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入寝宮後,莊珣才發現,宋禅雲早卧榻在床上等他了,而且看那模樣,似乎是不着片縷。
“她剛才在外面?我都看見了。”
不知爲何,在這寂靜的夜晚,宋禅雲的聲音顯得有些空靈的味道。
“是。”莊珣神色平靜,微微點頭。
“她親了你?”宋禅雲若無聲息再問。
“嗯。”莊珣依舊平靜回答。
“這女人,呵。”聽到莊珣回答後,宋禅雲妩媚一笑,竟是那麽的不屑一顧,随後問向莊珣:“那你後悔嗎?”
莊珣訝然一笑,道:“這問題你該問你自己。”
宋禅雲低下臻首,香肩披露,思忖有頃,而後擡頭魅惑笑道:“來吧,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下。”
這話說的,莊珣覺得自己瞬間就有種要啞火的感覺。
沒有再說話,靜靜地走了過去……
一時間,被翻紅浪,聲如仙樂。
子時已過,寝宮外面突然來了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潛入皇宮的風三娘,此時她手中還拿着一青花酒壺,大搖大擺打開寝宮之門走了進去。
輾轉幾道簾後,見床上不着片縷熟睡中的莊珣與宋禅雲,風三娘偷笑一聲,卻也沒有顯得尴尬,徑直便走了過去。
“這小子倒是運氣好,能娶到我家師妹,這可是玄陰之體,隻怕明日醒來修爲得上好幾重了。”風三娘打量着床上的兩人,而後輕輕一呼氣,宋禅雲眼睛微微睜開,醒了過來,睡眼朦胧地望着風三娘。
而在下一刻便清醒了過來,可是卻沒有驚慌,一則是因爲對方竟然能夠無聲無息進來,那說明外面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第二也是因爲發現對方是個女子,赤身相對倒也不覺得有什麽。
“你是誰?”宋禅雲拿衣物裹住自己身子,神色異乎尋常平靜。
“呀,不錯嘛,這麽鎮定。當然你喊也沒用,我跟你保證,這裏沒人是我對手。”風三娘妩媚笑道,隻是她還是有些驚訝,宋禅雲竟然如此冷靜,看來這回真是撿到寶了,伸頭望了望莊珣,微微撇嘴不屑道:“男的幹完那事後都一樣,睡成死豬。”
宋禅雲眼神微眯,同樣不屑道:“聽你這話我就知道你還沒跟男人幹過那事,裝什麽,說吧,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麽?”
風三娘神情一滞,有些愠怒道:“你這丫頭,怎麽就知道我沒幹過那事了?老娘騎過千人還會告訴你?!”
宋禅雲再度不屑冷哼一聲,“不要臉,真幹過你就不會這麽說。還是說說你到底是誰,要做什麽吧。”
風三娘輕咬薄唇,臉色绯紅,其實,她還真沒跟男人幹過那事,但她想不明白的是,認識自己的人都說自己不止一個男人,爲何眼前這丫頭卻如此斬釘截鐵知道她的底細?
“沒想到這次竟然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上了。”風三娘神色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隻能憤恨冷哼一聲,宋禅雲則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跟我回神宮,做我師妹。”風三娘雖然氣憤宋禅雲拆穿了自己,但眼下還有正事,就不跟她多計較了。
“什麽神宮?什麽師妹?宋禅雲一愣,其實她心中有很多個猜想,譬如要自己帶她進入皇庫尋東西之類的,畢竟來到這偌大皇宮,除了殺人以外就是尋寶了。
“就是神宮,就是師妹。”風三娘巧笑倩兮,仿佛從這裏赢了一回宋禅雲似的。
宋禅雲俏眉微皺,這都什麽跟什麽,但意思她還是明白的,道:“你想讓我跟你去那什麽神宮,做你的師妹?”
“是的。”風三娘微微點頭。
“我能問爲什麽嗎?”宋禅雲冷靜反問,看來對方不像是要他們的命。
風三娘仔細打量了一番宋禅雲,緩緩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話。”
宋禅雲眉頭再次一皺。
風三娘接着道:“你無法修煉,身有暗疾,活不長,對不?”
聽到這番話後宋禅雲才震驚起來,僅僅隻是打量了自己一番便知道如此多東西?應該不可能,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宋禅雲竟是有些顫聲,畢竟自己活不長這種事原本就強制自己不要去多想,但眼下聽這女人說能救,豈能不激動,“你是說,我能活下去?”
話中帶着的絕望與希望令得風三娘頓時有些愛憐,就是個小姑娘,忍受這種現實這麽多年,也苦了她了,語氣鄭重道:“是的,而且對于我來說這不算是病,反而在我手中對你是好事,不但能活下來,還能修煉。”
“不可能。”宋禅雲慘笑一聲,“很多人看過了,都說我活不長,很多人也跟你一樣,說能醫好,而且還能修煉,但最後他們都被父皇殺了。沒有人能治好我,所以我才會享受一些女人該享受的東西,以後我若是能夠再生一個孩子,那我死也瞑目了。”
“生孩子是女人一定要經曆的嗎?”風三娘柔聲問道,滿臉愛憐之色。
“至少是我想經曆的。”宋禅雲柔情一笑,望了一眼莊珣,見後者仍在熟睡當中,無聲無息中,她的眼神也溫和了不少。
她喜歡莊珣嗎?不喜歡,但也不讨厭,所以給他生一個孩子也不無不可。
女人的成熟,幾乎都是在一夜之間。
宋禅雲自然沒有注意到,莊珣的心在顫,她以爲他睡了。
“好吧,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一起去了對吧?”風三娘語氣平靜,她不喜歡強迫人,如果宋禅雲真的不願那隻能說明自己運氣不好,隻能找下一個。
宋禅雲目光注視着莊珣側身的背影,微微點頭低聲道:“我現在有些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了,若是在今晚之前我毫無疑問會答應你,但是現在,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