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後宮的主子們都梳洗完畢,等着皇後娘娘的召見,一起去寶華殿參觀選秀。
這日,陽光和煦,秀女們一次進入寶華殿。
劉夢璐嘴角挂着笑,對蘇香道:“一會貴妃相中了那位千金盡管留牌,後宮的姐妹是越多越好。”
蘇香看着下面的秀女,微笑道:“那是自然”
雖然詩涵,賢嫔,史舒宜,柳夕顔也一同出席了,卻隻是陪客,沒有決定的權利,至于蘇沐她自是不願趟這趟渾水。
蘇香眉毛一挑看向賢嫔,心中問道。不是叫鄭婉與弘仁偶遇了麽,怎麽來選秀女了,待宦官報了鄭婉的貫籍,劉夢璐一直沉默不言,那晚與皇上下棋之事,後宮内誰人不知,劉夢璐思量着,若是不讓其入宮,怕有人說他,有失國母風範。若讓其入宮,萬一哪日真的得寵,不是多了一個勁敵。
蘇香看到賢嫔對其點頭,明白她的意思,留了牌子。
劉夢璐,正不知所以然的時候看見蘇香留了牌子哪自己也留了牌子。
鄭婉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跪地磕頭謝恩。
賢嫔本是想讓其在宮外,與弘仁偶遇但是,還是有風險的錯過了這次選秀怕是要再等3年才有如此機會。
早間開始,午間休息了一個時辰,到晚上結束,也隻選出了僅僅20位秀女。
劉夢璐與蘇香帶着20名秀女入了永壽宮。
跪拜之後,太後讓秀女們擡起頭,鳳顔震怒。
“皇後這就是你這次選的秀女?”
劉夢璐本已意識到太後會動怒,本是想頂撞的,可是實際真的太後動怒了卻是萎縮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你選的這些秀女年紀都是十二三歲,又怎樣能服侍皇上。又怎能爲我西夏開枝散葉?”
劉夢璐無言以對,可是事已至此已沒有後路。
隻能繼續執迷不悟下去爲自己開脫。
“太後恕罪臣妾絕非有此意。隻是這年紀稍微大些的除了鄭婉,确實沒有特别端莊得體的。臣妾想不如招些年紀上輕的女子入宮好好培養,在宮裏調教出來的,日後一定能好好的孝敬太後服侍皇上。”劉夢璐稍稍的做了停頓後又加了一句
“那日元嫔生病。兒臣去看望。也提到了選秀之事,元嫔也曾給臣妾提了這個意見,年紀小的在宮中調教日後服侍皇上也會更爲順心。”
太後的身體一下子又要垮了。弘仁已經30歲了膝下無子,這樣不利于國根安穩。皇後怎能不明白?
太後知道多說無益,叫他們都退了下去,并沒有懲罰任何人。
太後喝過藥之後傳了蘇沐。
“元嫔你可知道天子無子嗣的會怎樣?”
“天子無子嗣國基堪憂,外臣觊國,他國侵之”蘇沐跪答道。
太後又一字一句地問“此後果是什麽?”
蘇沐垂着頭。閉緊雙眼道“西夏朝就此氣盡”
太後嚴厲道:“今日選的秀女全都是十二三歲的女子,如此荒唐之事明天群臣都會知道,皇後她善妒導緻的是丢國家的臉。但皇後是哀家一手立的,今日就不會廢後。”
蘇沐垂首聽着,不知不覺中,與弘仁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心裏覺得真是可笑,已經嫁入了帝王家,怎可能一世一雙人。在這個世界裏,這片黃土之上還沒有一個帝王隻有一位王後。
果然太後說道:“哀家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皇上又對你感情頗深,所以你應該不負皇恩。哀家要交給你一個重任。”
太後沒有急着說出,而是起身走到蘇沐跟前,扶起蘇沐,拉過她冰涼的手,“哀家就把國嗣繁衍之大計交給你,普天之下隻有你能勸動皇上。隻要你大度皇上絕無心憂。”
蘇沐爲國會聽太後的,可于私何止心痛。
對太後而言,她甯可看到百年後她的皇孫爲争皇位而骨肉相殘,也不願看到皇上30歲而無子。
皇嗣稀薄民心不穩。此乃國脈氣盡之像。
自永壽宮回來,蘇沐一直悶悶不樂,他答應了太後,就說明日後她要将一波波年輕的女子送到弘仁的身邊。
蘇安小聲的問:“主子這是怎麽了?怎麽又沒有了笑模樣。要不然我去暢春園請戲子過來給小姐唱戲聽聽?”
工英拉過蘇安歎氣:“小姐是從太後宮中走回來的。太後逼破小姐幫皇上納妾……小姐她答應了”
蘇安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小姐會因爲這件事不開心,但是被太後看中還是件好事。”
工英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希望小姐能早日看開,普通的公子家都可以三妻四妾,何況是皇上呢!”
