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漢子面色凝重,慢慢地掏出一卷畫軸。//、qb5、\\他左手迅放在身後捏了個訣,右手把畫卷一舉,整個人化做一團黑氣鑽入卷筒,同時畫卷在半空中展開,飄飄蕩蕩向着老頭子去了。
老頭子單掌一揚,一個掌刀臨空将畫卷劈成兩半。
畫卷向兩邊一分,變爲一黑一白的兩條人影,這兩條人影似乎是塵埃組成的光柱,飄飄幽幽,散着淡淡的微光。
老頭子雙手伸向兩側,揮拳分别痛擊兩個光影,兩個光影似空氣一般被老頭子的鐵拳擊穿,像兩個氣球一樣挂在老頭子拳頭上晃蕩,老頭子一收拳,拳頭竟似長在兩個影子上了。兩個影子冒出一股黑氣,變做了兩個刀疤臉。刀疤臉歪頭咧嘴,極度獰惡地看着老頭子冷笑。
老頭子雙拳一攏,準備将兩個刀疤臉撞碎,誰知左手一輕,上面的人又化做了影子,右邊的刀疤臉把兩個滿布青筋的大拳頭捏得“咯啵”亂響,猛的一個雙風貫耳向老頭子太陽砸來,拳頭四周拖曳着長長的真元溢出形成的光團。
老頭子快如閃電般把頭左邊一偏,又向右一偏,“咯嘣”兩身清脆的爆響,随後是刀疤臉帶着慘呼飛了出去。
老頭子冷眼看着左手死纏不放的光影,右手捏了個氣吞山河的訣印,左手一遞,光影如脫線的毛衣一般一圈圈被吸入老頭子手中。老頭子右手把光影攏成白光亂冒的一個圓球,同時左手曲成爪形,待無個手指前端都變做烏黑時,猛向右手的光球抓落。光影散亂如飛蝗一般破碎,飄散。刀疤臉貫注的神念與光影本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刻光影被打碎,刀疤臉面目表情陰晴不定地變換了兩次,突然胸口下陷,噗地吐出一口黑血。老頭子如天神一半輕輕一彈手指,手指裏的黑氣全部被逼出,形成一個五把黑劍交錯的光芒,刀疤臉的漢子五官扭曲,眼睛無限睜大,在被五劍攢身時又努力一瞪,眼珠子竟然掉了出來,整個身體穿過一股強風,迅幹癟下來,身體像個倒空的面袋子一樣倒在地上。
何仁輝看得都忘了喘氣了,看刀疤臉死後才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沫。
碧眼美女揚眉吐氣地笑道:“第四場是我們勝了,第五場,現在開……”
謝赫裏猛然打斷道:“慢着!”
碧眼美女剛痛快赢了一場,心情比較佳,轉了一下眼珠子看着謝赫裏笑道:“什麽事?”
謝赫裏道:“前五場由你們選,太不公平。應該雙方輪流選人,方顯公平。”
碧眼美女美目盼兮,巧笑看兮,道:“你說說是什麽道理?”
謝赫裏叫道:“現在你們派出高手對我們進行屠殺,呆會輪到我們時這邊已經傷亡慘重,如果那時你們再反悔對我們實行群攻,我們豈不是上了你們的惡當了嗎?”
塗傲點頭道:“老謝這下說到點子上了。”
謝赫裏眼睛掃射着黑鬥篷們,盯着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獰笑道:“第五場就由我對那個小妮子,如何?”
塗傲狂吼道:“老謝,你這厮好陰毒,軟柿子都叫你捏了,你想看着我們被殺不成?”
謝赫裏奸笑道:“既然我先提出來了,當然是我打第五場。”
碧眼美女看看她那邊那個老頭子,又看了看小姑娘,同時放聲大笑。
何仁輝問道:“你們笑什麽?”
碧眼美女道:“你可知道第五場我本打算要誰上場嗎?”
老頭子眼睛裏盈滿了笑意,看着小姑娘。
何仁輝有點不敢相信地指指小姑娘:“難道是她?”
碧眼美女笑着點頭道:“老頭子連殺你們五人,把老謝吓壞了,他擔心第五場我們又派出狠角色,對你們實行屠殺,萬一選中他他可就有危險了。”
何仁輝瞪了謝赫裏一眼道:“這個小姑娘打第五場難道也有必勝的把握?”
碧眼美女笑道:“小姑娘是老頭子的師姐,老頭子一半的功夫是他這個師姐傳授的,小姑娘實力如何,你們應該心裏有底了吧?既然老謝點名要小姑娘應戰,我們何妨答應你們的請求。”
謝赫裏幹笑道:“規矩已定,再改豈不是背信棄義?我看還是老規矩,第五場由你們來。”
何仁輝怒道:“背信棄義的是你老小子,你不敢比就滾!少在這裏丢人現眼。”
謝赫裏當沒聽到一樣退回人群中。
小姑娘走出兩步,笑道:“既然老謝做了縮頭烏龜,那就還是老規矩,由我來挑選對手。
她笑眯眯地在衆人身上掃過,衆人身子一緊,不自覺地向後縮了縮。
小姑娘走到謝赫裏面前,瞪着謝赫裏冷笑。謝赫裏勉強笑着,手微微顫抖。
小姑娘喃喃道:“你們還有很多人,我幹脆就學學我的小師弟,多選幾個人,免得不過瘾。”
塗傲身邊一個人冷笑道:“剛才那老頭子專門挑些稀泥軟蛋,很光彩麽?莫非你真當我們無人?”
