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的是你嗎?”我正發愁怎麽按時回營帳,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打斷我的愁緒。那稍帶幹啞的低聲詢問蘊含着濃濃的期待,如一股清泉帶着大地的思念從地底噴薄而出。
我回過神,看向眼前這個稚氣已脫英氣逼人的少年羽林軍,一抹焦急清秀的小小身影闖入我的腦海之中:“哈哈……怎麽會不記得?!你不就是小多多撒。好久不見啊,這幾年還好嗎?”
“嗯嗯嗯…很…多多聽後眼睛一亮,聲音卻不由自主的帶有一絲哽咽:大身受重傷,被帶入皇宮……後來聽聞校尉帶你去尋醫,不知爲何失蹤了……生死未蔔……”
“别像個孩子似的哭哭啼啼的……見到老大高興才是啊?!”我豪氣的一拍他的肩膀表示親近。這小子,還是跟公主府的時候一樣,還這麽愛哭。看這架勢,一時半刻這洪水還止不了的,準備拉他找個地兒坐下來讓他哭個夠,沒想到,仆多多卻紅着眼圈,咬着下唇着急的說道:“老大你這是往哪兒去?冠軍侯此刻正和大夥慶賀,雖說一時半會兒沒回帳裏,但是知道老大你亂跑的話……”
“糟糕!差點把這茬給忘了……”我連忙向前奔去,可是想想又折了回來。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無辜地望向仆多多。
卻見他低咳一聲,掩住滿眼的笑意:“老大模樣雖然變了,可這不認路的毛病一點沒變,随我來吧。”說罷,一個跨步越到我前面,領着我前進,不小心發現我的身高隻到他的肩膀,幾年不見,好像很多都改變了,卻又像什麽都沒變。以後的路又會如何呢?恍恍惚惚的思緒不曉得又飄向了哪裏……
大,到了。”沒覺察到前面的人已經停了下來,傻乎乎繼續往前,
死我了……找死啊,臭小子!”我捂着生疼的鼻子,氣憤的說道。人的後背怎麽這麽硬呢,該死的盔甲,該死的仆多多。
我高舉拳頭在他眼前晃三晃,果然小多多往後退幾步,滿臉惶恐,瞪着小鹿斑比似的眼睛,委屈的說道:“剛才明明告訴你到了,你自己沒聽見,還賴可憐的小弟我——”
此話一出,一向厚臉皮的我也不好意思吓唬他了,一不小心聽到遠處有嘈雜的腳步聲,不由得心中一緊,不會是霍去病那厮回來了吧。連招呼都顧不上跟仆多多打,一個閃身躍進營帳,飛奔上案邊的位子,心跳還未平複,霍去病的叫喚聲就已傳來:
“碧蓮——”
額滴個神,還真是不散啊,幸好我聰明早回來一步,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歪着身子趴在案上,無力的發出聲音:“在~~~~~”
“碧蓮……”霍去病抱着酒壇晃了進來,滿眼溢滿了歡喜之角抑制不住上揚,化解了刀刻般的冷凝,眉角是飛揚的笑意。
“哐啷”一聲,酒壇被重重地置于案上,一個趔趄,霍去病竟跌到我身邊,傻兮兮的盯着我不住的瞧。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搞得我手忙腳亂,郁悶,本來就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現在這兵還成了酒鬼的說,這理兒呀,想都别想,還是算了吧。
“拜托,别瞧了,再瞧我這臉上也開不出花兒來呀。”我無奈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碧蓮……”孰料,一個沒注意,他握住我擋在他眼前的手,傻呵呵的還在念叨着這名字。真是郁悶,他又不是白蛇的兒子許仕林,幹嗎這麽熱切的叫啊,貌似那許仕林喜歡的是兔子了亂了全亂了,我怎麽也糊塗了。
“喂喂喂……不許這麽叫我,聽到沒?要不我生氣了。”我故意闆着臉,盡量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好好……不生氣……不叫就是了,碧蓮?!”他見我不理,湊過來,甚至将腦袋擱我肩膀上,呼呼的吹着酒氣,這模樣,讓我不得不想起他那喜歡吹起的汗血寶馬,這物似主人形的說法還真沒錯。
“……”無語,徹底無語。我也真是的,跟一喝醉了的人生什麽氣啊~~真是自找的。不過要是能诳這醉酒的人放了我,豈不是……嘿嘿。
“冠軍侯勇冠三軍,戰功赫赫,可喜可賀啊。”貌似電視裏勸人喝酒的都是這麽勸的,我舉着酒壇給他遞過去。
“不許這麽跟我說話!”他嘴裏嘟囔着,星眸裏閃現一絲冷意,惱怒的瞪向我:
“這冠軍侯也不過是個名号,隻要能上陣殺敵,像舅舅一樣沖鋒陷陣踏平匈奴,即便做個馬前卒我也甘願,這次封賞聲勢浩大,不過是陛下爲了氣氣舅舅他們……你别給我搗蛋,故意氣我來着——”
麽看也不像喝醉的人呢,思維這麽清晰。我試探道:“霍去病,你醉了沒?”
“我沒醉沒醉……我還……要喝…說話怎麽都大舌頭了,剛才明明還說話很清楚來着,不過一般醉了人才說自己沒醉。我低頭細細思考着,忽略了霍去病眼底滑過的狡黠的笑意。
“這是幾?”我伸出一個手指頭試探道。
對……是三……也不對!你别晃啊……”我根本沒晃動手指,看來這家夥真的喝高了呢。我終于放下心來。挪過來案上的筆墨,将筆塞到他手裏,攤開竹簡,興奮的說道:“來來來……快寫啊……”
“不寫……我要喝酒……”這家夥根本就不理我,眼裏隻有酒的說。
我劈手奪過酒壇子,像哄小孩子似的哄道:“乖霍霍……快寫‘恕你無罪’然後署上你霍去病的大名。”我的如意算盤是,等我逃跑以後,有了這個護身符,霍去病也不敢拿火頭軍那群人怎樣。注意打定,便急切的催起霍去病這别扭的家夥來。
“不寫不寫不寫……”居然還跟我較勁起來了。
“你快給我寫好了,我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好不好?”無奈。這家夥還真不好哄。這就是作爲古代文盲的悲哀。要不然,我自己寫了去,然後诳他按個手印,省得這麽麻煩。
“真的?”他擡起頭來,臉上還漾着淡淡的酒暈,星眸迷蒙,惹人憐愛。
“真的……隻要你聽我的話。”我艱難的吞吞口水,這不正是活se生香的誘惑嗎?還好,我不是**狼也不是同人女,要不然肯定把這家夥給……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他已執筆,在那竹簡上勾幾筆,對我甜甜一笑,獻寶似的說道:“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