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盡人事,聽天命。
柳晴望着那個曾經過以後是自己家的男人,還記得在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趙緻遠給路邊二胡老人扔下一百塊錢找回五十塊,過的那一句這不是施舍,當時柳晴的的确确被這個看似鄰家大男孩一樣的男人震撼了,無所謂其他,隻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多了社會上很多人已經丢失了的東西,良心和安靜。趙緻遠的性子向來不浮躁,一直都是一副與世無争的平和氣息,在他的身邊總是可以莫名其妙的靜下心來,至于良心,從二胡老人那一次之後,柳晴就堅信不疑。
像一隻貓一樣依偎在趙緻遠的懷中,撩撥下額前的長發,略顯疲憊的神情呈于臉上,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在趙緻遠的臉上摸了一下,道:“柳家在上海也算得上名門望族了,但比起楊家,柳家還是弱了,畢竟民不與富鬥,富不與官鬥,他們楊家在上海畢竟是站穩腳跟幾十年的老牌家族了,柳家主要經商,時不時的參與地下生意,楊家呢,則是從政,我爸跟楊洛書他爸早前認識,倆人挺志同道合的,也就有了後來我們倆的娃娃親。時候,我不知道,等我知道我們倆是娃娃親的時候,已經到了高中了。然後我就故意不去上海讀書,跑到浙大來,可是沒想到楊洛書也跟到了浙大。”
雖然柳晴隻是輕描淡寫的了一句楊家是從政,但是趙緻遠聽得出來楊家恐怕不僅僅是這實力,也能聽出來柳家在上海的實力,估計柳晴也是不想讓趙緻遠有太大的壓力,所以才會輕描淡寫的了楊家的勢力,但是趙緻遠早先已經在尹平安的話裏聽出了楊家的實力,所以此時對于柳晴的這番話倒是沒有什麽驚訝,隻是輕輕一笑,道:“無論他楊家實力如何,我隻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做我趙家的媳婦。”
柳晴笑了,笑的煙花燦爛,笑的肆無忌憚。
“我願意。”
趙緻遠看着天空,架出一個不規則的長方形,道:“以前,我看到的隻是這一片天空,等我來到浙大,遇到了你,我才知道,我需要面對的不隻是這一片天空而已,而我,也不再滿足這一片天空了。”
柳晴呆呆的看着此時的趙緻遠,繼續安靜的聆聽這個男人的心聲。
趙緻遠輕輕一笑,伸手撩撥了一下柳晴耳邊的長發,笑道:“無論以後面對的是楊家還是柳家,記住,我永遠是你的家。而你需要做的,隻是陪我看江山如畫。”
柳晴再一次笑了,看着趙緻遠的眼睛,坐起身來,附在趙緻遠的耳邊,笑顔如花,輕聲道:“柳晴願意陪趙緻遠看江山如畫,以後,趙緻遠就是柳晴的家。”
完,柳晴安靜的依偎回趙緻遠的懷中,安靜的看着他,臉上笑意不變。
趙緻遠笑着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着些什麽,柳晴轉過頭看着這個男人安靜的在地上勾勒,揮灑自如的正楷,一絲不苟。柳晴看了一眼臉帶笑意的趙緻遠,正心無旁骛的在地上繼續寫字,一筆一劃,沒有牽絲連線,再一次印證了柳晴心中趙緻遠對于細節的苛刻程度。
頓筆,收回樹枝,随手抛出,柳晴放眼望去,橫平豎直的幾個大字映入眼簾,柳晴愣了愣神,再次盯住地上樹枝勾勒出的鐵筆銀鈎。
心有猛虎,在細嗅薔薇。
兩個人同時看向地上已經完成了的幾個大字,這一刻,兩個人的心境同時變了,柳晴不經意轉過頭看着那個稍顯稚嫩的臉龐,不由得腦海中想起初次見面,飯店厚着臉皮蹭飯卻又不聲不響結賬,身上僅剩下一百塊的時候給二胡老人五十找回五十,風輕雲淡的出那句這不是施舍。
