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湘楠的聲音都透着暗淡,“我早與父親說過,我不适合嫁入宮門皇族,我如此的笨拙,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什麽人都不知道,這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啊”說着竟哭了出來。
芳芸見窦湘楠原地徘徊,道:“小姐,這是要出去?”
窦湘楠再次用手絹擦了擦眼淚,道:“父親叫我在承乾宮前面一見。這我如今哪有臉面去見父親呢”
芳芸想了一下道:“小姐竟然沒有主意,說不定老爺能給小姐指點一二”
窦湘楠推脫道:“可是我真怕父親失望,我從小都愚笨這次又要給府上丢臉了”
芳芸握住窦湘楠的手,鼓勵道:“小姐心眼好,這一切都會過去的,再說不是有我陪在小姐身邊麽,有什麽我們主仆二人一起扛,走吧,我與小姐一同”
在承乾宮的前面,窦湘楠遠遠的看見父親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眼中頓時湧上淚水。
窦大人撫掌笑道:“女兒不要哭了,父親已是爲你鋪好了路,日後你就跟着元嫔錯不了的,記得勤快點,早晚都給元嫔問個安,爲人處事什麽得都多看看元嫔是怎麽做的,元嫔作爲小輩不得不說是你們當中的佼佼者。”
窦湘楠一聽,歡喜起來,“可是我開罪了元嫔了,父親是怎樣說服元嫔的,女兒又讓父親操心了。”
窦天恒笑了笑,“這你就别管了,記住一點就可以了忠臣不侍二主,父親在宮中已經給你找好了靠山,但日後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的。”
窦湘楠笑着點着頭。
這個上午過的很快,弘仁拉着蘇沐一步步的走着,在承乾宮前遇見了莉婕,蘇沐扶起問安的莉婕,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弄得?”
莉婕回道:“不小心撞到樹上了,主子不必擔心,過幾日就好了。”
蘇沐看着莉婕的傷也大體的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快去找蘇安領些藥回去休息吧”
莉婕笑呵呵的退了下去。
蘇沐不覺得皺起眉頭,弘仁道:“别放在心上了,走吧,你要是托我給你辦送信的差事,任憑誰也不會壞你的大事”
蘇沐鄙視的看着弘仁,“什麽大事?我那信是寫給九王爺的。”
弘仁低頭笑了笑,“不用解釋了,信我已經看過了”
蘇沐哀歎一聲,“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看過我的信件,這是不符合西夏律法的,有的時候吧,你需要放正自己的位置,做到勇于承認錯誤,來祈求别人的原諒。”
弘仁點了點頭,微眯了眯雙眼,電光無限,“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擁有所有權。”
蘇沐已經努起了嘴,弘仁見了,略略沉淪便道:“不滿意,我在換種解釋,其實軍機處所有的信件都是要我親自過目後方可送出的。”
蘇沐默然片刻,隻好歎息,“是啊,西夏都是你開的,我選擇不和你說話了,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也不要知道,你身邊的恭雯身在何處?”弘仁故意挑起蘇沐的興趣。
蘇沐往前走着不理,弘仁道:“其實你問九王爺,等他回信至少也得七天,若是問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蘇沐眨了眨眼,“可你怎麽會知道恭雯身在何處?”蘇沐一想明白了,那日送西王爺與九王爺的人有許多,弘仁怎會不知道此時,我承乾宮的人怕是弘仁最留意的,“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沒有親身出門迎送隊伍,要不然肯定會有人說意圖什麽什麽的話”
弘仁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蘇沐後悔不該提到此事的,也不知怎麽弘仁就是不能釋懷,蘇沐馬上改口道:“不要生氣,我錯了”
弘仁見蘇沐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睫毛忽閃忽閃的等着被原諒,走過去拉過蘇沐的手無半點責備,“走吧”
蘇沐輕輕的依靠了一下弘仁,覺得很溫暖,在心裏說了很多遍,有你真好,其實現在沒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在我心中。即便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就像是我知道我要爲了你放棄許多我原本固執的事情,可還是不能放手說你在乎你,及時和你看似很遠可也不能真的不愛你。
弘仁側臉看了下蘇沐,溫笑容道:“你放心吧,恭雯在戰區很好,女扮男裝多次與九王爺并肩作戰。”
這和蘇沐猜的大體一緻,可聽到這些蘇沐的心終于徹底的放下了,因爲恭雯這女子是重情義的卻不善于表達蘇沐有時會擔心她委屈了自己。
“這個九王爺也真是的,真不想多說些什麽,就我知道和他不錯的女仆就好幾個,像是憐紫呀,齊玉芬的丫鬟呀,我宮中的恭雯,真是處處留情。”
說些閑話弘仁覺得二人的世界真的打開了,弘仁期盼這一天已經太久了,期盼着與蘇沐無話不談不隔着心已經太久了,弘仁拉着蘇沐,蘇沐愣了一下
“怎麽不走了”
話未必,就迎來了弘仁的吻。
蘇沐躲了躲,小聲道:“一會被人看見了”
弘仁扶了扶蘇沐的鬓發,道:“暫且放過你”
蘇沐欲言又止,弘仁瞧見關心道“怎麽,是走不動了嗎?我給你傳鳳辇”
“不用,我不是走不動了,我本是要說些什麽,可是又怕你覺得爲難”蘇沐輕輕的說着。
“什麽事情會讓一國之主爲難?”
