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再讓我護着你一次
趙三金的老爺子也不是沒有輝煌過,想當初劉伯.承攻打衛輝那橋段的時候還幸虧了趙三金的老爺子在當地做了向導,到現在老爺子得空還去衛輝看看那時候當防線的“鎮國塔”,摸着上面的彈痕總是樂呵呵的像孩子一樣傻笑,當初如果不是趙三金的老爺子在出門的時候不幸被鬼子給打斷一條腿,就憑給劉伯.承出謀劃策那段時間以後日子也是吃喝不愁的主,幸好老爺子也是知足常樂的人,斷了一條腿也就放下了最初的功利心安心在趙家村養老,在趙家村也算是一言九鼎的主,在十裏八鄉的也算得上聲名顯赫,比之趙緻遠家的老爺子也算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當然兩人路線不同,但終歸也算是趙家村的一段佳話傳奇。
後來趙緻遠家老爺子回到趙家村兩人也是經常往來,下棋聊天,卻都是對于國家政事避之不談,兩人皆是清心寡欲之人雖說是君子之交卻不至于淡如水,也就造就了後來鼻涕蟲的趙三金整天跟着老爺子到趙緻遠家裏蹭飯,趙三金也就是從一開始就跟着趙緻遠屁股後面爲非作歹,如果說趙緻遠是趙家村的一大害的話,趙三金絕對難辭其咎,最不濟也是個幫兇罪名。雖說是孩子大膽加入這個團體但比之趙三金卻始終不如倆人親近,尤其後來趙三金因爲家中老爺子過世以後逐漸變得有些自閉,所以趙緻遠對趙三金一直都是當做親弟弟來看。如果說趙緻遠的逆鱗是大膽幾人的話,趙三金絕對是重中之重。
趙三金的事大多都是趙緻遠耳濡目染所見,雖說趙三金老爺子的死在茶餘飯後趙緻遠在大樹下乘涼聽很多人說是奇怪,雖說很多都是瞎扯淡但趙緻遠一直放在心上,等到趙三金老爺子死過之後,趙老爺子跟趙緻遠說過,以後誰都可以欺負趙三金,看不起他趙三金,隻有你不行,你得護着他,那他當親弟弟一樣護着。趙緻遠一直謹記在心,對于那些個曾經爲國出力做貢獻的人趙緻遠向來心存敬畏,打那以後趙緻遠成了趙家村出了名的護犢子,雖說糟了白眼也被人堵過,但趙緻遠問心無愧,那一年,趙緻遠十五歲,趙三金十四歲。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需要時間來證明,很多人在經過時間的打磨之後才會懂得在肆無忌憚的青春做了多少不可饒恕的事錯過了一輩子遺憾的人。
趙緻遠回頭看了看身後神色淡然的趙三金,不自覺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伸出右手在衣服上使勁的蹭了蹭,蹭掉手上流着的血擡起手摸了摸趙三金的頭,柔聲道:“三金,我的事我來解決,這是我們倆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你的。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哥的話,就聽我的。”
趙三金使勁的抹了把眼淚,倔強的搖了搖頭,置若未聞的依舊站在趙緻遠的身後想要在最佳時刻推開趙緻遠,擋下緻命一擊。
趙緻遠明白趙三金的心思,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兄弟了,趙三金的每句話每個動作趙緻遠都能看出他想做什麽,這不是心有靈犀,是二十來年的交情換來的默契。将心比心,如果前面站着的是趙三金,趙緻遠恐怕也會這樣倔強的不依不撓。看着偏執的趙三金,趙緻遠似乎一瞬間無話可說,一世人,兩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徐文宇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趙緻遠跟趙三金之間的兄弟情深,又好像在自嘲,譏諷自己竟然沒有一個可以換命的兄弟。跟徐子恒打小生下來就是針鋒相對,兩個人不存在親情,有的除了冷嘲熱諷之外恐怕也隻剩下勾心鬥角了。跟那群圈子裏的狐朋狗友恐怕除了吃喝玩樂之外最大的樂趣也就是讨論今天去踩誰明天去勾搭誰家的良家婦女了,至于過命交情,說出來不是扯淡麽。談啥都行,别談交情,這年頭談交情多傷感情阿。不在你被人拿刀橫在脖子裏的時候落井下石的踩上一腳已經夠義氣了,還指望錦上添花?
