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外面挂起了冷冽的寒風,四宜軒更是凍的縮手縮腳,而皇後宮内地龍正暖,如遇陽春,各宮的主子,小主,都在太後的監督下風雨不誤的來給皇後問安,要是說和每天不同的話,是弘仁也在。
劉夢璐一動眼皮,微笑開來,“今一大早,西王府上報宗人府說王妃與側福晉都懷了身孕,由于年紀尚輕竟都有孕三個月未察覺”
弘仁稍稍驚訝,随後淡淡一笑,“王府不比宮中時時都有禦醫來把平安,疏漏也是難免的,就叫宗人府備案罷”
劉夢璐輕輕的點着頭,看着弘仁,神情略顯得擔憂,“最近太後身體不适,吃了不少的湯藥,上好的補品都不見好起來,這馬上就要到祭天了,邀請王宮貴婦的宴席還全等着她老人家一手搭理呢”
弘仁一聽立即不悅,斂目“張凝冶叫太醫院多盡心,太後要是在祭天之前禦體不愈,都提頭來見罷”
張凝冶躬身,“嗻”便退出永和宮
賢嫔久在宮中察言觀色自然更勝一壽,朱唇輕蠕,“皇上放心罷,太後是素日勞累,是要靠靜養的,再過些時日也就無大礙了。”
弘仁藍眸微微擡起,瞧了一眼賢嫔,和聲道“嗯”
賢嫔便笑逐顔開了,詩涵孕育了許久見室内無人搭話,便要勸弘仁解了蘇沐的幽禁之刑,不想詩涵剛要吐氣道蘭,讓劉夢璐搶先道“今天天寒,衆姐妹也早些回去歇息罷,皇上要去哪裏,要是無事就到内室嘗嘗新進貢來的荔枝罷”
衆人眼氣劉夢璐獨自霸占了皇上但也不好說什麽,都是退了安,劉夢璐朝詩涵擠了擠眼,意在讓詩涵不要再執意替蘇沐求情了,沒有用處的。
詩涵也是明白,隻好跺跺腳回去了。
貴妃與賢嫔結伴而回
寒風吹動着二人的衣擺,可是爲了顯擺二人的姿容就是在寒冷依舊走着碎步子,保持的常态
賢嫔輕言“這西王爺王妃與側福晉共同有孕是值得高興的,姐妹們都知道了,唯獨一個地方還不知道。”
蘇香想着蘇沐是完了,都被幽禁了,還怎麽和自己鬥,更是毫無忌憚,“是啊,要是蘇充衣聽見了這個消息,說不定一時心急心繳突發而死呢”
賢嫔假意一聲長籲,“诶,貴妃是蘇充衣的姐姐,自然是知道蘇充衣的性格了,可是您作爲姐姐也不能把這好消息不帶到,怎麽說也得讓她死的安心啊”
蘇香狂妄的不知了寒冷,“賢嫔提醒的是,本宮這個做姐姐的,怎好把妹妹埋在鼓裏頭呢”
四宜軒
值門的侍衛沒有好氣的喊着“诶,裏面的吃的了來了,快來取”轉而又平氣的說着“今天的飯菜怎麽這般的好了,難道是皇上要開罪了裏面的充衣?”說後便覺得後怕,不覺得冷的更是厲害了!
端着食盒的小太監見裏面有人過來,才道“哪裏呀,今早西王爺與側福晉進宮來了,側福晉爲蘇充衣準備的,因是開枝散葉的喜事,皇上就應準了讓蘇充衣改善一頓呀”
把門的侍衛有驚無險,笑的更是那叫怯意“是麽,是西王爺有了子嗣了?”
“嗯,還是說是王妃與福晉都身懷有孕了,都三個多月了”小公公笑眯眯的說着
紅菱過來接過食盒,錯開一看,果真是新的,領過食盒就急着往走了進去
小公公看着紅菱急的步伐,知道定會說給蘇充衣聽得“那小的就不打擾軍爺了,回去複命了”
二人揮手示意告别。
儲宓宮
小福子回着話“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的都說了,見裏面出來的是紅菱,聽了奴才的話,自是面色難看,故作鎮定的抱回了食盒。這回保證蘇充衣已經知道了這事兒了”
蘇香一陣笑意襲來,“嗯,辦得不錯,在去告訴賢嫔一聲,也讓她安了心,在回來領賞罷”
小福子忙道謝“多謝貴妃娘娘”一溜煙就走了出去
四宜軒
蘇安打開食盒,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撲鼻開來,“哇!今天的飯菜怎麽是新的,還是這樣的吉利,有魚還有這道五谷豐登,這道菜不是喜得貴子麽,難道是皇上得了子嗣?”
