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珣此刻也說不清心中的感覺,不過畢竟生在帝王家,卻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比如這次與出雲國的聯姻,他就是無可奈何的,想推脫也不行,都已放告天下了,好在幾日前便意外結識了宋禅雲,對其說不上有什麽感覺,卻也沒有所謂的排斥。
這一日,大乾熱鬧非凡,悉數賀禮搬進了皇庫之中,衆賓客亦悉數就坐,期間自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金陌溪以及司馬長道,有些臣子是經曆過當日自己陛下與兩人那激烈對峙的,此時對兩人的前來感到極爲意外,不過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莊珣這時也從内宮中走了出來,這皇家的婚禮自然跟平民百姓的不太一樣,已然貴爲娘娘的宋禅雲要在三日後才能在衆人面前露面,一切事宜都由新郎官拿捏。
看到金陌溪以及司馬長道後,莊珣眉頭一皺,這兩家夥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好事吧?
雖然這般想,莊珣還是面帶笑容走向衆賓客,準備好的一套說辭也異乎尋常流利,絲毫沒在意那兩國太子望着他的那耐人尋味的目光。
“師父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到現在也沒來。”司馬長道此刻心神也有些焦躁,本來說好這一日讓整個大乾妖風大作的,但偏偏那山水老怪妖族中人盡皆知的磨蹭毛病又犯了,至今也不知在哪晃蕩。
“司馬兄也别急,我們不是送上賀禮了嗎?現在我們是賓客,即便不是,這厮也不敢對我們怎樣,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六虹仙人,難道還能怕他不成?”金陌溪水仰頭喝下一杯酒,笑道。
司馬長道腹诽,他是六虹仙人沒錯,原本以爲來到這大乾實力毋庸置疑第一,但在進來這後才赫然發現一個比他強大得多的人,隻一眼他就能看出,畢竟身爲先天武境的強者,對于外在事物自然敏感了不少。
而他所感到的那個對象,也正是如同父兄般一直呆在莊珣身邊的千牛山香公子,并且這清俊無雙的年輕人已經數次目光掠過他了,隻怕自己一有動作,前者便會下雷霆殺手。
金陌溪自然不清楚,所以司馬長道這會兒是有苦說不出,隻能期盼自己師父能夠快些到來,到時候即便是那大先生來也無濟于事了。
就這麽的,突破至六虹仙人後的司馬長道本以爲會在這場面意氣風發的他,膽戰心驚地渡過了一天。
大乾天子的婚宴,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不但讓莊珣感到奇怪,甚至于不少知道些貓膩的賓客們也感到非常奇怪,這兩人,還真就是來祝賀的?
莊珣自然不會這般認爲,而且這更令他心中感到奇怪,尋思着宴會過後跟老師商量一下。
是夜,歡宴終于是停了下來,皇宮也恢複了平靜。
“老師,您說這兩人究竟是來做什麽的?什麽都不做我倒是有些狐疑不安了。”莊珣微皺眉頭,把藏在心裏一天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沒什麽事情發生,或許還真就是祝賀的也說不定呢。”南宮星劍呵呵笑道,畢竟今天是自己學生大婚之日,他還是想着别讓莊珣思慮太多。
莊珣還是有些狐疑,轉頭望向香公子,後者微微聳肩,向他燦爛一笑,雙手示意别擔心,沒事。
莊珣微微點頭,既然都這麽說,那就是自己多慮了,隻能就此作罷。
“那我,現在去哪?”突兀地,莊珣爆出了這麽個疑問。
南宮星劍古怪地望着他,而後緩緩道:“自然是行那人生逍遙之事,洞房啊,還愣着幹什麽?快去,别讓人家姑娘等急了。”
莊珣苦笑,别人不清楚他與宋禅雲之間的一些事,後者擺明了讨厭他,若是去會不會被轟出來?但是不去的話隻怕又得遭人蜚語了吧?還真是有些麻煩。
“算了,我便去上一趟,好歹我也是這宮殿的主人,難不成她還真敢把我趕出來?”說罷莊珣狠下心便往寝宮走去,後面南宮星劍還微微一笑。
天上繁星,莊珣也沒讓内臣們跟着來,畢竟一天下來大家都累了,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休息了,獨自一人走在宮殿的長廊上。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燈火輝映的寝宮處,四下無人,隻是這會兒寝宮門口已經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等着他,正是爲他婚禮忙活了一天的公主莊雅,後者嬌顔如畫,明眸似水,此刻正靜靜地望着前來的莊珣。
待走到寝宮門前時,莊珣頓住了腳步,也靜靜地望着莊雅公主,心中不知爲何,竟然有些煩躁,深吸一口氣,而後道:“你怎麽在這裏?”
莊雅沒說話,隻是靜靜地望着他,兩人皆沉默,一會兒後,莊雅語氣頗有些幽怨道:“你結婚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莊珣也覺得頗爲無奈,隻能回道:“是這樣的。”
“但是新娘不是我。”莊雅語氣有些發酸,竟是有些許抽泣的聲音,要知道貴爲大乾女武神的她何時流過眼淚,這真是把莊珣給吓了一跳。
莊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其實他也冤啊,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樣啊,但事情都到這份上了,趕鴨子上架,不可能反悔了啊,隻能輕聲安慰道:“這冷,先回去吧。”
莊雅沒有說話,回頭望了一眼寝宮,裏面有一個不輸她美貌的女子,她多麽想成爲裏面那個女子,可惜那是不可能的,而後霸道轉身,一把抱住莊珣,二話不說便将自己的香唇貼了過去。
莊珣目瞪口呆,隻感覺嘴唇一片溫軟濕潤,等回過神時,佳人已遠去。
“這?”莊珣捂住嘴唇,無奈苦笑,他是真沒想到莊雅會這般做的,後者性子冷他自然清楚,這還是自己面前,話都很少說,别人面前,那就是一尊冰雕,沒想竟然會做出這等強吻的動作。
“我是不了解她還是怎麽的?”莊珣尋思着走入寝宮,他哪清楚,女人吃起醋來,比天崩地裂還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