看着趙緻遠徐文宇心裏不知不覺竟然有了股嫉妒的心理,他沒有擁有的竟然在他趙緻遠的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更是在徐文宇的走火入魔心理好像是火上澆油更讓徐文宇怒火上升,不自覺的拿槍的手微微搖擺,對準趙緻遠身後的牆壁扣動扳機,“啪”的一聲,一槍打在牆壁上,第一時間,趙緻遠猛的把趙三金推向一邊,趙三金來不及反應便被趙緻遠一把推倒在地,趙緻遠也在徐文宇沒有打出第二槍的時間裏沖向徐文宇的身前,徐文宇身後一直沒有出聲卻一直在看着趙緻遠反應的紅發男人快如閃電的一腳踢向趙緻遠的小腹,趙緻遠慣性沖擊來不及刹車便被紅發男人一腳踢倒在地。紅發男人不動聲色,收回橫着的右腿繼續穩如泰山的站在徐文宇的身後,八風不動。
徐文宇露出一抹譏笑,搖了搖拿着手槍的手對準躺在地上的趙緻遠,看向一旁站起身就跑向趙緻遠身邊的趙三金笑道:“趕緊把趙緻遠扶起來,我想看看兔子急了也跳牆的他能不能陪我玩到最後。”
徐文宇穩操勝券,有槍在手的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如同貓抓了耗子一樣安心的玩弄着逃不出他手爪的趙緻遠。
趙三金沒有出聲,跑到趙緻遠的身邊攙扶起趙緻遠,趙緻遠揉了揉小腹,吐出一口血痰,咳嗽幾聲笑道:“繼續玩下去。”
扭過頭看向攙扶着自己的趙三金,趙緻遠推開趙三金的手,道:“你聽我一次,護了你十幾年了,再讓我護着你一次,不然,我死都不安心。”
趙三金看着執拗的趙緻遠,依然沒有動搖,大聲道:“你他娘的護了我十幾年了,就讓我護着你一次,行不?我一直欠着你的,我心裏不安生。”
趙緻遠放聲大笑,無視徐文宇殺人般的陰沉表情,道:“要欠就欠我一輩子,這輩子你還不了,要還,下輩子還。老子這輩子就護定你個犢子了,就算天王老子過來老子今天也要護着你。”
說完推着趙三金推到一邊去,趙三金想要走上前來,趙緻遠一眼瞪去,使勁最大力氣對着趙三金喊道:“你他娘的今天要是過來,老子以後不認你這犢子。”
趙三金聽完這句話,再也不敢走動一步,一句老子以後不認你這犢子讓趙三金不敢違背,在他的的心裏趙緻遠的話比他娘的拿槍頂着的命令都有用。趙三金無聲的抽泣着,使勁的不讓眼淚流出來,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臉,傲然站在燈光下,竭斯底裏的喊道:“趙緻遠,你一輩子是老子的兄弟,想不認都不行,徐文宇你今天動了黑子,老子發誓讓你徐家墊背。”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隻留下一個瘦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徐文宇沒有追,也許在這個時候他被感動了,也許他自認趙三金翻不了天,也許他怕了,總之在趙三金走出這個屋子的時候,徐文宇沒有身後的紅發男人追出去。也許,因爲這一念之仁才造就了徐文宇日後不可彌補的災難。
趙緻遠看見趙三金走出大門的一刹那終于露出了久違的舒心笑容,也徹底放松了壓抑的神經,不自覺的癱軟在地上,趙緻遠也懶得站起身來,撿起徐文宇最初扔過來的香煙顫抖着右手拿出一根點燃叼在嘴裏,使勁的抽上一大口,笑道:“你也算是個爺們,想怎麽玩,我今天奉陪到底,等我抽完這根煙以後,你随便玩。”
徐文宇放聲大笑,也安然坐在椅子上,抽出一根煙同時點燃,大口抽着,道:“我承認,我留下一個後禍無窮的犢子,指不定哪天就給我緻命一擊,但你得承認,老子今天是個爺們。”
說完,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放聲大笑。
ps:謝過風流的探花打賞,按理說應該加更,我視情況而定,能加更絕對不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