蘇沐驚訝瞧着神情較爲反常的紅菱,“這送飯的太監怎麽說?”
紅菱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不要說了此事,萬一小姐一時心死做出傻事來,就不好了,擠出笑容來道“皇上登極數月,嫔妃又都是新入宮的哪有什麽得子嗣隻說呀,送飯的太監說是珍妃特意求得皇上才有了今日的一頓好飯”
紅纓看着食盒,不禁肚子咕咕響了,“還是珍妃娘娘記挂我們小姐”
蘇沐仔細瞧了瞧這菜肴沒什麽不妥,看着這道“喜得貴子”,就是覺得哪裏不對的很,這喜得貴子不都是皇子有了子嗣之後,才會賞賜的麽,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沒毒即可,“大家快吃罷,難得吃一頓好的”大家見小姐動筷後,才是動筷。
一時間主仆的笑聲也來了,都是說着喜事,忽而窗外的枝桠又落滿了喜鵲,紅菱不覺得哀歎,這陣子總是喜鵲壓枝,本真覺得有喜事發生,看來哪裏是四宜軒有喜事,分明是西王府有喜事麽!難道這群喜鵲是給小姐報喜的,紅菱面對着可口的飯肴,仍是難以下咽。
永壽宮
天氣依舊寒冷,一日半夜,太後突然咳醒了,吓得守夜的罄菊嬷嬷亂了手腳,忙是傳了太醫
清晨弘仁,皇後等各宮主子皆來陪在太後身邊服侍着
弘仁看着跪在地上的孫院士等六名太醫,不覺得眸子犀利起來,看的太醫們都是心裏慌慌的,被弘仁瞧得冷汗濕背
一股比外面的寒冷更爲陰冷的聲音吞出“爲何太後的病一直不見好,一個勞疾都瞧不好麽”
一直爲太後細心調理的秦太醫,雙後和禮道“回皇上,太後所得的勞疾,實屬已經根深蒂固,微臣聯同太醫院的同僚研制了兩種藥方爲太後治療,一種是太後一直在服用的,這個藥方偏緩,換句話說,恢複時間較長,所以太後的勞疾才一直未見好轉啊”
弘仁看在躺在禦**上的太後,面目消受的厲害,正在昏昏欲睡,“那另個方子呢”
“另一個方子藥性比較烈,服用了不出三四個時辰就會起到效果,雖然試藥的小太監已經多次試過并無大礙,可是太監畢竟是男子的身體,與女子的反應也是大爲的不同,何況太後是誕下皇上的貴人,這體質自然是宮女也試不出的啊”
這話一處衆人皆是明白了,這個藥方的見好是快,但是副作用比較大,不敢讓太後以身試藥,宮女又都是處子,也是試不出來,爲有結婚的女子才能試藥,嫔妃們面色都死水般難看,要是試藥怕性命有憂,不來試藥又表自己失了孝道,都在左右的尋思呢!
隻見詩涵站出來,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臣妾願意爲太後試藥”
弘仁拉過詩涵,搖搖頭,你我并未行過周公之禮,你爲太後試藥也是無用的。
太後半昏者說着,“皇上剛剛登上帝位,民心需要頂固,哀家自是貧民婦人都不許試藥,何會讓珍妃來爲哀家試藥”
劉夢璐與蘇蘇香的心立即也是放下來了,二人的位分在妃位之上,自然不用爲太後試藥了,
史舒宜心裏難安,在太後的寝殿裏,隻有自己的位分最低了,爲常在,要是試藥怕落在自己的頭上,馬上像是相處了好主意說與皇上聽,“珍妃娘娘身份高貴,不到萬不得已怎能讓您試藥呢,臣妾可以推薦一人,蘇充衣未被禁足時就有疲态,想是她的體态與現在太後的體态是最爲接近的了,還請皇上允許蘇充衣前來,試藥”
突感弘仁肌肉抽搐,眉宇間自有一團黑氣亂串,想是猜測蘇沐到底是不是冰清玉潔,“史常在妙計”
說着便負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史舒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