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楚與殷旦焰的文書,本本都提到你,倒是極爲的關心朕的妃子。”
蘇沐掃了一眼禦案上厚厚幾沓的文書,年後三國聯盟,回來就把這事忘了,倒是弘仁要一直有的忙,蘇沐微笑着岔開話題,“明日除夕,三國之間可會互通書信賀詞嗎?”
弘仁讓蘇沐的背靠在禦案的沿上,這樣可以舒服的看見彼此,弘仁的眼睫毛很長,還很精緻,緻使雙眸更加的生輝,弘仁道“這是文工的事,每年都是劉大學士親自撰寫,今年的也不例外。”
“奧”蘇沐放下眼簾好長的一聲,可在擡起眼簾就是有些困難,能感覺的到弘仁正在看自己,自己又是坐在他腿上,時間長了,想換個姿勢,這樣是不是太僵硬了?蘇沐越想,心跳就越快,就更不敢看弘仁了,快語“太後應允了明日我可以和你在乾清宮過年,在你左右”
弘仁“嗯”了一聲,二人便沒有在對話,好一會的沉默。
弘仁深深的看着坐在自己膝上的女子,雪膚花貌,正害羞的低着眸子不敢擡起,嬌羞撩人,輕輕的擡起蘇沐尖尖的下巴,忽近忽遠的問“你怕我?”
蘇沐心想我怕你個鬼,是禦案咯的我後背生疼,不禁用手向後撐起,弘仁頓悟把雙手架在蘇沐的腰上,頓時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一張嘴說話就會碰到對方的唇,蘇沐嬌道“我什麽時候都沒有怕過你!”
唇的輕盈碰撞,軟香猶在,弘仁又道“這話倒是真的。”
說罷抱起蘇沐走向體和堂,蘇沐很自然的勾住弘仁的脖子,說道“我在太後那裏未讨到半杯水喝,現在口渴難耐。”
早有内官将體和堂的簾子撩起,弘仁一邊重複着,“口渴難耐”一邊抱着蘇沐進入體和堂,将蘇沐輕輕的放在床上,走至桌前,爲蘇沐斟了一杯水,蘇沐笑看,或許這是弘仁第一次服侍别人,但是動作倒是娴熟,隻聽弘仁道來,“兒時朕倒是爲皇阿瑪斟過茶水”弘仁的話雖短蘇沐倒是聽出了傷感,畢竟錯怪了自己阿瑪許多年,至死都爲真心盡孝而是上演了一台曆史大戲,青龍門争位。
蘇沐馬上在心裏“呸呸呸”大過年的提到“死”子真是不吉利,又馬上笑了起來,自己幾時變得這樣的迷信起來,或許是身在這裏,耳濡目染的罷。
弘仁端水立在床邊,“是在笑朕麽!”