蘇沐想也是,主要是蘇沐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方才還親密,這回就說了他不會誤會是她故意的吧。可不說也不好吧,換一件别的事情,可事情已經做了鋪墊怎麽換啊。
蘇沐道來“有件事你得幫我,五月初七我要主持秦太醫與恭靈的婚禮,你得給我撐腰,要讓别人覺得承乾宮元嫔的近身宮女,是高不可攀之人絕對不比名門千金差”
弘仁點了點頭,依舊是和聲道“此時我知些,不過這個日子……”
蘇沐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委屈,“你是知道的,我最開始沒有給太後留下好印象,所以日後的努力就難以補救,不過沒什麽的,我不在乎虛名。”
弘仁眼神堅定,“可我卻要給你應有的名分。”
蘇沐打趣道:“難道還可以有兩個皇後嘛”
弘仁無視蘇沐的打趣,一本正經的說,“知道麽,你越是不在乎,我越覺得虧欠與内疚,所以我送了你與我這身龍袍匹對的鳳袍,我不在乎她劉夢露,而她父親對我西夏實在是巨大的功勞君王不忍斷忠之後,我真的很難在乎别人的感受,除了你”
蘇沐一時感動說不出話來,鼻子一酸竟然說出,“要不然我給你生個兒子罷”
弘仁認真的表情被蘇沐的一句話打敗,“下次我們坐龍辇,必要時得用武力對付你的一些突如其來的想法。”
夜已深。
鄭婉對着梳妝台上的鏡子,自語道:“今日是元嫔的生日,元嫔又安排我侍寝,而皇上陪着元嫔慶生,事情看着有些巧合,确實她元嫔計策”鄭婉一氣之下将梳妝台上的物件全部推到地上,撒的撒碎的碎一片狼藉
鄭婉心中不服,這不是公平的對決,“要是我與元嫔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一樣,我不信這一切元嫔還可以信手拿來”
鄭婉發洩歸發洩,很快就疏理了自己情緒。可是隻要一想到元嫔的暗裏相對,就覺得心中憤憤不平。
其實鄭婉與元嫔沒有過多的接觸,除了兩次的問好的寒暄,都是沒有多說過一句話,可有的人就是這樣,不比多麽的深交,或是多麽的熟悉,對手就是對手,一輩子都做不了朋友,在鄭婉決定擠入後宮之中之時,就不是已期盼可以在蘇沐那裏分到一杯羹爲目的的,而是徹底的在皇上心裏代替這個人。
今夜的乾清宮又被視爲是衆矢之的。
蘇沐換上水藍色睡衣,坐在龍榻一角,看着弘仁坐在那裏看着折子,再一擡頭弘仁已經将折子放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本書翻看着,蘇沐的心開始心跳加速,這就意味着弘仁的公事結束了,既要睡覺了那麽……
果然弘仁拎着書走了過來,若栀姑姑帶着人上前替弘仁沐浴更衣,時間過的很快,不時弘仁已經換好睡衣坐在自己的身邊,弘仁将書合上放在枕邊。
完了,蘇沐已經不知道要看向哪裏,總要找些話題啊,要不顯得自己實在是太尴尬了,蘇沐抓着頭發,“哪個,你拿的是什麽書,說的是什麽内容,誰人撰寫的,怎麽樣好看嗎!”
弘仁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不語。
蘇沐走向床頭拿起書,方要翻看被弘仁攔住,扣住手腕,将書又放回枕邊,道“今日看見元嫔緊張的樣子,真是難得。”
蘇沐怎好辯解。
弘仁将蘇沐抱起放在龍榻的内側,自己也躺了下來,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若栀姑姑福身道:“奴婢在外服侍”
說罷合上了内殿的門,弘仁起身熄滅了蠟燭,蘇沐不禁看向弘仁,這個人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處,眉眼間都是英俊之氣,與之相處久了,便不怎麽覺得那麽妖豔了,代替的是一個人由内到外的俊美。
弘仁留下兩盞離龍榻最近的燈,返回龍榻,卻不急着躺下,手抵着龍榻,看着蘇沐,道:“困了麽?”
蘇沐抓住機會,立即閉上眼睛,說道“困了,這就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這就要深夜了,明日還要早朝呢”
弘仁含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