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沖動了,不過,好樣的,不愧是老子收的徒弟。”
就在莊珣出手後那最後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他愕然擡頭望着出現在自己眼前将自己手抓住的人,這人不是别人,是先秦國二先生,号稱“東臨第一殺仙”的白展堂,也是莊珣不久前在東蜀國認的老師。
“若是将他殺了,你會有那麽一些麻煩,而這些麻煩,現在的你還處理不來,我相信你有真正想過這麽做的後果,隻是,人生多的是無奈,對吧?”白展堂笑着望向莊珣,雖說莊珣膽大包天敢在宮門前對一個先天境大下殺手餓,絲毫不将大先生以及先秦皇室放在眼裏,但白展堂也正是欣賞莊珣這一點。
強者,需要敬畏,也不需要敬畏。
莊珣緩緩将手收了回來,那斬神劍化作的精湛藍光不知什麽時候早已消失了,确實,開始前他便對王生說若是能夠将長孫玲珑帶走他莊珣将不勝感激,面對王生的虛無指責自己早已做出了讓步,而且自己本就可以不去多做解釋的一件事,一切也是因爲這王生背後的勢力,如果自己輕易動手,隻怕萬劫不複。
王生也接受了,隻是他的要求是要莊珣在他面前自殺,這樣他心中的長孫玲珑才會斷了心思,這樣的要求,何止是欺人太甚了?若是繼續服軟,那自己在這莽莽仙道也算是走到盡頭了。
正如白展堂所言,人生多的是無奈。
“你!你!”此刻王生依舊處在驚懼交加的情況下,他沒想到莊珣這個畜生真的敢在宮門前面對着先秦皇室的先天仙人而對自己下手,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你應該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白展堂目光望向依舊處在驚恐當中的王生,平靜如水。
王生怒不可竭,出生以來他從未受過這等恥辱,這是平生第一次,頓時指着白展堂大罵道:“你又是什麽東西?!我讓你說話了嗎?!”
白展堂有些愕然,乃至于一雙眼睛都睜大了起來,我算什麽東西?這時莊珣向他聳了聳肩,白展堂現在終于有些明白,爲何自己收的那個頗有城府的徒弟敢在這先秦皇城對人大打出手,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旁邊的那個先秦皇室的陸姓仙人也同樣聽得心驚膽戰,這麽多年來,誰敢對二先生如此說話?早聽聞生滅樓的兩位掌尊大人寵溺其獨子到了荒唐的地步,卻沒想,是如此的荒唐!
白展堂一手擒住了王生的脖子,後者被憋得面紅耳赤徒剩掙紮,随後前者平靜道:“你知不知道你那爹娘像老鼠一樣躲了老子一百多年了,你說我算什麽東西?”
王生聽到後,雙眼陡然睜大,滿臉震驚,此刻再望一眼開始站在自己這邊此刻卻默不作聲的陸姓仙人以及另一名中年男,他再蠢也猜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隻是,他無法說話,更無法求饒。
“先生饒命!先生饒命!”
就在白展堂正欲用力給這厮一些教訓時,後方傳來一陣急切的喊叫聲,莊珣聞聲回頭望去,來者是王生的另一名仙人随從,心急火燎老遠便大喊着饒命沖了過來。
他也是遭罪啊,這次出行原本還以爲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在自己地盤無法無天也便算了,但沒想他這跋扈少主來到别人的地方還這般,真以爲他父母是這天底下最強嗎?就是最強也會碰上一兩個不要命的吧?
白展堂微微搖頭,将王生甩向那呼喊饒命的中年男,旋即淡然道:“滾,回去讓他爹娘好好教一教,别說我以大欺小。”
到底來說,也不可能真把那王生殺掉,不過是一個在雄厚家世下長大的一個無知毛頭小子而已。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那名先天随從趕忙躬身道謝,看其模樣應是十分感激,若是王生真個死在了這裏,他作爲随從也吃不了兜着走。
“感謝二先生及時出手相救,若不然,這生滅樓少主死了,皇城将來也會不得安生。”那名随同陸姓老者一起來的中年男向白展堂拱手感激道。
隻是他這般做了,那陸姓老者卻一動不動,且還微微皺眉瞥了一眼中年男,似乎對于他向白展堂感謝覺得不愉,旋即那老者将目光望向莊珣,冷聲道:“區區一個小國天子,竟然膽敢在先秦皇城大肆殺人,真不将我皇室放在眼中,随我走一趟,别以爲是先天境就可以爲所欲爲,凡人有凡人的法規,仙人同樣!”
“老不死的,你說誰呢?”
沒待莊珣開口說話,白展堂先吆喝了起來,望着陸姓老者滿臉鄙夷,看來兩者之間卻有一番恩怨,倒不如說,二先生與先秦王國當今陛下的愛妃偷情後,皇室的先天仙人每一個都肯定對二先生恨之入骨,這關系到整個皇室的聲譽,也難怪那陸姓老者對于白展堂出手相救王生而沒有說出一句感謝了話了。
陸姓老者憋紅了臉,偌大先秦,乃至于整個東臨十六國,誰敢說他是老不死的?唯獨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白衣男子即便這麽說,自己還是不敢拿他如何,憋屈悶聲道:“這小子在我皇城大肆殺人,我理所應當将他帶回去審問,若不這般,傳出去我先秦皇室有何臉面?”
“有何臉面啊?本來就沒臉沒面,他是我新收的徒弟,老子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老子立馬要你躺屍在這!”白展堂仿佛就是一個無賴一樣,一臉嚣張樣。
“這,先生?”那名中年男似乎也有些看不過去了,人家好歹也是皇室仙人,沒想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隻是當白展堂橫了他一眼後,中年男立馬噤若寒蟬不說話了。
在宮門前相持良久,最後那名陸姓老者狠狠瞪了一眼莊珣後,驟然轉身離去,那中年男也緊随跟了上去。
“對付這些人,你不狠,他們就會更狠。”白展堂唾棄了一聲。
“謝謝老師出手相救。”莊珣行弟子禮感激道,好在也有白展堂從中相救,若不然今天這事還真沒那麽容易玩。
白展堂搖了搖頭笑道:“受委屈了吧?”
“未曾,隻是心中憋着一股氣。”其實現在那王生未死,莊珣還是有些擔心,這厮肯定是睚眦必報的那種人,隻怕還真會拿自己的王國出手。
“那就憋着,什麽時候自己去揚眉吐氣,記住,殺伐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有時候若是感到無奈,那就得無奈地忍着!”白展堂略帶語重心長道。
莊珣卻感覺有些驚訝,很難想象這麽一句話竟然從二先生口中而出,這個号稱“東臨第一殺仙”的男人不就正是一個以殺伐解決問題的人嗎?爲何會說出世間之事殺伐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呢?
似乎察覺到了莊珣的疑惑,白展堂繼續道:“你可以看到,這陸姓皇室與我是不對頭的,若是我實力差些,老早就死在他們手中了,可是剛才呢,他們就連你都不敢動,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威懾,若是你足夠強大,你絲毫不用擔心那王少主會對你大乾皇室做些什麽,因爲首先他父母就不是白癡,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沒有人願意去做。”
“若是感到無奈,就無奈地忍着嗎……”莊珣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也是昨日剛回來罷了,聽大哥說,你已經突破到先天了,好小子啊!不愧是我白展堂看中的徒弟!哈哈哈!”白展堂當即豪邁大笑了起來。