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冷,這是何仁輝第一個感覺,第二個感覺是輕飄飄的,好象是被抽了筋,一點力都
使不出。第三個感覺是雙手搭在兩個香香軟軟的身體上。
他費盡力氣睜開眼睛,忽然發現好象自己根本沒有眼皮,不過卻能看到了。前面白茫茫的,霧氣很濃,看不很遠,隻覺得在向前飛行。兩邊有兩個美女一左一右夾持着自己,左邊的美女看年齡不到二十,穿一襲黑sè長裙,長圓臉蛋,五官jīng緻的有如玉矽,眼神淡漠,更襯得氣質高雅,右邊那個美女看起來最多十七,穿一襲白sè長裙,臉蛋略圓。眼神清徹,嘴含輕笑,說不出的嬌俏可愛。何仁輝心想,乖乖,做服務行業的怎麽檔次越來越高了,看來我眼光也越來越準了,想必昨天晚上喝得爛醉,都不記得怎麽找上的這兩個尤物了,眼光順着向下一看,鼻子都快噴血了,一黑一白兩套長裙把兩個美女身材曲線勾勒的凹凸有緻,絕對是超級S型美女。
兩個小妞隻管拉着何仁輝前行,對何仁輝的毒眼絲毫不予理會。
何仁輝微覺奇怪,看了看四周,抗議道:“酒店不在這邊,這是哪裏?”
黑裙子小妞冷淡地說:“這是yīn間!”
何仁輝兩手順着兩個小妞的背向下一滑,準備在關鍵部位加把勁,懲罰一下這個調皮的小狐狸jīng,誰知道手比兩個小妞的身體還軟,根本不聽使喚,隻好調笑道:“那你們又是誰?黑白無常?”
白裙子小妞笑着點點頭。
何仁輝笑吟吟地說:“想多掙錢也不是這麽說嘛!扮扮七仙女也就行了,偏偏要扮無常,你們能扮得像嗎?再說,就黑白無常那副鳥樣,客人還不全吓跑了?”
黑裙子小露出點笑容:“你不知道嗎?這叫與時懼進,老黑老白他們那副長相,吓得好些人甯願去做孤魂野鬼,現在yīn間人丁不旺,原來的黑白無常現在已經被流放去守倉庫了。”
何仁輝側眼看着黑裙子小妞挺俏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唇,心想:等下看我怎麽收拾你!“
白裙子小妞甜笑道:“怎麽?還不信嗎?”
何仁輝像鈎子一樣的眼睛把白裙子小妞上下欣賞了一遍,笑了:“你們是黑白無常,我就是鬼了,名副其實的sè鬼!“
白裙子小美人咯咯笑了起來,她笑的聲音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吉他六弦發出的高音,帶着震顫和回音,讓人全身發毛,這絕對不是人可以發出來的聲音。
何仁輝吓地猛抖了一下。
小妞笑嘻嘻問:“相信了嗎?”
何仁輝心裏打了個突:難道真的有yīn間?莫非他的手術失敗了?旁邊的兩個人難道真是黑白無常嗎?
………..
就在何仁輝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陣令人蝕魂銷骨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這種聲音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有點像暗夜水流的嘩嘩聲,又有點像戈壁荒漠的風聲,再仔細一聽又似乎有點像餓狼争搶骨頭的聲音,忽爾又變成了魑枭的嗚咽聲。這個聲音若隐若現,忽遠忽近,好象似有似無,又好象圍繞四周無處不在。何仁輝此刻才體會到原來真正的恐怖不是任何一副畫面,而是“聽得見,看不見”,這絕對是可以使人崩潰的。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看了看身邊的黑白無常,旁邊兩個美女用眼角瞥着何仁輝,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微笑,何仁輝被激怒了,他猛地轉過頭,正視前方,拼命地想壓抑自己狂跳的心髒。
如果人已經死了,心髒又怎麽會跳呢?何仁輝此刻一心對抗那恐怖的聲音,他根本沒想這麽多。
時間一分一秒的被捱過去,前面隐約看到有一個山洞,洞門上有三個篆刻的大字“鬼門關”。
黑白無常拉着何仁輝由遠及近,“咻”地一聲穿過了洞門,過了洞門豁然開朗,前面沒有霧氣,一條大路通向前方,雖然光線不強,也可以看清,左右兩邊紅豔豔的都是鮮花。前方路越走越寬,一眼望不到頭。
何仁輝問:“這是哪裏”?
這是“火照之路”,白無常如鬼枭夜啼一般笑着回答。
何仁輝想到自己曾經看過一些有關yīn間的傳說,開口問:“那這些花是彼岸花嗎?”