在場六十多人,六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朝“頂風做案“的人看去,大家都想看看,在老頭子剛狂屠了五人後誰還敢口放狂言。
說話的是個身材魁梧,長披肩的黑衣人,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站在塗傲身邊,此刻一雙青綠色的眼睛寒芒暴現,死死盯住小姑娘。
何仁輝暗自揣度,這塗傲的這個手下到底是誰,竟然這麽有恃無恐,想必是身懷絕技的狠角色。看塗傲神色如常,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仔細看眼角裏卻又閃現着一股得意的笑容。
小姑娘笑吟吟地走到長黑衣人面前問道:“年輕人既然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說不得我隻好教訓你一下了。”
長黑衣人眼睛裏一下着了火,綠森森的噗嗤亂閃,身子逐漸變淡,待還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停留的時候,人早已經站在角鬥場了。
小姑娘冷笑着看看謝赫裏道:“你既然找到了替死鬼,我就讓你再多活一刻吧!不過我終歸不會放過挑釁我的人。”
謝赫裏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這個時候竟冉不害怕了,他奸笑道:“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那後生愛強出頭就要他去吧!到你我非得動手的一天,老夫倒也想叫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何仁輝和小黑對望了一眼,均想“這個謝赫裏,表面看似粗魯龌龊,其實深藏不露,上次敗給簡九莫非是裝出來的?
小姑娘不再理會謝赫裏,飄身跳下了角鬥場。
五靈子叫道:“老塗,你這個手下是什麽來頭?”
塗傲陰森地一笑:“他叫塗傷!”
何仁輝問道:“他很能打嗎?”
塗傲目光閃動,笑道:“我隻知道,塗傷自出道以來,還沒輸過!”
小黑眼睛看向角鬥場,慢慢道:“什麽事都會有第一次的,是麽?”
塗傷一進到場子裏居然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小姑娘圍着塗傷滴溜溜地打旋,就像個黃鼠狼圍着刺猬跑圈一般,想找出對方的破綻。
塗傷身上逐漸多了一層朦胧的霧氣,小姑娘的臉色也逐漸凝重。
小白輕輕道:“這個塗傷真是厲害,他催動真元歸入腑底,深厚的真元竟不起一絲漣漪,再多等片刻,他歸元守一,就會徹底溶解在空氣中,到那時候,小姑娘就不妙了。”
何仁輝道:“小姑娘雖然時刻在動,塗傷卻也不敢出手,可見小姑娘實力之強,我們這些局外人還沒完全看出來。”
赤索點頭道:“現在他們倆的真元正在交鋒,馬上就會有大的動作了。”
話剛說完小姑娘就動了,她的手前端分岔,一變二,二變四,逐漸變成了一大蓬靈活小巧的毒蛇,猛向塗傷卷去,小蛇的舌頭滴淌着血紅的涎水,散着腥臭的氣味。
塗傷用手徐徐在身前劃了個圓圈,圓圈飄動着把一蓬靈蛇套在中間,猛力一縮,“轟”“喀嚓”,眼前一個閃電,光環和群蛇一起爆開,消失。
小白咋蛇道:“他們兩人的真元醇厚到已經可以化無形爲有形,這正是煉道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再能持之以恒,怕不出幾十年就可以直抵仙境了。”
小黑也歎道:“我們和他們相比,差得太遠了。”
五靈子沉吟道:“他兩人剛才内氣比拼,似乎是平手。
何仁輝心裏驚駭,根本沒聽身邊幾個人說什麽,他漆亮的眸子閃爍着,眉頭緊簇。兩個人剛才的比拼在時機的把握和氣勁的調度,步法的移動上,可以說無一不是妙到颠峰,更重要的是他們禦氣的工夫幾乎已經達到了爲我所用的最高境界,無形無影子的氣在他們手裏變做了有形有質。何仁輝被帶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就像一個粗劣的畫家見突然領略到了過自身十倍乃至百倍的境界。一時高興,一時惆怅,一時疑惑,一時恍然。臉上的表情好不遮掩的流露出來,不停地變化着,小黑溫柔地看着何仁輝,眼睛裏閃爍着濃濃的笑意,她知道,這個家夥不久又要突飛猛進了!
小姑娘退開幾尺,對着塗傷虛虛點了幾下,塗傷頭頂上一道閃電飛過,把塗傷真個人劈成碎片。
碎片在地上聚集不散,打了幾個旋又聚攏成爲塗傷。
小姑娘手上的訣印又複雜了幾分,照着塗傷指來。
塗傷冷冷道:“你省省力氣吧,我是不滅的!”
小姑娘臉罩寒霜,聲音更冷:“在我面前,就沒有殺不死的人!”
話說着兩道閃電再次将塗傷擊碎,小姑娘右手掏出個白玉瓶子對着塗傷身體的碎末,地上的碎末被紛紛吸進瓶子,小姑娘嘿嘿冷笑着咬破手指把指尖流出的鮮血滴進了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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