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笑什麽?不許笑!”我惱了,氣呼呼的說道。
孰料,霍去病嘴角的笑意卻大大擴散開來,心湖中蕩起淡淡的漣漪。那笑容溫暖如三月的陽光融入大地,萬物複蘇。這燦若的模樣與幾年前夕陽下馬背上的少年融爲一體,一切恍然如夢,前塵種種譬如昨強落馬的少年,不知好歹的丫頭,團團轉的清秀小厮還有還有……
不知不覺間伸出魔爪捏住記憶中的小臉,記憶中的小正太的皮膚可是絲緞般的柔軟,愛不釋手的呢。突然感覺手下的笑臉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恢複柔軟,那如星子般閃耀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那深邃的黒潭裏似乎隐藏着一觸即發的溫柔。
接觸到那眼神,猛的打了個激靈,馬上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時撤回魔爪消滅證據。幹笑幾聲:“咳咳……失誤失誤。”躲過臉去,暗自懊惱,着急的做下一步的打算。
蛋就是笨蛋,還是老樣子。這叫什麽?……讓我想想……”霍去病故作深思狀,手指在我眼前晃三晃,待吸引到我的注意力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幹長個頭不長腦子啊。”
你個霍去病,幾年沒見,牙尖嘴利了啊。幸虧我早見發現史記中關于他“寡言記載的嚴重錯誤,那是實踐中慘痛經驗得出的結論。由結論得出,三十六計,閃爲上計。
“是是是……校尉大人說的是,小人是笨蛋老就當小的是個屁,給放了吧。”陪笑着說出以上我認爲是千古絕唱的論調。沒想到那厮居然毫不理會,反而收斂笑意青,由青轉綠。二話不說,拽着我向前方營帳暴走而去。
進了那營帳,霍去病徑直坐上主位,忿忿地抓起案上的一本什麽書簡,裝模作樣看起來。我無奈的瞪着被他死拽的可憐小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道剛才哪裏惹到這小祖宗,明明前一刻還是滿面怎麽下一秒就密布了呢。想不通想不通啊。
探頭偷觑霍去病的臉在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先試探的聲道:“那個……”
“既然知道錯了——”霍去病說罷緩以後不許逃,想都别想。否則……”
切,我心中不以爲然。但是當然不能說出來,否則連今天這關都過不了。我打着“哈哈”連忙打岔道:“那個……”
“你到底想說什麽?”霍去病終于注意到我的yu言又止,此刻仿佛心情好了不少,朗聲說道“|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吧,我恕你無罪。”
切,還擺什麽臭架子。我用最最溫柔無害的聲音說道:書—了!”
想到霍去病居然面上一紅,那堅毅的眉輕輕一皺,眼睛不好意思的瞟了我一眼,手中的書簡丢也不是,倒轉過來也不是。
正當此時,賬外一沉穩的男聲解救了霍去病的尴尬,“啓禀票姚校尉,聖旨到。衛青大将軍有請校尉去帥帳。”
他話音未落,霍去病就躍下位子掀簾而出。
揉着剛獲手,心中樂滋滋的想道,這下子終于可以溜之大吉了。
眼睛滴溜一轉,還沒跳下主位就被一人撞上,此人正是折回來的霍去病,正想說話。他卻看也不看我,霸氣地甩下一句話扭頭又跑了:
“碧蓮,你最好待在帳内,别想逃,如果我回來沒見到你,窩藏你的那些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我氣得牙齒打顫,卻又無可奈何。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拉。揉着太陽穴,耷拉着腦袋,大歎三聲,真是流年不利啊。
一拍腦袋,貌似那家夥說的是,他回來的時候看見我,不代表我不能出帳撒。嘿嘿嘿……先出去瞧瞧,爲以後的出逃大計作作鋪墊工作也不錯撒。
好家夥,怎麽外邊都沒人的說鼓隆隆作響,長長的軍号打破長空,雲霄直上。振奮人心。
走了幾步,尋聲望去,發現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衆将士軍容整肅,齊齊跪向東方。最前方是霍去病的羽林軍,那些羽林軍高昂着剛毅的頭顱,鬓發間仍沾染着沙漠的風沙,眼神激越。無比驕傲的望向他們的将軍——霍去病。霍去病的玄se盔甲在陽光中熠熠發光,孤傲淩洌的身影即使在人海中也是那麽醒目,此時的霍去病猶如天神般傲然奪目。
“跪聽接旨——”東方,霧霭中,一隻巨鷹隐隐顯現。在戰鼓隆隆中,霍去病走向了他光輝璀璨的舞台。
“剽姚校尉霍去病殺敵二千零二十八人,其中包括匈奴相國和當戶,殺死單于祖父一輩的籍若侯産,活捉單于叔父羅姑比,爾等功勞,在全軍兩次數第一,劃定一千六百戶封霍去病爲冠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