柳晴陷入了沉思,趙緻遠也陷入了沉思,就連一直在教學樓上目不轉睛盯着倆人的楊洛書也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一陣哨聲響起,陳青火已經站起身來吹響了集合哨,柳晴不情願的站起身來,離開那個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趙緻遠輕輕一笑,向集合處跑去,剩下柳晴一個人看着回到隊伍中的趙緻遠,再轉過頭來看着地上的幾個大字發呆。
過了一會,柳晴離開樹下,卻沒有泯滅掉地上的幾個大字。
一個冷豔的女人再次走到樹下,看了看地上的字,擡起頭看向在訓練着的趙緻遠,嘴裏露出一抹笑意,卻依舊臉上冷淡如霜。伸手拿出手機,按出地上趙緻遠寫出的字發了一條短信,就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去。
一旁的趙緻遠顯然也看到了女人的身影,嘴裏聲的嘀咕,這女人怎麽會跑到這裏來。隻是一瞬間的想法之後,便被陳青火接下來宣布的訓練給硬生生的壓下。
接下來的時間裏,趙緻遠依舊承受着陳青火的摧殘,雖比起其他班級明顯要強上許多,卻也不至于輕松,依舊是咬緊牙關,隻是爲了争一口氣。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氣,趙家村出來的沒有孬種,更何況趙緻遠這個從在趙家村長大的刁民。
訓練結束後,當所有人都争先恐後的跑到食堂搶飯吃的時候趙緻遠同學則是幸福的坐在樹蔭下享受着柳晴跷課爲她提前打好的飯,而趙緻遠同學則是一副義正言辭的神色對着柳晴講逃課可恥的教育,柳晴冷哼一聲伸手就要拿起飯盒,接下來便是趙緻遠同學嬉皮笑臉的揪着自己的耳朵認錯方才罷休,而一邊因爲趙緻遠明顯受到良好待遇做了順風車也提前吃到飯的尹平安則是一副幫理不幫親的态度幫着柳晴斥責趙緻遠,趙緻遠一臉委屈的神色看着笑容不斷的柳晴,轉過頭就是一副惡狠狠的神色看着尹平安,尤其是聽到尹平安那句幫理不幫親,趙緻遠嘿嘿一笑,直接對柳晴放話,以後都不幫尹平安打飯,尹平安這才求饒,看着不斷鬧騰的兩人,柳晴則是在一旁安靜的笑着,看着倆人嘻鬧。
對于現在的柳晴來,最大的幸福莫過于安靜的呆在趙緻遠的身邊,做一個安靜的女人,柳晴笑着歪着頭想着,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安靜的待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做一個賢妻良母,每天日出日落,陪在他的身邊,對于将來的江山如畫,她更希望可以跟趙緻遠過着平淡的生活,平安是福,平淡是真。
吃完飯的趙緻遠在柳晴的強烈要求下不情願的回到宿舍補充了一個回籠覺,結果一覺醒來差遲到,趙緻遠顧不得感慨,立馬沖到樓下開始了下午的訓練。
在陳青火的安排下,下午又是一場非人折磨,各個都被整到手腳發軟的地步結束了下午的訓練,趙緻遠在充滿美好的希望下吃完柳晴送到的晚餐,一溜煙的沖回宿舍洗了個涼水澡跑到樓下,臉上的興奮絲毫不能加掩飾,隻等着柳晴帶着找到二胡老人,再聽上一段曲子。
就在趙緻遠拉着柳晴的手笑容無限的離開校園時,楊洛書接到了一個電話,随即露出一個笑容,遠方的趙玄士也接到一個電話,臉上卻也是笑容不變,安靜的抽了口煙,坐在辦公室正在找煙頭解瘾的陳落生也同時接到了一個電話,随即無奈的歎了口氣,做到椅子上,再也沒有繼續抽煙的**,輕輕的了一句話,在略顯空曠的辦公室内産生了一絲回音。
“盡人事,聽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