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哪裏,便一直在南書房。
恭靈放好清毗香,站立在書案前道:“主子,已經書寫了一天,該休息一會了。”
蘇沐揉了揉眼,道:“這二十分信,一旦送出,六宮之内就多了二十個姐妹。若是送出十封就是十人,十人必然之勢,可能平分秋色”
恭靈略微思索後,盈笑道:“主子多慮了,一切都是您操辦的,您往皇上身邊安排人,若是有武逆的,主子盡管處置就好了。”
“可是太後的意思是在精,不在多,我執意要二十人入宮會不會太後覺得我沒有誠意?”
蘇沐擺弄着信封,她心裏很矛盾,既想秉承太後的意思,又不喜歡弘仁身邊有許多女人。
可太後的意思,隻要10人。并且希望這10人能盡心的照顧皇上,并且盡早地有了黃嗣。
蘇牧一陣嘲笑,10人20人有什麽區别?無非是50步與百步,實質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你根本無法避免這件事情,雖然不願這麽做,但是必須把它做好,那份責任是那麽的重。
幾乎不允許蘇沐思考。
蘇沐決定十個人就十個人,若是弘仁與她的愛情不值得考驗,就是100人也一樣會破碎。
若是值得考驗,那她何必又糾結這點小事情呢。
蘇沐自然覺得自己非常可笑,對恭靈道:“恭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在糾結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恭靈見蘇沐突然明了,笑道:“主子,是太在乎皇上了,所以才糾結于此。”
蘇沐歎了一口氣,自己終究戰勝不了陳舊的信條,話又說回來,蘇沐雖然倡導一夫一妻制,但在他心裏也很難接受,皇上偌大的後。宮隻有一個女人。
自己都不相信又怎能戰勝信條呢!
蘇沐抽出十個信,對恭靈道:“明天一早就叫蘇安把這10封信送出吧!”
既然遲早都要面對那不如早些做好準備。這樣太後那邊也不會說了什麽。
恭靈接過信,溫聲道:“主子放心吧,一會奴婢就把這些送到蘇安哪裏。蘇安的辦事效率主子盡管放心就是。”
蘇沐笑着點了點頭,望着香爐好一會才問:“史舒宜她還在宮門侯着?”
恭靈無奈的點一點頭。
“史答應,執意如此,已經叫人,反複多次的請她回去。很明确的告訴她主子在忙要事無暇見她,但……史答應她還是侯在承乾宮門外。已經足足三個時辰了。奴婢也是沒有辦法硬是趕她走。”
蘇沐走到梳妝台前,在錦盒裏取出盤龍簪,帶在發髻上。
“把她叫進來吧,我在正殿接待她。”
史舒宜得知蘇相與藍大人一同參奏她大哥,第一想到的這一定和蘇沐有關,蘇相雖然位高權重,可也于她史家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會突然的置史家于死地?
史舒宜在外站着久了,頭大有些淩亂。妝容也有些花,故意的笑容,蘇沐并不想買帳,對着跪在地上的她,冷冰的說:“這麽晚了,史答應還不睡覺麽?難道是怕做惡夢?都說隻有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才會一直被噩夢所萦繞,就是到金音寺也是避免不了。”
史舒宜跪在地上,嘴角的笑容抽出一下,便不見了。
“說來也怪了。元主子的宮女恭雯不在宮中,我的噩夢便沒有在做過,元主子說這是不是巧的很呢?”
蘇沐輕輕一笑,道:“挺你這話。但是有些懷念噩夢的意味,既然這樣,本宮可以讓你天天噩夢纏身。”
史舒宜瞪大眼睛,擡頭看着蘇沐,不成想蘇沐竟然于自己撕破了臉皮,這使得史舒宜心裏很不安。皇後不在宮中,她孤立無援,一點蠻橫的籌碼都沒有。
故作鎮定的一笑:“還請元主子憐惜,臣妾實在不願意體驗那夢魇的滋味。”
史舒宜本以爲搭一句話,給蘇沐一個台階下,蘇沐就下了,不成想蘇沐根本不領情。
“哦?本宮憐惜你又有何用,皇上會因此憐惜你?”
史舒宜一陣憋得慌,直想爆粗口,卻隻好隐忍。
蘇沐所有所思後,又道:“史答應一項自诩聰慧,認爲我憐惜,皇上就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憐惜你?既然這樣看好本宮,又幹嘛意味的讨好皇後,不來巴結本宮呢?”