蘇沐接過水杯,一邊喝下一邊搖頭,真是渴了一飲而下,潤道“我是笑那一瓶枯葉。”
蘇沐記得體和堂本是有幾盆君子蘭的,現時隻有這瓶早已幹枯的紅梅,桌子上還有幾片萎黃的紅梅花瓣,不應該是若栀姑姑打掃不到位,應該是有人命她不許打掃。
弘仁自行脫靴蜷腿坐在床中,輕道“待你送的朕下盆花草,在把這紅梅取下不遲。”
蘇沐單臂支在床上,看着弘仁不斷的嬉笑,最後一遍咳嗽一邊道“那是你處處留情的結果,和我沒有絲毫的關系。”
弘仁抱起蘇沐,笑問“怎麽講。”
“那日你不但救了我,還救了工英,少女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便折了這紅梅枝謝你。”
弘仁觸眉想着,一時之間不記得工英是誰,長相更别提了,稍頓,恍然大悟,笑着問道“這也被你允許,還真是好主仆,換做哪朝妃子,這丫頭的命運都是将要終結的了。”
蘇沐在弘仁的懷了倚了倚,打趣道“不要太高估你自己,這回人家都不記得你的好了。”
弘仁被蘇沐的大口氣逗笑,“我的好,那她還真是一個寡情的人。”
蘇沐立即坐起,小氣道“能不能不順杆子爬。”
弘仁略加擔心,微笑道“慢些,小心動了胎氣。”
掌燈時分,皇宮内外熱鬧非凡,今天蘇沐起個大早,對宮廷式的春節向往至極,小主們你來我往各宮的拜訪、賞賜自宮的下人,每個人都帶着滿臉的喜氣,蘇沐就這樣一直忙到晚上,也未得空去見弘仁。
“小姐,小姐,珍妃娘娘來了,還帶了好多賞賜呢。”蘇沐越門檻而進,自從和工英解除“誤會”後,蘇安更加的神情氣爽,說起話來更加的有聲有色。
蘇沐去拜訪詩涵的時候,詩涵是還在貴妃哪裏,去看望蘇香的時候巧了詩涵又在皇後哪裏,一步錯位步步錯位,緻使天都黑了才見到,喜的不得了,剛要迎出去,像是想起什麽了問了恭靈一句“給珍妃娘娘宮裏人的賞賜可是送去了?”
恭靈笑着點頭,“早早都送去了。”
忙了一日就怕落下了誰,這便安心的迎了出去,二人拉手進了屋子各坐在炕桌的兩側,詩涵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今日也是細心的打扮了一番,笑說“聽說你今日可以在乾清宮過年,真是要好好的祝賀你了。你這衣裳果真不錯,可不像是皇宮裏的工匠制作的。”一看雲霜,雲霜明白笑着把手裏沉甸甸的“賞賜”遞給了蘇安。
蘇安趕忙接過,蘇沐笑道“蘇安把珍妃娘娘的賞賜發下去罷”蘇安應了一聲,小跑着出去了,對着詩涵接着說道“我對着裝有些考究,略有看法,自己畫了草樣,恭靈便繡了出來”
恭靈在側笑聽着主子們的對話,脖頸上帶着一串珍珠項鏈,在雪白的毛領下倒是不怎麽起眼。
詩涵彎起大眼睛,津津說道“你說不懂醫術,卻能給太後的勞疾添了一位最重要的引子,這說略懂着裝,看來是大家了。”
蘇沐把糖果塞到詩涵的手裏,捧笑道“你又神采飛揚了,我看就歡喜啊。”
詩涵上下打量蘇沐,眼睛裏都是笑意,“你今日的打扮活像個仙子,歡喜可當真是爲了我?”
蘇沐靜等詩涵說下去,詩涵故意賣者關子,吱吱了半天說道“歡喜定是和皇上一起過年罷,喜慶承恩露說不定腹中的小皇子會早日跳出來。”
蘇沐一聽就止不住笑意,還真是妙人兒妙語,不懂孕期忌事。
笑間太後宮中的寶公公已經躬身站在堂中,此人淡淡的八字眉,雖是年邁可氣息平靜,沒有顯出半點的節慶喜感,不禁讓蘇沐收起了笑容,大家都以爲太後身邊最得勢的寶公公是太後差遣來提醒蘇沐該去乾清宮了的,寶公公道“太後口谕,蘇沐永壽宮陪太後宴。”
屋子裏的空氣瞬間凝凍,依稀覺得勢頭不太對,蘇沐率先緩了過來,溫笑道“能陪太後過年是我的榮幸,寶公公先回去,我這邊起身去的永壽宮。”
寶公公沒有多說話,躬身退了出去。
工英走近蘇沐身旁埋怨道“小姐都準備一天了與皇上過年了,太後的口谕下來的也太晚了罷。”
詩涵也是疑問“怎麽是寶公公傳話,搞得事态好像有多嚴重的”
蘇沐正色道“恭靈去告訴皇上那邊一聲,我去永壽宮而不是乾清宮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