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鄭婉笑盈盈的畫着眉,一向沉穩的她,也難掩心中的喜悅,總是忍不住去想,晚間到了乾清宮要與皇上說些什麽呢,總不至于要抱着棋盤過去吧,鄭婉突兀的站起來,道“我自是要與他人不一樣,侍寝爲皇族傳宗是每個後宮女子的期待,皇上已經太爲的熟悉,自是要弄些不同出來,才會取得聖心,取代她人。”
彤兒被鄭婉的突如其來吓了一跳,手裏拿着衣服不曉得說些什麽。
鄭婉道:“這些衣服都收起來吧,就穿身上的這件”
彤兒也發懶,見鄭婉不折騰,就收起了衣服跑到院子裏躲清閑。
鄭婉已經習慣了彤兒如此,也不愛多說她。
叫上宮裏的其他宮女,到賢嫔處問安,越是這個時候,鄭婉越是不敢掉以輕心,賢嫔心裏嫉妒鄭婉,可見鄭婉如此榮寵不驚又是挂着一層親,總是好比提攜她人來穩固自身。
賢嫔扶起鄭婉,道:“今晚就要面聖了,可都準備好了。”
鄭婉笑道:“都準備好了,來陪姐姐說說話。”
賢嫔道來:“能心平氣和的是最好的狀态。我想你定是不會甘于衆人一樣,姐姐作爲過來人還是要勸你太出奇制勝太後那裏不一定會高興,所以中規中矩的萬無一失。”
鄭婉聽聞賢嫔對抗蘇沐的手法,過于的心急,真是毀了賢嫔在宮中後妃第一人的名望,可沒想到對于這些禮節,事情的大局把握的還是可以,也是的,畢竟在宮中已久,總有自己要學習的地方。
鄭婉起身福禮,“多謝姐姐提醒,小妹都記下了”
賢嫔向鄭婉笑笑,“小夏子說窦湘楠今早直徑去了太後處,竟然越過了元嫔,真是元嫔賣了太後一個面子,可這窦小主卻不做順水推舟之事。怕在這後宮中留不下什麽美名了,你可不要這樣,人言可畏”
鄭婉早早都看出窦湘楠直接去太後處的問題了,也不鋒芒必露,隻是謝過賢嫔的提點,道“姐姐放心吧,明日一早我是必會到承乾宮請安,再到太後的永壽宮請安。”
賢嫔點點頭,“這個時候是不能讓太後說出什麽的,走我們出去走走,說不準這個時候還能遇到皇上”
鄭婉有些推辭,道“姐姐我想我還是低調的好些”
賢嫔起身道:“這個皇宮中你若不盛開,就真的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在不到外面走走就連太監宮女都不知道你是誰了,又怎麽紅遍後宮呢”
鄭婉輕笑着,随着賢嫔的腳步走出秀儀宮。
這樣無風的天氣,本就叫人心情舒暢,何況心中就是住着喜悅。
弘仁早朝過後,招來張凝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顯然心情不錯,問道:“今天是廿月初二,怎麽沒看見禮部和内務府的人忙碌着?”
張凝也眼珠子瞪的老大,老天啊,怎麽把這茬給放到腦後了,一想老早以前元嫔就吩咐過三國混亂不慶生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袖子一抹汗珠,弓着身子道:“皇上,承乾宮那邊說要帶頭從簡,又逢烽火,就不慶生了。”
“元嫔不慶生你給朕找一個和元嫔和好的機會出來”
弘仁的話語看似憤怒,嘴角卻是挂起笑容說罷,弘仁微笑的走出乾清宮徑直往承乾宮。
張凝也不住的搖頭,自語道:“真是沒見過皇上對誰一片真心。這元嫔就是天生的好福氣”
蘇沐雖是衆人妒忌仇恨的對象,可誰知她心中更是不快,從正殿的鳳椅上輕聲道:“窦小主就封爲答應吧,窦司堂是腳踏實地之人,其女兒秉承父親的作風也到時夠妥和!”
蘇安給鞏世紅一個眼色,鞏世紅忙着跑過來,俯身傾聽。
蘇安道:“小鞏子,主子這會生氣呢,你這就去花雨閣不必傳窦小主,直接随便告訴一個宮女一聲就說你們小主封爲答應了,元嫔無暇就不用謝恩了。”
鞏世紅會意的出去了。
蘇安向前幾步來到蘇沐一側,笑呵呵的說:“小姐,我與工英恭靈都爲您準備了生辰之禮,小姐可不要嫌棄啊”
工英滿臉得笑容将懷裏的兩個小錦盒放在蘇沐身側的案幾上,抽身站在一側。
蘇沐看着兩個錦盒終于有了笑模樣,慢慢的打開錦盒,蘇安工英稍稍的緊張,不曉得小姐會不會喜歡他們準備的禮物
蘇沐見是純金橢圓形镯身的雕工手镯,喜歡的不得了,驚訝的道:“你們兩個送的是一樣的?我很喜歡這個外形的手镯,一直想擁有确是一直懶着沒有請工匠來做。”
工英拿起手镯給蘇沐試戴,笑道:“上次聽的小姐叨念過喜歡這樣的手镯,我說給蘇安聽蘇安便是找得宮南楚門的人給小姐做的,小姐仔細看,這裏還有字呢”
蘇沐見手镯的裏面寫着字,一個寫着沐·仁百年好合,一個寫着沐·仁天結良緣。
蘇沐此時得笑容燦爛無比,工英道:“小姐,這個百年好合的是我送的,那個天結良緣是蘇安送的。”
蘇沐看着手腕的镯子,笑靥很甜道:“兩個都喜歡,手工真是非常的精湛,好到沒話說,我真是太喜歡了。”
工英與蘇安看着小姐喜歡比什麽都開心齊道:“小姐,喜歡就好,祝小姐福壽綿長”
恭靈也獻上一個錦盒,蘇沐打開,一看是兩個菱形的玉石,不禁擡頭問道:“這玉石難得……”其實蘇沐想問這玉石是哪裏來的,但是又怕恭靈多想,無非是在蘇府時得來的,多半可能是三夫人送的,問了又怕恭靈多想些什麽,蘇沐笑了笑沒有問出口,不覺中主仆二人已經有了隔閡。
蘇沐合上錦盒,微笑着對恭靈道:“用心了”
蘇沐突然的陌生,恭靈哪裏受得了,心裏一陣的堵得慌,可又沒什麽解釋的,施禮站到一旁。
蘇沐問道:“鄭婉那邊在做什麽?”
