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喜的探過頭去,果真那竹簡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大字,我疑惑的看着霍去病滿臉的得意:“怎麽分成兩排,這樣看上去像是八個字似的,難道是漢朝的字偏旁也要占一行,這個字貌似我認得……”
還沒待我研究完這幾個字,霍去病那家夥就不耐煩的将竹簡推到一邊,像讨糖的小孩急急道:“碧蓮讓我寫的已經寫好了,那我要的是不是現在可以說了呢?”
“說吧。”嘴上敷衍地說道,我偷偷趁霍去病不注意,将竹簡藏于袖底。
“一回長安,我們就……成親好不好?”聲調中帶着隐隐的雀躍和試探,霍去病順着酒意說出了如上言語,嘴裏噴薄着酒氣,眼神确是無比的清明,沒有絲毫的戲谑。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心一緊,沉重的襲上心頭,那難言的苦澀堵在喉間,那山中ri月明明在記憶中遠去,爲何此時卻如夢魇般出現在眼前。明明已經決定淡忘了的,不知爲何卻萦繞眼前。這霍去病怎麽存着這樣的心思?這可是萬萬不行的,我已經無力,很久以前已經決定不沾惹情愛之事的。
“不好!”半晌才從喉間吐出這兩個字,故意忽略霍去病眼底濃重的沉痛,定下心神,冷冷道:“冠軍侯軍功顯赫,深得陛下喜愛,何等樣的美女不是唾手可得?天涯何處無芳草,切不要沖動妄爲,否則徒惹傷心而已。”
“沖動妄爲霍去病從來還沒有什麽不敢做的事?若不是,幾年前陛下和長公主橫加阻難……”霍去病的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整個臉龐以爲怒氣映的生動異常,本來就夠氣勢逼人的,這下子竟弄得我不敢直視。
“碧蓮不是碧蓮,即使那ri陛下答應你,也是沒有結果的啊……”我長歎一聲,避過他如火般炙熱的眼神,無奈道。本來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怎麽可能有結果。曾經以爲可以爲了一個人放棄所有,忘記所有的不同。卻落得個心碎神傷。朋友不是朋友,愛人不是愛人,以前種種也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或許其中有過喜悅,短暫的快樂,可是心痛了,傷了,那疤痕還刻在心間,永遠也抹不去的呀。
“即使是天下人跟我霍去病作對,我也不放在眼裏。你何必在意那些……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這笨蛋到底在想什麽?”他一仰脖将壇子裏的酒全倒進嘴裏,一甩手将酒壇重重砸下,碎屑落了一地,如帳中人此時紛亂的心情。
我茫然的看着滿地的碎屑,想想待在這裏也是無趣,便決定起身,眼不見爲淨。可是還未走兩步,就被一股大力拉到了一個溫暖而霸氣的懷抱裏。一擡眼就不由得落入了他那幽深的眼眸中,那眼中隻有一個我,望向那眼底,望見了我的驚惶失措,望見了我的茫然苦澀,望見了我的落寞悲哀……
“你還是放了我吧。”我品味着流溢到唇邊的苦澀淡淡說道,心中隻想讓這傻小子放棄那念頭:“漢匈間的始終橫亘着難以逾越的血海深仇,你忘了疊兒嗎?那一劍你可是見過的,難道你想親自刺上這一劍才罷休。”
“不會的,永遠不會的。”他搖着頭堅定的說道。他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滑過,因爲太快,我無從捕捉,卻見他低下頭,溫柔的說道:“碧蓮,你醉了,該睡了……”
他話音未落,不知爲何我的眼皮越來越重,一陣強大的睡意襲來,恍恍惚惚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絮絮道:“終有一平匈奴,匈奴既滅,就不會有漢匈之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