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嫔上前微微屈膝道“要是派奴才去請怕是嘴笨說不明白,耽誤了給太後試藥此事茲大了,不如臣妾陪着貴妃娘娘前去請蘇充衣過來,在路上就說個明白,蘇充衣是何等聰慧必是恭恭敬敬得就來了”
弘仁點點頭,“貴妃與蘇充衣爲姐妹,親自去在合适不過了”
賢嫔與蘇香便在衆人的擁護下出了永壽宮
蘇香不解,皺眉來問“爲何讓本宮前去請她,不是高看了她麽”
賢嫔支開身後的宮女,輕聲道“蘇充衣根本就是沒有伺過寝,怎麽爲太後試藥,史常在意在爲自己脫身才擡出了位分比她低得蘇沐,她剛剛進宮哪裏知道這些,就算蘇充衣試藥也是無用的,到頭來還是要在我們姐妹中找人試藥的,臣妾隻好支出貴妃,躲躲了,一會讓人看着蘇充衣到太後宮中來,貴妃在稱病,臣妾便服侍着您回寝殿了”
蘇香恍然大悟,贊歎賢嫔想事周密,“是啊,皇上在這看着呢,要是不挺身而出難免會落人口舌,說出所以然來,可是爲何皇上還是要蘇沐試藥呢,難道是懷疑蘇沐不是清白之身?”
賢嫔隻是笑着,蘇香接着道“要是這樣就是試藥試不死她,皇上也會殺了她,想當年她與西王爺如此的感情深厚,保不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走罷,我們走着瞧罷”
玉辇過來,二人前後坐上,朝着四宜軒而去。
碧苔院落的松柏在精心的打理下綠油油的,給這個冬天以生氣。
蘇媛與西王爺看着蘇香與賢嫔的玉辇朝着四宜軒的方向而去,相顧一視,蘇媛蹙眉道“一會三妹就會路過此地,王爺真的要那樣做麽,王爺不怕三妹承受不住麽”
西王爺伫立在寒風口上,衣擺清揚,眸子低垂,掃着地上的青磚,沒有說話。
四宜軒
“小姐,咱們的炭火用完了,就是屋後的枯藤也是用盡了”蘇安說完便在屋子繞來繞去,想着法子弄些炭火才好
蘇沐看着窗外的喜鵲,總覺要有什麽事發生,“如今在冷宮中,銀子都是無用的了,上天不會如此刻薄的待我的,容我在想想法子”
“貴妃娘娘駕到,賢嫔主子駕到”驚得喜鵲飛逃
庭院裏多了許多人,蘇香與賢嫔二人嫌冷,并未有在外等着蘇沐出來迎駕,而是二人都直徑走進屋子裏,看見镂空爐子裏的炭灰,蘇香生笑,“蘇充衣的日子真是艱苦啊,衣縷單薄,又沒有炭火供暖這日子竟也挨過來了,本宮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不太後生了病,記得你在這裏,要你前去給試藥呢!”
蘇沐瞧着珠光圓潤的二人,知道皇上的恩**定不會少,試藥?
一會的功夫幾個小太監擡了盞旺盛炭火的爐子進來,片刻四宜軒的廳堂便暖了起來,沒有半點的煙氣嗆人。
賢嫔放下手裏的手爐到大爐子旁取暖,一副和藹的模樣,談笑風生的說着“蘇充衣要不要準備一下,若是準備好了,就随奴才們去往永壽宮罷,太後還等着呢,然也不急,要是試藥有個三長兩短也是有可能,要不要與上下留個話呢,興許是最後的話了”
紅纓紅菱驚慌,此去定是兇多吉少的啊,“小姐?”
蘇沐拉過二人,轉身低聲的說着“你們二人放心,我定不會有事的,你們三人在宮中也要好好的,我去去就回”
“真是不好意思,來的匆忙,就沒來得及給您備下轎辇,還勞請小主随着奴才徒步前去”
蘇沐瞧着小夏子,微微笑道“那就有勞公公帶路了”
男子握着女子的手,那樣溫柔的揉搓着,“我們就這樣的到老好不好!”
女子輕輕的靠在男子的肩膀,“好”一陣悅耳的笑聲入耳,女子拉着男子的手看着,“怎麽手裏多了個扳指?很是硌手呀”
男子明媚的笑着,彬彬來道“舊物罷了,你不喜歡本王就不戴了”說着便取下了玉扳指,揉着女子的細手,“以後你就是本王摯愛,是唯一可以替代它的人,當本王在想轉動那扳指,就會握住你的手,無論你在哪裏,本王都會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女子感動的落淚,片刻道“你确定愛的人是我?”