蘇安回話,“鄭婉去了賢嫔的秀儀宮,沒進去多久就與賢嫔出去打閑了,巧的是去的方向正是皇上下早朝必經之路。”
蘇沐心裏賭氣萬分,“别人都是避其鋒芒,這鄭婉果真是不同尋常,這是要給皇上留下一個不一樣的印象。”蘇沐不屑的笑出聲,想了一會道:“不管怎樣,皇上高興就行。工英取來我的筆墨。”
工英微微的處下眉頭,不知小姐要做什麽,答道:“是”
少于,蘇沐便寫好一封書信,放進信封裏,信封一角别上一枚翎毛,工英不解的問:“這是寫給戰營的信?”
蘇沐輕笑的點着頭,“這個信定要小心的送到軍機處,必須馬上送到!若是晚了一分務必壞我大事!。”
平日裏這樣的緊急的差事都是恭靈去的,恭靈前一步道:“小姐,我去送吧”
蘇沐伸手打住斬釘截鐵的說:“這個不能讓你與工英去辦,叫來莉婕,讓他小心的去,不管遇到誰不比閃躲直接送去就行。”
莉婕雖然入承乾宮晚,不像恭靈工英那樣一直跟随着元嫔的,可也多少知道蘇沐與西王爺的事,這翎羽信既然是送往邊關的一定和西王爺有關啊,又要這會送到軍機處不是要和皇上碰個正對面。莉婕原地躊躇着看向蘇安,蘇安道“盡管按照主子的說去做,快去吧”
莉婕緊張着,又擡眼看看元嫔,元嫔一直擺弄手腕上的镯子雲淡風輕之态,隻好福了福退了出去。
這一路上莉婕一直提着心就怕碰到哪位小主問上一句,這翎羽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莉婕糾結着心裏有些爲元嫔擔心想把這翎羽信放在袖子裏,可惜袖口太小了,放在懷了這翎羽支撐在那裏不是更加的讓人注意到了嗎!
莉婕腳步疾走,低着頭忙着正歡眼角一票……面前賢嫔與鄭婉正有說有笑的走來,莉婕慌亂急了,轉身邊想往回走。
賢嫔攔阻,道“前面的站住”
鄭婉的笑态随着賢嫔的高音消失,見是一普通的宮女道:“想是一個害羞的宮女見到主子害怕了便要躲起來,算了姐姐我們走這邊吧!”
賢嫔腳跟沉沉,依舊對着莉婕道:“還不過來嗎,要讓我親自請你過來嗎?”
鄭婉如今位分尚未定下,自然願意少一事,可賢嫔卻是不同,不管理管理這後宮中的瑣事,哪能體現位分呢。
莉婕背着手鞋底蹭着地磚半步半補的走着,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道:“賢嫔主子頤安,鄭小主頤安”
賢嫔對視上鄭婉一眼,一絲故意的笑容挂在臉上,“眼熟啊你承乾宮的罷?你叫什麽名字?”
莉婕多希望蘇安很來接應一下她,小聲的說:“奴婢是承乾宮的,叫莉婕這名字是永壽宮的磬菊嬷嬷給取的。”
賢嫔方要說些什麽,像是被人給堵住了嘴巴,氣的賢嫔狠狠的宛了一眼,鄭婉掩面一笑,心裏倒是覺得這個宮女到是有幾分機智,代一句磬菊嬷嬷就讓賢嫔一時間不知言語。
賢嫔想莉婕不會是太後放在蘇沐身邊的密探罷。低着眼從牙縫裏擠出,“還不快走,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别站這礙眼!”
莉婕想不能走,走開了賢嫔與鄭婉不是看見自己掉在身後的翎羽信了嗎?诶呦一下腿腳一軟跪在了地上,用衣服遮住了翎羽信,忙着道:“奴婢該死,奴婢腿麻了現在走不動了。”
賢嫔嫌棄極了道:“妹妹,咱們走,大早上遇到這愚笨的人真是賭氣。”
鄭婉隻是輕輕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