日升日落。
劉夢璐去皇家寺院已經兩日了,衆人皆知。這是太後懲罰她的善妒。
乾清宮門前,劉大學士叫住了蘇沐,叩拜道:“元嫔主子頤安”
蘇沐忙叫蘇安拉起了他老人家,敬道:“您年事已高皇上免去您的跪拜大禮,更是無需跪我,若是有事您不妨直說”
劉大學士一臉的慚愧,縷了縷全白的胡子
“皇後她性本純真善良,善妒也無非是女子的通病,就算在别人的眼裏,再是錯,老臣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好。昨日我去看望皇後,皇後說,是元嫔您給她出的主意。”
蘇沐笑了笑,道:“皇後娘娘在太後那裏說她探望我時,我給她獻的計策。可衆人皆知,我生病時皇後娘娘從未看望過。”
蘇沐這樣說來也不算說謊,她是來看自己有沒有掉胎,并且除了貼身丫鬟沒有帶任何人來。
劉大學士哀歎一聲:“如今我年事已高,在世間的時日不多了,若我故去怕皇後娘娘的位置也不保。老臣懇請元嫔,日後不管皇後娘娘犯了何過錯都要饒她一命。請看在老臣爲國操勞一輩子的份上,懇請元嫔答應老臣。”
看見劉大學士,蘇沐不禁想到自己的師父,心一軟便答應了劉大學士。
待蘇沐轉身走了之後,恭靈悄聲地說:“要是小姐不答應,看劉大學士的架子是會長跪不起的。”
“劉大學士一生爲國操勞,爲君分憂。若是不答應他真的是于心不忍。老年得女,我理解一下。”
恭靈小心翼翼扶着蘇沐上了石階。
“府上傳來的消息,史答應的哥哥史振邦在輸送軍糧在途中出了差錯,相爺的意思是問要在皇上回來之時幫着說好話還是奏一本,或是中庸。”
“史家自從史答應入了宮,行事嚣張的很,自然要上奏一本,軍糧事關重大,他足以當誅。”
軍糧出事,弘仁聞詢回宮。
蘇勝奏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史振邦疏忽大意,對于糧草不予重視,才導緻護送隊伍人員散漫,差點被胡人劫走。史振邦之過,罪可當誅。”
史靖芳吓得面色慘白,雖說犬子犯錯,但也罪不當誅啊
不等他辯解,藍大人已經附議。
史靖芳跪地道:“皇上,犬子是有錯,可以及時彌補,還請皇上往開一面啊。”
藍昱格奏道:“若非是蘇相二公子前去相助,怕前往戰線的糧草,還沒出關東,就被胡人擄走。如此特殊時期,若不殺一儆百,怎樣能大衆一心啊”
史靖芳氣的差點背過氣,半天才道:“藍大人竟也附議蘇相,以前水火不容的兩家,如今因爲聯姻了,就可一同欺人頭上?”
文相柳言序見史靖芳激動異常,給史靖芳眼色,叫其不要失言,史靖芳懊惱的不在多說。
文相道:“此事也也未必傳到前線,若是處死史大人的犬子必會弄得朝中人心惶惶,也非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如給史振邦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吧。”
弘仁擡起眼,冷道:“将功贖罪?聽聞史大人的長子在豐州一帶瓜分了不少了良田,回京也不加收斂。”
史靖芳撲通跪下,惶恐至極,:“皇上,這非屬實,犬子雖非治國大将,可以飽讀詩書啊,段段不會做此啊,還望皇上明察啊”
弘仁将奏本扔到地上,怒道:“你自己看。豐州的百人聯名奏本。可還有疑義?”
史靖芳跪爬着拿起奏本,看着句句的批評,字字見血,一下子癱倒坐地。
這些事都過了兩年怎麽還會有人知道?本以爲叫兒子回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事情竟然敗露了……
弘仁拂袖而去。
史靖芳拉住蘇勝的袍角,沮喪着臉道:“相爺,你我同朝爲官幾十年,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這樣的至老臣于死地,真不知我史家是哪裏得罪了你?”
蘇勝本武将,雙手一用力甩,扥的史靖芳一個前趴
蘇勝浦了浦官袍,指着史靖芳道:“不知道?回去問問你女兒對元嫔做了什麽吧!”
大殿空剩史靖芳一人,趴到在地,他心知自己的女兒是怎樣的爲人。
這事多半是她惹了元嫔,诶。
詩涵研着磨道:“沐沐,你說皇上會怎樣處置史振邦呀。”
蘇沐落筆,蓋上代皇後印章,微笑道:“弘仁并沒有外人眼中的那麽冷血,定會給史振邦将功贖罪的機會,前提是沒有看見沈大人的參奏。”
詩涵靠近蘇沐的臉,嘻嘻的道:“皇上爲太子的時候,是多麽的冷酷無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不也說,太子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怎麽這會說皇上不冷血了呢!”
蘇沐忍俊不禁,盯着詩涵的壞笑,不知說什麽是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