊逼的手段。至于讓一個在宮闱傾軋中度過了半生的女人,這樣的魂不守舍?
沈府裏似乎沒有人關心皇後怎麽樣,晚上的話題很快轉開,所以凝煙她們的疑惑,也就不可能得到解答。
雪飄飄揚揚地下着,時斷時續,夜空之中仿佛有一隻大手在抖落着無邊無盡的白棉花,輕盈優雅,如精靈地舞蹈。
榮旭帝好轉是舉國歡慶的好事。可是,皇後在榮旭帝好轉的這段時間病倒,禦醫們又不得不通爹罵娘的忙起來。整個就是連個新年都沒法好好過。
整個皇宮裏都沉浸在新年和榮旭帝病情好轉的歡樂之中的時候,隻有這些愁眉苦臉的禦醫,像是新年的宮廷裏一道特殊的風景。
“娘娘,喝口水吧。”
“不渴。他怎麽還不來?”皇後每天至少要重複兩三遍這樣地話。可是無論是誰,也沒有在晴霄宮的門口再看到銀面少年的身影。
晴霄宮裏地新年,似乎已經提早地過去,這座整個後宮最大的宮殿裏,一片死氣。禦醫和宮女内監忙碌地來來去去。每個人都很安靜。
“娘娘,這是新年。公子的事情很多,娘娘就耐心等等吧。”芒月垂下了頭,她其實已經去找過很多次那個人了,可是皇後因爲擅自讓絨雪獻舞,讓銀面不得不和幕僚們重新拟定一套計劃
而且,芒月已經知道,那個人,那個從小就知道讨好皇後,甚至幫助皇後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幫皇後報四皇子地仇,他要的,是那金殿之上的天子禦座。
可是這一切,芒月根本就無法跟皇後說起,她看了一眼晴霄宮的外面,雪沉靜在地上,悄無聲息,寝殿外面那些小宮女們,來來去去,不知道各自在想什麽心思。
芒月知道,晴霄宮的寝殿外面,小宮女們經常竊竊私語,她們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晨妃過來地事情,隻知道在除夕夜宴之後皇後就變成了這樣,身體每況愈下,頭上地白發也多了起來。
“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呢。”
“要我說,咱們娘娘肯定是用自己換了陛下的生命,你看陛下就好起來了。”
“可是我那天晚上,聽到了晴霄宮大門口有腳步聲。”
這種種流言都在晴霄宮裏流傳出來,這兩天,小宮女們地那些竊竊私語,芒月都沒有阻止,隻是她暗暗地将每一句都記在心裏。
是該做點什麽的時候了。芒月眼神一凜,幫剛剛睡下的皇後掖緊了被角,默默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咦,你聽說沒有?皇後娘娘用自己的健康換了陛下的生命啊?”
“是嗎?怎麽做的?”
“不知道,聽說是大師做了法的吧?”
宮廷之中,流言的速度永遠很快,不過半天的時間,皇後犧牲自己換陛下的好轉這個流言,風一樣地傳遍了整個皇宮。
這還是一個信鬼神的年代,加上皇上好轉的時間和皇後病倒的時間那般的吻合,所以這個流言就被很多人散播開了。
榮旭帝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正在皇貴妃鳳舞的宮裏。
原本先有人來報皇後病倒的時候,他還沒怎麽在意,想着廢了她兩個皇子的皇位繼承權,她生氣不舒服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他心裏有些觸動了。
皇後,畢竟她是大秦的皇後,這普天子民的國母。
榮旭帝倒不是相信這種荒謬的鬼神之說,而是因爲這個傳言,想起了皇後對他的那些好,這麽多年,她治理後宮,卻沒有借着這個皇後之名爲自己的家族說一句話。雖然榮旭帝心裏并不喜歡她,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輩子自己是欠了她了。
可是她怎麽不明白,她那兩個兒子,如果真要參與到帝位的争奪之中,必然是炮灰角色,自己這樣做,完全是爲了保護他們啊。
榮旭帝自然是不知道晨妃對皇後的影響太大,隻以爲是廢黜皇子導緻她的病倒,想了想,着了兩個前段時間他身邊的禦醫,去專門照顧皇後。
身爲君王,榮旭帝對一貫不喜歡的皇後的溫情,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吩咐過禦醫之後,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殿前的皇貴妃身上。
鳳舞正在跳一支回族的民族舞蹈,這是在榮旭帝生病的這段時間裏,她讓回族的舞娘教她的,此時已經練的爐火純青了,鳳舞是個跳舞的天才,基礎也好,所以這麽短短一段時間,她的回舞就已經比那個教她的女子還要跳得好了。
“愛妃,以前跳舞,你都很喜歡笑的,爲什麽今天似乎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榮旭帝眯着眼睛,微笑地問一曲舞罷的皇貴妃。
榮旭帝在後宮,看慣了妃嫔們的苦瓜臉,他最喜歡的就是皇貴妃鳳舞的笑容,她每次翩然起舞的時候,臉上都會有種魅人的微笑,讓人看着她的舞蹈,就能感覺到她的快樂,仿佛回到年輕的時候
年輕的時候。榮旭帝想到這裏頓了一下,當年也有一個女子,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快樂地笑着,直到她
“回陛下,臣妾剛才是想起除夕宴上,那位絨雪姑娘的畫中舞,所以分心了,陛下恕罪。”鳳舞剛才是有點分神,但沒想到榮旭帝如此敏銳,微微臉紅。
看到鳳舞臉紅的樣子,榮旭帝呵呵一笑,将思緒從那個他用整個江山都再換不回的女子身上拉了回來,頗有些認命地歎了口氣,然後很感興趣的看着鳳舞,“難道你對那畫中舞有興趣?”
鳳舞面露難色:“臣妾以舞獲寵,自然是對美麗的舞蹈有興趣的,隻可惜昨晚陛下将她賜給了皇子殿下如果陛下将她留下來,臣妾就可以”
榮旭帝還沒聽她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哪裏像一個久病初愈的人?
隻是,這笑來的太突然,在鳳舞眼裏,榮旭帝一直都是自制而儒雅的君王,雖然有時候天威震怒很可怕,但是在她面前,還從來沒有情緒如此激烈的時候,所以,這大笑,實在笑的鳳舞一臉莫名。
“你這個丫頭,哈哈,”榮旭帝沒有注意到鳳舞臉上的古怪表情,伸手将鳳舞拉入懷中,“别的妃子都不希望朕再有新寵,你倒好,還想讓朕把那畫中美人收進來,你就不怕她分了你的寵嗎?”
分寵?鳳舞想了一下,似乎是榮旭說的這麽回事啊,那剛才自己好像是很好笑的樣子?可是也不至于那麽好笑吧?鳳舞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小聲糾正剛才的錯誤道:“那陛下還是别讓她來了。”
榮旭帝一聽,更是抑制不住地再度大笑起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