史舒宜看着蘇沐的嬌媚面容,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難道她知道經書下毒一事?不會吧,若是知道怎麽會自己還好好的活着,史舒宜告訴自己是她自己多想了,蘇沐隻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打殺一下皇後一方的實力罷了。
低下頭,故意嬌羞道:“元主子說的哪裏話?你是皇上的獨愛,又甚是通的太後的易會,我等都是敬仰萬分啊。”
蘇沐幹笑兩聲,搖着頭道:“史答應,你真是夠了,一會憐惜,這回又擺出這嬌羞的的樣子,不會真的被噩夢吓傻了吧。把我當做皇上了?這些對本宮都是沒有用的。你呀,還是省省力氣吧。”
史舒宜實在是壓不住氣焰,蹭的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兩步,指着蘇沐頭上的盤龍簪,深惡痛絕的吼:“元嫔,雖然說你帶着盤龍簪可并不是皇後,并且有劉夢璐在,你永遠也做不了皇後,也永遠隻是戴着太後賞賜的盤龍簪招搖過市的僞皇後。我身爲從一品尚書之女,家室并不比你差。你沒必要狐假虎威。你敢說蘇相于藍大人的奏本與你無關麽?”
蘇沐扶了扶盤龍簪,清語道:“史答應不是作爲圓潤之人麽?怎麽也這麽心浮氣躁?”
史舒宜的臉憋的更加的紅了,似随時都要爆開:“我大哥之事,隻是一件芝麻小事,何以爲會弄得如此之大,你心裏在清楚不過,蘇玉本就是接到旨意暗中護着糧草,并非是在危難時趕到,你這樣的要我史家滅門,你的母儀天下又在哪裏?太後是不是看錯了人,才會叫你代爲的看管這偌大的六宮。”
蘇沐拿起茶杯,用杯蓋舀着茶水,一停頓将水戴茶葉一同潑在史舒宜的連上,史舒宜一聲尖叫,發生的太快,傻愣在原地,胡亂的擦着臉,茶水順着臉一路流到衣襟上,頓時濕了一大片。
“你該感謝我現在還讓你活着,讓你全家都還活着,你給我聽好了,你們史家每多活一天,都該無比的感謝我,你以爲殺死了皇上的皇子此事會就此過去?你會安然無恙?你們全家會安然無恙?謀殺皇子,本就是犯了,九族之罪,你現在還活着,你們史家所有人都還活着,是我讓你還活着,讓你們活着。”
史舒宜聽到這裏,一身的冷汗,原來她蘇沐都知道了,那爲何沒有告訴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了,真的會是滅了她們史家滿門,按理說她蘇沐沒有願意不報仇的,史舒宜癱瘓在地,不解的問:“我就說,這夜夜的折麽都是那麽的有針對性,你定時知道了什麽,還是我太大意了,不,準确的說是我大意了,可既然你都知道了,爲什麽不告知皇上,爲你們的孩子報仇。”
蘇沐走到史舒宜跟前,俯視着她,那多多索索的樣子着實好笑,嘲笑:“現在怕了?你放心拿着有問題的詩經,都被我焚燒了,現在你沒有了威脅,因爲我這裏已經沒有了證據。”
史舒宜不敢相信的看着蘇沐,爬跪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不,那一定不是真的,你隻是想捂着我的要害,讓我每天都趁機在恐懼中。”
蘇沐笑着坐會座位上,笑道:“錯了,證據真的被我毀了,原因我也可以告訴你,就是……我不會讓你輕易的死去,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史舒宜的神經一度的崩潰,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這太可怕了,也太折磨人了,史舒宜吓得嘴角流出了口水而不自知。
跪着爬到蘇沐的腳下,拉着蘇沐的衣角,精神崩潰的求道:“不管你怎樣對我,求你放過我的家人,算我史舒宜求你。”
蘇沐推開史舒宜僵硬的手,依舊是那妖娆的笑容:“你沒有任何資格和我讨價還價,你們一家已經犯下大錯,犯了滅九族的罪,以後每多活一天你們全家都要感謝我。”
史舒宜大哭不止,磕頭求着蘇沐,蘇沐閉上眼睛,對恭靈道:“叫人進來把她拉出去。”
恭靈喚工英進來,一同拉出了史舒宜。
回來恭靈輕聲道:“主子,歇息罷。”
工英也道:“是呀,主子,歇息罷。”
蘇沐歎了一口氣,又歎了一口氣:“你們說,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恭靈于工英相視一眼,雙雙道來:“主子又要心軟了?自作孽不可活,這不是主子殘忍。”
蘇沐躺在床上,良久的沒能入睡,并不是想史舒宜之事,而是在念弘仁回來,并沒有叫人稍話來,就是讓蘇安去問平安,也是沒有問自己半句話。
蘇沐有些叫不準弘仁的心中所想,有些心燥。
這真是賢嫔的功勞。
真是煞費苦心。
她李慈真是鹹魚翻身,竟然在前方沒有路的情況下,翻到那句詩句。更有心的是她要培養鄭婉。
可那鄭婉,一看就是不會甘心做棋子的主,如今她做了秀女,蘇沐不得不防,竟也覺的鄭婉會是一個難對付的角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