黑無常聲音冷淡,但是沒有白無常說話那樣撕嘎刺耳,她回答說:“沒錯,順着火照之路向前就是忘川河,過了奈河橋,三生石,就是閻羅殿了”。
何仁輝輕輕歎了口氣,心想:果然是天要亡我,等會見到閻羅王和他手下一群厲鬼兇徒,油鍋、刀山之酷刑看來是難免了,想到這裏不由得又由哀轉懼,隻覺舌根發麻,牙齒發顫,渾身似乎和周圍的cháo濕融爲一體。
猛的,一聲慘叫把何仁輝從胡思亂想中驚醒,前面一條河擋住了去路,河水呈紅黃之狀,仿佛是血和黃泥的混合物,慘叫聲從河中傳來,一群大蛇和兇獸正在撕咬一個老頭,老頭滿臉鮮血,眼睛挂在眼眶邊,四肢已被群怪撕碎,一條巨蛇猛力一口咬住老頭的頭顱拖入混濁的水中,另幾條大蛇和狗頭形的怪獸追趕争奪,攪起一大片漩渦。何仁輝想停住,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黑白無常拉着他禦風前行,走向河面……
何仁輝吓得快尿褲子了,偏偏被黑白無常挾持着一點勁都使不出來,看着巨蛇和怪獸猙獰的嘴臉,何仁輝一咬牙,就準備硬扛它們的撕咬。
“放心,剛才那老頭生前罪大惡極,所以走河水中過,你無甚大錯從橋上走,銅蛇鐵狗咬你不着,”黑無常的聲音還是冰冷如鐵。
何仁輝不自覺的一松勁,吐出一口氣。
别高興太早,閻羅殿還有一出,白無常咯咯笑道。
“去死”,何仁輝咒罵道。
白無常笑道:“我豈非本就是個死人?”。
何仁輝此時已無心計較白無常的戲谑,他想到了很多事:高主任告訴他蕭薇得了血癌,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讓自己原諒蕭薇的背叛?還是說蕭薇早就知道自己得了血癌,這才故意拒絕他?蕭薇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過了奈何橋,眼前又是另一副景象了。天上地下都是統一的灰sè調,使得整個空間充滿了壓抑,詭秘的氣息。在灰sè的大背景下,周圍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山石,就像是被蟲駐咬過一樣,千瘡百孔,從細小的孔洞裏透出一絲絲暗赤的光芒,地上有幾個凹坑,裏面不知道正在燒什麽東西,散發出深藍sè的火焰,一閃一閃的。地上星星點點的有些綠sè的光點,走近一看,這些綠點竟然是蟲子,長得有點像蟑螂,又有點像蠍子的蟲子,這些蟲子在地上爬行聳動,發出吱吱的聲音,黑白無常似乎對這些小蟲頗爲忌憚,繞着走了過去。
前方一座大殿被灰撲撲的霧氣包圍着,一扇大門上方三個篆刻大字”閻羅殿,”走到門前,黑無常手一揮,門開了,何仁輝被帶進了閻羅殿。
撕豁的嘴,輾曝的眼珠,殷紅的鮮血,白花花的腦漿,何仁輝想像的這些場景并沒有出現。大殿裏挺寬敞,周圍散發着奇異的綠光,一股鐵鏽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沖入何仁輝的鼻子,何仁輝擡頭一看,大殿裏除了他和黑白無常還有5個人(或者說鬼)。
在大殿主席台位置有一個高台,高台上一個幾案,坐着一個紅袍老人,本來這個老人黑冠長須,慈眉善目,但是在大殿綠光的映照下,老人的臉顯得異常慘白,yīn森恐怖。
殿下左手同樣一個書案,案後坐着一個藍袍大漢,滿腦絡腮胡子,濃眉大眼,向何仁輝怒目而視。在紅袍老人對面不遠,站着兩個上身的巨人,滿身長毛,一個牛頭,一個馬面。牛頭馬面旁邊另有一個大漢,大黑臉,圓臉盤子,如兇神惡煞一般。
紅袍老人注視何仁輝良久,開口向藍袍大漢問:“這就是你找來的良才?”
藍袍大漢回答:“是!”
紅袍老人喃喃道:“我的寶貝蟲子好些天沒好好吃過一頓了。”
藍衫大漢問:“你說什麽?”
紅袍老人臉一沉,吼道:“給我扔出去!”
牛頭巨手一伸,一把掐着何仁輝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正想走,藍袍大漢叫道:“慢着!”
紅袍老人沉着臉說道:“判官,我一向相信你的眼光,這次你卻錯了,這種小子隻配當我寶貝蟲子的飼料。”
何仁輝心想,原來藍衣服那個大個子是判官,紅衣服的老頭子肯定就是閻王了。
判官說道:“大王,這個人的确是我jīng心挑選的,你且仔細看看,他的額頭……”
閻王打斷判官,道:“額頭比一般人高些,福緣厚些,對我們的大事又有個屁用。”
判官說道:“他那鼻子……“
閻王道:“有個屁用!”
判官道:“他那嘴巴……”
閻王道:“有個屁用!”
判官道:“最神奇的是他的眼睛……”
閻王看着何仁輝,截口道:“他的眼睛又如何了?”
判官走到何仁輝面前,洪鍾般的聲音巨吼道:“小子,把眼睛睜開給閻王爺看看!”
何仁輝剛才被吓的夠戗,jīng神有點委頓,半眯着眼睛,這個時候聽判官一吼,眼睛馬上睜大了一些。
判官不耐煩地叫道:“再睜大些,你再敢無jīng打采地敷衍老子,老子把你的卵蛋給割下來。”
判官最後半句話起了作用,何仁輝心頭一寒,使出吃nǎi的勁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惹火了判官變太監。
閻王仔細看了看何仁輝的眼睛,慢慢轉過頭看着判官,說道:“就算眼睛有點特異之處,又如何了?你可是把我們一百年一次的機會就這麽砸出去了。”
判官叫道:“我擔保這小子行!”
閻王冷笑幾聲,道:“真的?”
判官道:“咱們不妨打個賭!”
閻王道:“怎麽個賭法?”
判官氣呼呼地把頭上的烏紗帽重重往地上一摔,狂叫道:“一個月時間,不把這小子出個樣子,我這判官就不做了。”
閻王冷冷說道:“赤索跟了我幾百年了,做個判官倒也不錯。”
站在牛頭旁邊的黑臉盤大漢誠惶誠恐地說道:“赤索無能,不敢擔當此大任。”
何仁輝忽然叫道:“閻王,要是你輸了,那又怎麽說?”
閻王狂笑着指了指黑白無常,道:“我輸了就把這兩個小妮子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