男子深情的看着女子也是半響才道“沒錯,不管以前本王遇見了誰,都不過是紅塵匆匆的過客而已,而你才真的是本王的摯愛,本王要補償你”說着便輕輕的吻着女子的額頭
蘇沐癡傻的站在那裏,在也看不下自己堅守的愛情原來是如此模樣,帶着滿目的怨毒,一聲轟隆拉過西王爺重重的一個耳光揮下:孤單原來是一個人的狂歡,愛情以陪伴開始,以背叛結束。
她是你的玉扳指?摯愛?此時蘇媛轉過來看見了驚愕的蘇沐,以大腹便便了,蘇沐的頭腦天昏地暗,她懷孕了,自己在堅持什麽,堅守着什麽,看不見他,他怎麽不會和别的女人歡愛,而自己呢,隻不過是她的紅塵過客罷了,此時蘇沐的眼裏雖然含淚的看着西王爺實則看到早已不是昔日的美好,而是無邊的無力可爲
四宜軒
“你家小主可以爲了讨得皇上歡心穿的妖豔,可是做丫頭的穿的妖裏妖氣的難道也要讨皇上歡心不可?”
紅菱見賢嫔的指尖指向自己,不由得撲通跪在地上,“賢嫔主子,奴婢沒有半點的逾越之心,還請貴妃娘娘與賢嫔主子明見”
蘇香瞧了一眼賢嫔,不屑的盯着紅菱今日的紫紅色春綢錦緞襖“難道是偷穿你家小主的衣裳?”紅菱語塞,小姐爲了讓自己和紅纓禦寒便将自己多餘的春襖分給了我們,不想自己的這件正巧是豔麗的,被賢嫔指點,如時還能說什麽呢
“本宮覺得賢嫔說的不錯,就是你想讨皇上歡心,才穿成這樣子的,來人”
紅纓也跟着撲通的跪在冰涼的青磚上,霎時一股寒氣刺骨,“四宜軒被封了,成了冷宮,又何以會去讨皇上歡心?”
蘇香臉氣的紅紅的,賢嫔卻喜笑顔開的對着蘇香說“貴妃娘娘何必在與他們二人費口舌,都是才女**出來的,自然嘴上的功夫好,貴妃娘娘就一并罰了不就清淨了麽”
蘇香便笑了起來“沒錯,**皇上是何等的罪責呀,就賜竹闆子罷”
小福子道“那娘娘是要賜多少呢?”
蘇香擺弄着紅寶石戒指,“你們先伺候着,本宮還沒想好呢,想好了自然告訴你們”
小福子道“嗻”
宮女要是被冠上**皇上的罪名,那懲罰便是殘酷的,打闆子也是要褪去裏褲的,露出雪白的屁股,就是不被打死,臊也臊死了,紅菱知道在劫難逃,所幸就破罐子破摔起身,咬牙道“今日冤死,來日做鬼也必會讨個說法”掙脫正要執行的太監,一頭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鮮血便流了開來
紅纓蘇安也是被紅菱吓得沒了魂魄,哭喊着跑到了紅菱的身邊,不知怎樣是好
蘇香與賢嫔不想真的會出人命,這會兒也都内心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不知要如何處理!更是畏懼紅菱最後的那句鬼神之說,宮裏的女人又都是最愛怕鬼神之說的。
此時小夏子跑了回來,急道“貴妃娘娘,賢嫔主子,不好了,蘇充衣打了西王爺,還說了一些”
蘇香雖是還在驚吓中,一想蘇沐要是遇到了西王爺定會露出破綻的,扯着嗓子喊着“西王爺與蘇沐有苟且之事,來告訴本宮與賢嫔作何,還不快去永壽宮告知皇上?”
小夏子懵然,立即回醒,“是”
“皇上奴才在接蘇充衣過來,到碧苔院落時正好遇到了西王爺與側福晉,不想蘇充衣想發了瘋一樣,沖了過去打了西王爺一個耳光,還說了些奴才不會學那些話,皇上還是去看看罷”
不帶聽小夏子的話說完弘仁已經一陣風的出了永壽宮,這會兒蘇香與賢嫔都到了
“我多次倚欄遠眺的人,原來竟是負我一生的人”蘇沐衣呂單薄,全身僵僵的,淚水在流出來的時候便失去了溫度,除了苦笑自己還能幹嘛“你竟然和别的男人一樣,爲了你,爲了心中的一點點希望我倍受人屈辱,而這些原本是我不需要承受的,你的命是我救下的,是我心痛流血救下的,而你,就這樣的回報我,是啊,我怎可要求一位王爺心裏隻有一位冷妃,而不與别的女子歡愛,好,很好,是我庸俗戀上你這張臉,我承受!”
說罷便是漠然的轉身,本想一躍寒湖,不想被人抱住,“朕不準你死,你就不能死”
蘇沐大聲痛哭着,此事的世界她好想遺忘,隻能放縱一回痛生的大哭,弘仁從來未見過一個女子如此的傷心哭過,轉過蘇沐将她擁入懷裏,任憑蘇沐怎樣的掙紮也是無用的,“殺了我罷,你不是要殺我的嗎,爲什麽不殺我?爲什麽!”弘仁緊緊的抱着蘇沐以體溫化解着她内心的傷痕。西王爺早已閉上了雙眼,這樣一來,你隻會傷心一時!拉着蘇媛走出了碧苔院落
弘仁的毒眸在西王爺身上一掃而過,殺氣恒生。吓得蘇香與賢嫔在側不知怎樣才好,即使這樣,二人的醋意仍是不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