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節一過倒是還暖了,怎麽恭雯還沒有回來?”蘇沐由窗外轉身問道。
工英唏道:“已恭雯的腳力早該回來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恭靈笑道:“不用擔心,恭雯功夫了得,不會有事的,或許有什麽事耽擱了。”
蘇沐點了點頭。
貴妃娘娘到!賢嫔到!柳貴人到!
恭靈與工英頗感意外,蘇沐淡道:“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走吧,随我出去。”
蘇沐施禮:“貴妃娘娘頤安。”
賢嫔與柳貴人微微屈膝,态度也算誠懇。
蘇香踱着步子走到了上座,坐了下來,哼歎道:“昨晚太醫還說你沒有救了,今天一看這氣色也不錯啊,該不會是故意在皇上面前裝可憐罷”
蘇沐笑道:“故意不故意到是不重要,關鍵是皇上肯買賬。”
蘇香氣憤道:“别以爲你一直可以這樣,待皇上出宮回來,也許就不一樣了。”
柳貴人撇笑道:“有什麽不一樣的,無非是多了滿宮的秀女呗,我文相之女也不過區區貴人,難道新來的秀女還能一步升天麽?”
蘇香看向柳夕顔,說道:“我說的不一樣,可不是指這些……”賢嫔忙着喚道:“貴妃娘娘”
蘇香瞧見賢嫔像她搖頭,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便改口道:“皇後娘娘邀請本宮還有你一起面錄選秀,明日到皇後那報備一聲。”
柳貴人傲氣道:“那貴妃娘娘和元嫔可要留意了,乘這機會也給蘇府的大少爺選一位少夫人才好,哦~我倒是忘記了,娶不到媳婦的蘇馥将軍納了嫁不出去藍琪爾,真是臭魚找爛蝦啊”
蘇沐不搭理道:“太醫說我要靜養,就不能陪皇後娘娘面錄選秀,煩請貴妃娘娘告知皇後娘娘”
蘇香一拍桌案,惡兇兇的指着柳貴人道:“你是瘋了麽,最好管好你的嘴。不然别怪本宮不客氣。”
柳夕顔站起身,走到蘇香的跟前搬回蘇香的手指,道:“還想掌我的嘴不成,太後已經對你們蘇府不悅了。你不客氣怎樣?”
蘇香說不出話來,心裏知道因爲劉夢璐在十五給太後辦宴席,事後惱怒蘇府,她自己不得寵,這會皇上還沒有公布對蘇沐的懲處。倒是沒有硬話對付柳夕顔。
蘇沐姗姗道來:“柳貴人,如此瞧不上我蘇府與藍府,那我必原話帶給我父親與藍大人,日後與貴府無來往就是。要是這樣柳貴人還是覺得有損貴府的顔面,我叫與我走的近的人都不與貴妃往來就是,工英去趟長春宮告知珍妃一聲就說我連累了她,日後叫其府勿要打擾文相府。”
工英笑着退出了。
柳貴人弄巧成拙,這要是被文相知道柳貴人不敢在想下去,忙着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香也明白了蘇沐的意圖,不與蘇府藍府還有沈府交好。那在朝廷之上怕也沒有落腳之地了啊,取笑道:“那你是什麽意思啊。”蘇香笑着起身離開,邊走邊道:“既然元嫔不便選秀,就好好的養着吧,本宮替你告知皇後娘娘一聲就是了。”
柳貴人想懇求蘇沐,卻也放不下架子,蘇沐便不在等了,道:“柳貴人請回吧。”說罷,回到内室。
出了承乾宮姿繡小聲道“小姐,這樣一來對老爺在朝中的勢力有損啊”
柳貴人走路的步伐比較沉重。牙齒磨得嗞嗞聲響:“年節的時候,蘇沐還讓皇上給父親晉爵,我以爲是忌憚父親,隻好阿谀奉承。誰知道我就嘲諷了幾句,就惹惱了了她。”
姿繡皺着眉,心裏不安的問:“那小姐,我們怎麽辦”
“能怎麽辦,想看看再說,興許她這是說說而已。蘇沐不得不說她确實有幾分聰明,就是有一個弱點心軟,顧慮的多,父親畢竟是文丞相,皇上又講究文武治國,我想蘇沐還是會考慮大局的。”
“可是小姐,元嫔已經叫工英去珍妃哪兒傳話了啊。”
柳夕顔一陣頭疼,揮了揮手叫姿繡不要再說了,心裏也沒了着落,想了想道:“畢竟她也是協理六宮,真正的六宮之主還是皇後娘娘,我想皇後娘娘一定也恨死了蘇香奪了她的權利,我們還是投奔皇後吧,畢竟就是父親大人也對劉大學士欽佩至極啊”
柳夕顔未敢将這件事與文丞相說,隻想盡力挽回,回到翊坤宮,柳夕顔将自己值錢又拿得出手的物件都送裝在了盒子裏,準備待劉夢璐午間休息一過就去問安,随便一表心意。
恭靈見蘇沐午睡醒來,笑道:“小姐隻要想的開,這就什麽病都沒有了,這樣我們都能放心了”蘇沐笑着坐了起來,問道:“藍琪爾來了嗎?”
恭靈扶起蘇沐,回道:“來了,這回正在明德堂等着小姐醒來呢,聽小姐又病了,從府上帶來一大盒的鹿茸。”
蘇沐吃驚的看着恭靈,後笑道:“這是持家了啊,就是大夫人也沒有送過這麽多,快請進來吧”
藍琪爾穿着大方典雅,大婚後一颦一笑更是賢惠,蘇沐親身扶起藍琪爾,親切道:“大嫂快起來罷,都是自家人,以後來我的承乾宮就不用那麽多規矩。”
藍琪爾坐在蘇沐的對面笑道:“這規矩雖是繁瑣,畢竟是尊卑禮節的表現,身爲蘇府的兒媳,更是要注重些,以前丢的是自己的臉,現在便是與夫君的顔面牢牢地挂着,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蘇沐笑道:“大嫂有這般心悟,真是我蘇府的福氣,大娘她這一輩子非常的不容易,日後大嫂可要幫着大娘操持着這個家才好啊”
藍琪爾羞怯道:“主子倒是和娘親想到一塊了,這不我才一如府娘親便将家裏大大小小的庫房鑰匙都給了我保管,任我怎麽推卻娘親都執意如此,我也隻好好好做了,才不負府上的看中。”
大夫人果然明大禮,這藍琪爾持家自己清閑了不說,就是藍府看着也高興啊,這藍府與蘇府的關系更是會更加的親密。
藍琪爾笑着看着蘇沐,道:“我瞧着主子的臉色透着粉潤,沒有半點病态啊。”
蘇沐朝着恭靈笑了笑,恭靈和雅道:“主子是心病,想開了,自然就好了。”
藍琪爾也是笑着,蘇沐問道:“昨日給西王爺九王爺,還有大哥的踐行大嫂可取了?”
藍琪爾的笑意不經意的已是全無,滿面都是關心的神态。
“去了,蘇馥執意如此,我這個做妻子自當全心支持,隻是這心也懸着了,畢竟戰場刀劍無眼啊。”
戰事一起,又要多少的百姓無辜的犧牲品,又有多少将士會爲國捐軀,可是那些養尊處友的後妃卻半點都不憂心,隻管着自己的安樂,沒事生事,還要大張旗鼓的爲皇上選秀,真是可笑的很。
蘇沐勸道:“不要過于擔心,大哥身手不凡,又久經沙場自然會平安歸來的。”藍琪爾勉強的露出笑容,蘇沐又問:“不知道大嫂在城外踐行有沒有看見我宮中的恭雯?”
蘇沐的眼神裏透着焦急。
藍琪爾回想着道:“見過,當時她躲在角落裏,不敢上前,我看她是主子宮中,知道定是主子的意思,就就她過來在我的身邊,九王爺看到她,還大笑不止,說元嫔好,知道找個漂亮的宮女給她送行。可是待大軍走後,我在找恭雯的時候,卻不見了她身影,我想着可能是急着回宮,便也會府上了。”
蘇沐歎了口氣道:“大嫂不知,直到現在,恭雯仍然沒有回宮啊”
藍琪爾看着蘇沐着急着,說道:“主子,不用擔心,這就回去叫府上四下尋找,應該不會有事的,恭雯有出宮的腰牌,仗着誰也沒有膽子加害的啊。”
恭雯眼珠一轉,幾分疑慮的說,“會不會随着大軍出城了?”藍琪爾回憶恭雯的淚眼,也無非不可,半吞半吐了起來,蘇沐見之,道:“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藍琪爾傾着身子道:“我覺得恭靈說的對,踐行那日我瞧見恭雯瞧着九王爺的眼神,是十分的不舍心早已随着大軍去了”
蘇沐稍稍的按了心,“沒事就好,都是我束縛住了恭雯,她本就是無拘無束的,隻是這丫頭怎麽也不知道給我傳個信,真是叫人擔心啊。”
工英踩着碎步子進來見藍琪爾福了福,笑道:“主子,柳貴人帶着許多價值不菲的首飾去往皇後娘娘那裏了”
蘇沐不禁的笑道:“得罪了我與貴妃,自然要投靠皇後娘娘了,以爲我在皇上面前給她父親謀了爵位就是怕了她麽”蘇沐轉而又問:“皇上還沒有回來麽”
工英搖着頭道:“乾清宮那邊說皇上是微服出宮,怕沒有月餘時間是回不來的。”
蘇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随後便笑了。
藍琪爾見蘇沐心事,輕語道:“主子是最好福氣的,得皇上的聖寵經久不衰”
蘇沐歎道:“哪有經久不衰的聖寵,我想在家中的事,大嫂也聞之一二,這是我與皇上之間的一道硬傷啊,不求别的,隻求愛的人能天長地久,無災的度完這一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